陳夜拿著杯子退出來，轉頭去廚房切了一盤水果，端進了東客房。
秦可馨正趴在床上打手遊，兩條細白的小腿在半空中無意識地晃悠，腳趾還跟著遊戲音效一翹一翹的。
陳夜把果盤放在床頭柜上，左手精準地捏住了她緊繃的小腿肚。
「今天在水裡抽筋了吧？我給你按按。」
秦可馨嚇了一跳，像觸電般趕緊縮回腿。
「誰抽筋了！你少動手動腳！」
陳夜不退反進，左手順勢滑上去，準確地按在她酸脹的穴位上。
「別動。這幾天滑雪加上泡溫泉，肌肉容易酸痛。明天還要去鎮上逛街，腿疼怎麼走路。」
秦可馨掙扎了兩下，發現陳夜的手法確實很專業，按得又酸又麻，緊繃的肌肉瞬間放鬆下來，也就沒再亂動。
「陳夜，你回了新城，真的打算買別墅？」
秦可馨一邊瘋狂點擊著屏幕上的技能鍵，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陳夜一邊按一邊回答，語氣輕描淡寫得就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當然。意向金都付了，就差你們點頭了，到時候你住三樓。」
秦可馨嘟囔了一句。
「誰要跟你住一起，煩都煩死了。天天看著你那張臉，我連飯都吃不下。」
陳夜笑了笑，沒反駁。
他太了解秦可馨這丫頭了，典型的嘴硬心軟。
只要把另外兩個搞定，她絕對是第一個抱著電腦搬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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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了十幾分鐘，陳夜離開東客房，轉頭去了西客房。
蘇傾影正坐在窗前的單人沙發上翻著一本書，身上披著件真絲睡袍，燈光打在她低垂的眉眼上，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陳夜走過去，直接在她對面的地毯上盤腿坐下。
「傾影，腳踝還疼嗎？」
蘇傾影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
「托陳律師的福，水下那幾下按得挺有勁，現在還有點麻。」
陳夜厚著臉皮湊過去。
「那是。我這手法可是專門練過的，要不我再給你按按？」
他伸出左手，想要去抓蘇傾影那處脆弱的舊傷。
蘇傾影直接把書合上，冷冷地擋在他的手前面。
「今天份額用完了。出去，我要睡覺了。」
陳夜見好就收，撐著地毯站起身。
「行，那蘇首席早點休息，明天咱們去吃鎮上的鐵鍋燉。」
走到門口，陳夜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著蘇傾影。
「傾影，回了新城，你也別住那個公寓了。隔音太差，你半夜練舞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搬過來，二樓的恆溫練功房我讓人鋪了最軟的地膠。」
蘇傾影看著他，眼神里的防備微微鬆動了一瞬，但嘴上依然強硬。
「不勞陳律師費心，我住習慣了。」
陳夜沒再多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有些種子只要種下，發芽只是時間問題。
第二天中午，長白山鎮上的「胖嫂鐵鍋燉」。
包間裡熱氣騰騰，中間的大鐵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裡面燉著胖頭魚、排骨和各種配菜，濃郁的醬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陳夜坐在靠門的位置，左手拿著漏勺，熟練地在滾燙的湯汁里撈著。
「歡歡，這塊魚肚子上的肉非常嫩還沒有刺。」
陳夜把一大塊吸滿湯汁的魚肉放進柳歡的碗裡。
柳歡夾起魚肉嘗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陳夜又撈起一塊帶著脆骨的排骨，放進秦可馨的碗裡。
「可馨，多吃點肉，你看你瘦的回新城風一吹就跑了。」
秦可馨白了他一眼。
「要你管！我這叫標準體重。」
最後，陳夜撈起幾塊凍豆腐和粉條，放進蘇傾影的碗裡。
「傾影，你保持身材，吃點素的。這凍豆腐吸滿了湯汁，味道絕了。」
蘇傾影看著碗裡的凍豆腐，沒說話，拿起筷子安靜地吃了起來。
老闆娘是個典型的東北大嗓門自來熟，端著一盤玉米餅子走進來，看著這一桌子俊男美女，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小伙子，你這福氣可真不小。帶三個這麼漂亮的妹妹出來玩啊？」
陳夜接過玉米餅子，順嘴就接了一句。
「老闆娘你這眼力見不行啊。這是我媳婦，那兩個是我小姨子。」
這話一出，包間裡咕嘟咕嘟的水滾聲仿佛都停滯了一秒，空氣瞬間安靜了。
柳歡剛喝進去的一口湯差點嗆在嗓子眼。
秦可馨剛咬了一口排骨，直接愣住了，腮幫子還鼓著。
蘇傾影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老闆娘毫無察覺，一邊把黃燦燦的餅子啪啪貼在鐵鍋邊，一邊樂呵呵地接茬。
「哎喲，那可是天大的福氣！你媳婦這肚子看著有四個月了吧？長得這麼標誌，生出來的娃肯定隨媽。」
老闆娘樂呵呵地貼完餅子。
「你們慢慢吃，不夠再加啊。」
老闆娘轉身出了包間，還順手帶上了門。
門剛關上，陳夜悶哼一聲，手裡的漏勺險些砸進鐵鍋里。
左邊的小腿骨迎來了秦可馨毫不留情的運動鞋尖。
右邊的大腿軟肉遭到了蘇傾影馬丁靴跟的精準鑽探。
而正對面，柳歡那雙平底鞋正不輕不重地踩在他的腳背上，帶著大老闆獨有的碾壓警告。
「媳婦？小姨子？」
蘇傾影冷眼看著他。
「陳律師這輩分排得挺明白啊。」
秦可馨氣鼓鼓地放下筷子。
「誰是你小姨子！你占便宜沒夠是吧！」
柳歡拿紙巾擦了擦嘴，語氣涼涼的。
「陳夜，你這嘴要是管不住，回了新城我就拿針給你縫上。」
陳夜趕緊舉起那隻包得像發麵饅頭一樣的右手投降。
「失誤失誤，純屬口誤。我這不是為了應付老闆娘嘛，總不能說你們都是我媳婦吧，那人家還以為我是被包養的小白臉呢。」
「你難道不是嗎？」
蘇傾影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陳夜厚著臉皮用左手把玉米餅子分給她們。
「就算是小白臉，那也是長白山最勤快的小白臉。來來來，趁熱吃餅。」
這頓飯吃得熱火朝天，雖然陳夜挨了三腳，但他心裡樂開了花。
這說明三個女人已經開始適應這種吵吵鬧鬧的家庭式相處模式了。
吃完飯，四人在鎮上逛街買特產。
陳夜跟在後面拎包，雖然右手包著紗布，但左手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袋子，活像個移動的置物架。
路過一家賣俄羅斯套娃的攤位，秦可馨走不動道了。
「這個好看！我要買一套。」
秦可馨指著一套畫著精美圖案的套娃，眼睛亮晶晶的。
陳夜二話不說，立刻上前掃碼付款。
「買！可馨看上的，必須買。」
蘇傾影在旁邊多看了兩眼一條羊絨圍巾，還沒開口，陳夜已經把包好的袋子遞到了她手裡。
柳歡逛累了，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
陳夜趕緊跑去買了杯熱奶茶，試好溫度後，妥帖地遞到她手裡。
「歡歡，喝點熱的暖暖胃。」
柳歡接過奶茶，看著滿頭大汗、左手勒出紅痕的陳夜，眼神里閃過幾分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滿嘴跑火車，一肚子壞水，但在照顧人這方面，確實挑不出半點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