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之後，父子二人把行李收拾好，一行人剛下樓就看見，上次的飛行員漢森已經等在酒店門口了。
前往盧瑟安排的停機坪，約翰驚奇的發現，這次等著他們的不是上次的直升機，居然是一架運輸機！
不過想想也是，在他們所坐的車的後面還跟著一輛小貨車，裡面裝著那兩隻冷凍好的利爪。
停機坪邊上站了兩個人，正是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
布魯斯向著約翰揮揮手，在停機坪空曠的背景里格外顯眼。
然後約翰就直接從車窗里翻了出去。
「你什麼時候來的，不會等很久了吧！」約翰迅速超越開車的漢森，跑到布魯斯面前。
「剛到不久。」布魯斯從阿爾弗雷德的手上接過一個紙袋。
「這是廚房烤的布朗尼，還有新鮮的牛奶，我注意到你上次很喜歡這兩樣。」
約翰又驚又喜的接過，打開看了一眼，足夠他回去一路上吃喝的了。
就在這時，班傑明他們也到了停機坪前。
布魯斯的視線落到了班傑明身上。「班傑明先生，謝謝你來參加上次的宴會，才能讓我有機會結識約翰。」
「不用謝我，那是他自己偷偷跟過來的。」班傑明說。
阿爾弗雷德走到班傑明面前，和他鄭重道謝。
「少爺自從四年前那件事之後，很少像這幾天這樣這麼有精神了，謝謝你們。」
「客氣什麼，那是孩子們自己的決定。」
阿爾弗雷德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
「我一直以為把少爺保護在莊園裡，讓他專注於學業就是對他最好的安排。」
「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他需要的其實是一個能和他偷偷溜出去玩的朋友。」
他滿臉欣慰的看著在一旁互相交換禮物的兩個孩子。
「對了，這是給你的。」約翰掏出槍遞給布魯斯。
「你之前說過，找不到你父母那件事相關的物證對吧。」
布魯斯拿著槍仔細觀察，槍身上有不少磨損痕跡，握把也早就已經掉漆。
他低頭看了很久，約翰也沒有預料到，布魯斯居然這麼平靜。
「你是怎麼找到的？」
「嘿嘿，那還是多虧我老爸幫忙。」
布魯斯把槍握在手裡，那把槍對十二歲的他來說還有點偏大，不能完全貼合手掌。
「謝謝你，約翰，你確實是這幾年來我的第一個朋友。」
面對如此正式的道謝，約翰反倒是有點不知所措了。
「沒事啊……嘿嘿沒事。」
布魯斯忽然開口。「你能用眼睛裡面的那個射線把它熔了嗎。」
約翰有點疑惑，這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證據。
雖然過了這麼多年，經過了不知道幾手中轉才到了那個店主手裡，應該也查不出什麼指紋之類的了。
但他還是開口說。「能是能，你要融了做什麼啊？」
「蝙蝠。」
「酷誒！」
約翰接過槍，眼睛開始變紅，熱視線保持比較低的功率，讓鋼鐵在高溫下慢慢變軟，但不會到熔化的程度。
他用手指捏上去，就像是揉一塊橡皮泥一樣，小心翼翼調整著形狀。
「所以說，為什麼要做的是蝙蝠？」約翰一邊捏一邊問。
布魯斯站在旁邊，看著他手裡那團被捏來捏去的鋼鐵，開口說。
「在很小的時候，我掉進過莊園後面的一口枯井，下面居然是個溶洞，裡面全都是蝙蝠。」
「它們從黑暗中衝出來，用翅膀擦過我的臉，爪子抓住我的衣服。」
「我當時害怕極了，只能縮在角落裡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在哪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個畫面。」
「對於我而言，蝙蝠就代表著恐懼本身。」
約翰不太明白。「既然這是你害怕的東西，為什麼還要做出來。」
布魯斯開始解釋緣由。
「我決定，把這種恐懼變成武器，讓哥譚的罪惡也感受這種恐懼。」
「我要讓那些作惡之人，在每次動手之前都會想到，在黑暗中存在著一隻致命的蝙蝠時刻盯著他們。」
約翰對這種事一向感興趣。「那布魯斯，你想要成為超級英雄嗎！」
布魯斯搖搖頭。「我只是想打擊邪惡。」
「那你就叫蝙蝠俠好了！」
「啊？」
布魯斯顯然是沒跟上他的腦迴路，一臉疑惑。
很快，一個粗略的蝙蝠輪廓從約翰指間浮現出來，翅膀往兩邊展開，翼展很寬。
因為是徒手捏制的緣故，邊緣不太整齊，但整體形狀一眼就能認出是蝙蝠。
「克拉克，過來一下！」
克拉克剛上把行李和那兩隻利爪送上運輸機，就看到了約翰手裡那團通紅的金屬。
「給它降降溫吧，我看電視上的鍛刀大賽都是這麼做的，但控制一點，太冷的話會炸開的。」
克拉克深吸一口氣，對著那隻通紅的蝙蝠吹了一小股寒氣。
冷熱交替的瞬間，金屬表面瞬間升起一層細密白霧，高溫的鋼鐵在低溫氣流中迅速冷卻，顏色從暗紅變成黑色。
寒氣散開之後，那隻蝙蝠安靜地躺在約翰手心裡，表面還帶著冷卻後形成的細小紋路。
約翰把冷卻好的蝙蝠貼在布魯斯胸口，比劃了一下。
對於布魯斯現在的個頭來說，這個蝙蝠標誌還有點大，但約翰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不錯，等你再長高點就合適了。」
布魯斯接過那隻冷卻掉的蝙蝠，鄭重收好。
「約翰，我們要出發了。」克拉克開始提醒。
「哦！這就來！」
看著一行人的背影，布魯斯想要說點正式的道別詞。
他明明學過很多禮儀的，卻不知道說點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
「那你們一路平安。」
「有時間記得來斯莫威爾玩，蝙蝠俠！」約翰站在機艙門口揮了揮手。
「……我還沒決定好要叫什麼。」
「沒關係，我先幫你定了，就叫蝙蝠俠！」
約翰想了想，感覺還是不夠酷。
「那要不然就叫：哥譚暗夜之影，恐懼鑄造者，倒懸於午夜之翼的黑暗裁決，罪惡終結者，蝙蝠俠！」
「算了，那還是就叫蝙蝠俠吧。」布魯斯大受震撼。
……
飛機升空之後，哥譚的天際線在舷窗里越縮越小。
班傑明突然發現，今天的哥譚居然沒有起霧。
這座灰濛濛的城市褪去了陰沉的底色，高矮錯落的建築也披上了一層陽光。
約翰靠在座位上，吃著布魯斯送給他的甜點。
「老爸。」
「怎麼了？」
「下次假期我們再來一趟吧！」
「當然可以。」班傑明說。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