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君誠律所，辦公區里早就炸開了鍋。
蘇辰案的庭審直播熱度太高，幾個實習生正圍著電腦屏幕反覆觀看回放。
看到陳夜走進來，辦公區里立刻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和掌聲。
「老大牛逼！」
「陳律今天在法庭上太帥了！」
「那個王冉最後臉都綠了，真是大快人心！」
陳夜神色平靜，用完好的左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行了，別拍馬屁了。」
「案子雖然判了，但錢還沒實打實地進當事人的帳戶，這就不算完。」
陳夜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張靈溪，語氣切回了公事公辦的利落。
「張律師，你明天辛苦一下。」
「去一趟法院執行局，申請對王冉和李強名下財產進行強制執行查封。」
張靈溪用力點頭，趕緊把任務記在筆記本上。
「陳律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法院蹲點。」
「絕對不給他們留半點喘息的機會。」
陳夜對張靈溪的工作態度很滿意，走到辦公桌前，用左手勾起車鑰匙。
「剩下的收尾工作你來主導，有拿不準的再給我打電話。」
「我這兩天要休假，沒天大的事別找我。」
張靈溪停下筆，目光落在陳夜那隻包著厚厚紗布的右手上。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放輕，帶著幾分越界的試探。
「陳律，你的手要不要緊？」
「要不……我給你當幾天全職司機吧？反正蘇辰案結了，我正好有空。」
陳夜轉鑰匙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明亮、藏著野心的小助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張靈溪在想什麼，但這丫頭比安然聰明，知道用業務能力來包裝自己的小心思。
陳夜用左手食指輕輕點了點桌面，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
「張律師，你的價值在法庭上，不在駕駛室里。」
「不用管我，我左手開車穩得很。把李強的財產盯死，幹得漂亮，年底給你包個大紅包。」
張靈溪心跳漏了一拍，知道自己那點試探被老闆輕描淡寫地擋了回來。
但這種被上位者精準拿捏、又肯定了業務價值的拉扯感，反而讓她心裡湧起一陣更強烈的勝負欲。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退後半步：「好的陳律，您路上慢點。」
陳夜轉身走出律所，直奔地下車庫。
坐進駕駛室，陳夜啟動車子，單手打著方向盤駛出市區。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蘇辰的案子打贏了，不僅拿到了高額的代理費提成，還在新城律師圈徹底封神。
但這些對陳夜來說，只是常規操作。
真正讓他覺得刺激的，是接下來要在城南大莊園裡展開的同居計劃。
陳夜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位上的幾個文件夾，那是加急做出來的裝修圖紙。
今天晚上的行程安排，他已經在腦子裡推演到了分鐘。
先去一樓安撫懷孕的柳歡，陪她吃頓營養晚餐。
八點準時上三樓，給秦可馨看酒窖的恆溫系統圖紙，順便給她順順毛。
十點再去二樓的理療室，給蘇傾影那隻扭傷的腳踝換藥按摩。
時間差卡得死死的，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有可能導致後院起火。
但陳夜偏偏就喜歡這種在懸崖邊上走鋼絲的掌控感。
半個小時後，陳夜的車停在了城南雙拼大莊園的院子裡。
推開車門，陳夜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四下無人，他那隻原本應該「重傷」的右手，極其自然地抬起來，靈活地扯鬆了領帶，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徹底卸下了法庭上的偽裝。
陳夜推開莊園大門，開始驗收他的「防禦工程」。
一樓的硬裝已經全部完成，空氣中沒有任何刺鼻的味道，全是用錢砸出來的最高級別母嬰環保材料。
主臥里那張超大孕婦床已經擺好，自帶的陽光房視野極佳。
柳歡現在月份越來越大，住在一樓不用爬樓梯，最適合養胎。
陳夜滿意地點點頭，順著樓梯走上二樓。
二樓是蘇傾影的專屬領地，空間被完全打通，成了一個超大的舞蹈排練室。
陳夜用腳尖踩了踩地面。
德國進口的專業減震地膠，造價極其昂貴，但能最大程度保護舞者的關節。
牆壁里塞滿了高密度隔音棉，門窗全換成了錄音棚級別的雙層真空隔音玻璃。
畢竟蘇傾影練舞的音樂聲，絕對不能吵到一樓的柳歡和三樓的秦可馨。
陳夜走到角落的理療室，看著調試完畢的中醫按摩床，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蘇傾影那丫頭傲嬌得很，但只要順著她的脾氣，其實很好拿捏。
今晚，他這隻包著紗布的假手，就是打破她心理防線的絕佳武器。
看完二樓，陳夜繼續往上，來到了三樓。
這是秦大小姐的專屬空間。
占地幾十平米的愛馬仕橙衣帽間已經初具規模，最裡面的牆體敲掉，預留了酒窖恆溫系統的位置。
秦可馨嫌棄三樓面積小，陳夜就乾脆在裝修檔次上把預算拉滿。
這幾十萬砸下去，就不信堵不上那個口是心非的女人的嘴。
陳夜站在三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花園。
柳歡在一樓養胎，蘇傾影在二樓練舞，秦可馨在三樓泡SPA喝紅酒。
以後再把林雪林霜那對姐妹花弄進來管帳。
只要物理隔離做得嚴，時間管理卡得准，這棟莊園就是他最完美的私人領地。
正盤算著，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陳夜拿出來一看，是柳歡。
他眼底的算計瞬間收斂，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時，聲音已經變得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喂，歡歡，我剛忙完律所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柳歡帶著點孕婦小委屈的撒嬌聲。
「老公，你什麼時候過來呀？」
「寶寶今天特別調皮，一直在肚子裡踢我。我想吃城南那家老字號的糖醋排骨了，別人買的都不對味……」
陳夜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五點半，時間剛剛好。
「乖，我已經在城南了，這就去給你買。」
「你老老實實在別墅等我，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陳夜轉身快步下樓，直奔車子後備箱。
打開蓋子，裡面除了那件沾了秦可馨香水味的外套，還整整齊齊地掛著幾套乾淨的休閒服。
陳夜熟練地脫下身上的西裝，換上休閒服。
拿起一瓶無香型的除味噴霧，在身上均勻地噴了幾下，確信沒有留下任何不該有的氣味。
這套行雲流水的流程，他已經爛熟於心。
端水大師的自我修養，就在於對每一個致命細節的絕對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