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那兩個大人都出去了之後，約翰從街機面前轉過身來。
隨後他來到克拉克面前張大嘴巴，眼睛眯成一條縫，裝模作樣的打起了哈欠。
「快要困死我了，你不困嗎。」
克拉克在電視上看棒球比賽，今天有他喜歡的隊伍。
「我還好，一般般吧。」克拉克目不轉睛。
「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約翰故意跳起來撲到床上，弄出很大動靜。
「回你自己房間看去，我要睡覺了。」
「約翰，你有哪裡不舒服嗎。」克拉克有點擔心，因為他感覺到了約翰心跳速度會比平時快一點。
約翰撇撇嘴。「我只是困了，你快回你房間。」
「好吧，那我走了。」克拉克反覆確認約翰身體沒有大礙，這才離開。
克拉克離開之後，約翰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躡手躡腳走到窗邊，往下看去。
酒店正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萊克斯和班傑明從旋轉門裡走出來，司機替他們拉開車門，兩個人坐進後排。
隨後那輛車平穩駛出酒店車道，匯入哥譚夜間的車流。
約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笑了起來。
「上次你們晚上出去，就是有好玩的不帶我，這回可別想再把我丟在這邊。」
換了一件新外套，把拉鏈拉到嘴巴位置，感覺這樣不僅有點小帥還能隱藏身份。
隨即約翰推開窗戶，哥譚的夜風灌進來，吹得窗簾嘩嘩作響。
他嘿嘿一笑，隨後整個人翻出窗台，無聲無息升入空中。
……
韋恩莊園坐落在哥譚市北部，也是哥譚市最頂級的富人區。
主樓是典型的哥特復興風格建築，尖頂高聳，外牆爬滿枯萎的藤蔓。
車停在了莊園主樓門口，二人下車之後，發現門口站著一位正值壯年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燕尾服，站姿筆挺。
他微微彎腰，對萊克斯說。
「盧瑟先生，歡迎來到韋恩莊園，韋恩少爺今晚有些私事需要處理，暫時無法親自接待，由我代為致歉。」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萊克斯伸出手。
「久仰，您可是韋恩的中流砥柱。」
「您謬讚了，我現在已經退居二線，只是個普通管家而已。」阿爾弗雷德握了握萊克斯的手，然後看向班傑明。
「不知道這位先生是？」
「班傑明，我最重要的合作夥伴。」萊克斯向阿爾弗雷德介紹。
阿爾弗雷德微微點頭，引領二人進入大廳。
舞會大廳其實比班傑明想像中還要更大，玻璃穹頂下方的吊燈，每一層都掛著幾十個燈泡，把整個大廳照得宛若白晝。
靠牆的長桌上擺滿了銀質的餐盤還有燭台，侍者在其中端著香檳來回穿梭。
班傑明在冷餐檯旁邊站定，拿了杯香檳，杯子對他而言未免有點太小了，一口下去就直接見底。
此時，萊克斯已經被幾個哥譚本地的商人們團團圍住，一群人恭維的誇讚他年少有為之類的。
看來，布魯斯·韋恩不在這裡。
雖然剛才阿爾弗雷德已經說過了，但班傑明還是掃視了一圈大廳，沒看到任何十幾歲孩子的身影。
不過想想也對，這種場合全是成年人之間的利益交換以及社交表演。
就單單按照他對約翰的了解來說，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大概寧願待在自己房間裡玩遊戲，也不願意下來和這群假笑的大人打招呼，這很正常。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這位先生，你一個人嗎？」
班傑明回頭，發現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少女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對方穿著深色禮裙，黑髮堪堪落在肩頭，五官精緻，但她給班傑明的第一印象，卻是像雌狼一樣危險。
班傑明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但暫時沒想起來。
「暫時是一個人。」班傑明從侍者托盤上重新拿了一杯香檳。
「索菲亞·法爾科內，怎麼稱呼？」她伸出手來。
好了，這下想起來了。
「班傑明。」他握上索菲亞的手。
「我知道你是誰，那天科波特去和你們談判的時候，我的人也在。」索菲亞淡淡開口。
「那你還敢主動過來打招呼，膽子不小啊。」班傑明喝了一口香檳，看了她一眼。
「怎麼，想讓我害怕你嗎？」
索菲亞把杯子放在路過侍者的托盤上，向班傑明身前邁了一步，繼續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班傑明已經聞到她身上那股香水的味道飄了過來。
「哈，怎麼會呢？」班傑明笑了笑。
「不過叔叔我啊，對小女孩可沒什麼興趣。」
他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直接讓索菲亞踉蹌後退幾步。
「請回吧。」
索菲亞咬了咬牙，她還是第一次被人直接稱作『小女孩』。
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微微點了下頭，轉身走開。
萊克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脫身出來，走到班傑明旁邊。
「那位是索菲亞·法爾科內，卡邁恩·法爾科內的女兒。」
班傑明不理解。「這不是你們商人聚會嘛，黑幫的人來幹什麼？」
「法爾科內家族作為哥譚的地頭蛇，在韋恩集團的邀請名單上很正常，他們明面上也有不少清白的產業，跟市政廳和商會都有往來。」
「但奇怪的是……怎麼會是她來。」
「法爾科內家族這一代除了她之外還有個兒子，叫阿爾貝托，按理說這種場合應該派兒子來露臉才對。」
「或者是……卡邁恩覺得索菲亞更合適？」
班傑明暗自記下了這個女人，能派她出席這種級別的社交場合，她在家族裡的實際地位，可能會比外界知道的要高得多。
與此同時。
和宴會廳隔了一堵牆的走廊里，約翰正蹲在一根大理石柱子後面。
這條走廊跟大廳之間隔著一整面厚牆，他開啟透視眼，盯著大廳里的班傑明。
他老爸剛打發走那個女人，此刻正站在冷餐檯旁邊和萊克斯說話。
約翰眼睜睜看著班傑明面前是一整排餐盤，裡面擺著各種他見都沒見過的精緻小點心。
班傑明拿起一塊插著牙籤的煙燻三文魚，一口吞掉，然後又拿起一塊，再拿一塊。
「可惡啊……」
約翰看得牙根直痒痒，他還以為老爸和萊克斯背著他又去幹什麼刺激的事呢。
結果居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參加宴會，吃吃喝喝，還有和一群穿著難看禮服的大人們假笑應酬。
他從酒店偷偷飛了十幾公里，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才潛入這個莊園，結果就這？
「你是誰？」一道聲音響起。
「我x！」約翰差點嚇得原地起飛。
猛然轉過頭，約翰發現走廊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再仔細一看，是個男孩，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穿著裁剪合身的小西裝，領結打得一絲不苟，一頭黑髮也被梳得整整齊齊。
他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里，壁燈的光只照亮了他的半張臉，另外半邊隱在暗處。
不過約翰能看得清楚，這男孩的一雙眼睛正冷靜地盯著他看。
「你嚇我一跳知道嗎。」約翰壓低聲音走到男孩面前，語氣很沖。
「走路怎麼沒聲的，你是鬼嗎？」
那個男孩並沒有回答約翰的問題，只是平靜開口。
「你是哪家的孩子，為什麼會在這裡？」
約翰皺起眉頭，面前這男孩看著比他還小，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個子才到他下巴。
但為什麼，說話的語氣卻這麼討人厭，非得裝的像個大人一樣。
「要你管，你誰啊。」約翰嗆了一句。
男孩沉默了片刻，隨後說。「我叫布魯斯·韋恩。」
約翰點了點頭。「懂了，所以你就是這裡主人的孩子是吧。」
「好了，別煩我，一邊玩去。」約翰擺擺手。
「不，我就是這裡的主人。」
布魯斯依舊冷冷看著約翰。
「所以我有權利過問任何一個出現在我家走廊里的陌生人。」
「現在，請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誰，哪家的孩子，為什麼會在宴會廳外面的走廊里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