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祖國人：你還有老爸？
約翰鬆了手，祖國人也跟著從窗戶翻進去。
那扇窗戶確實是開著的，祖國人發現約翰經常從這扇窗戶進出之後，就一直沒關上過。
熟練的走到冰箱門前，拉開冷藏室，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好幾排乳白色的奶瓶，瓶身上標籤貼得清清楚楚，全是日期和編號。
約翰看都沒看那些，直接伸手從最裡面那一層摸出一罐汽水，確認過是自己前幾天買的之後，啪地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
「你能不能別去瑪德琳辦公室拿母乳喝了，牛奶不好嗎？」約翰把汽水罐放下。
祖國人站在客廳中間想了一會，腦子裡那些斷斷續續的碎片慢慢拼成了一個他不想承認的形狀。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沃格鮑姆那個老東西在騙我。」祖國人聲音冰冷。
「你根本不是我的第二人格，沃特的新產品是嗎？跟我長得一樣，用來替代我的年輕版本。」
約翰顯然沒想到這祖國人的腦迴路這麼離譜，不過想想也正常，從另一個宇宙過來的好像更離譜一點。
祖國人雙眼赤紅，光芒從瞳孔里亮起，周圍的空氣被高熱烤得微微扭曲。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約翰，決定要把這小崽子徹底除掉。
約翰嘖了一聲，準備讓祖國人冷靜一下。
老爸買的這件睡衣雖然不貴，但穿著挺舒服的，他可不想就這麼被燒兩個洞。
下一秒，約翰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貼到祖國人面前。
兩人速度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約翰一巴掌拍在祖國人臉上，把那兩道還沒射出來的熱視線按了回去，直接當場熄火。
「幹嘛呢你，冷靜點。」
即將十五歲的約翰站在成年祖國人的面前，體型分毫不差，甚至還要高出一截，肩背的寬闊程度明顯是常年吃肉蛋奶長出來的。
祖國人更加確信，面前之人絕對不是自己。
他記憶里的十幾歲，每天吃的東西都是實驗室配好的營養糊糊。
那東西冷熱味道都一樣，工作人員也是定時定點定量喂，到點不吃就拿走，也不會有第二頓。
但面前這個站在他面前的少年，肩膀寬闊，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清晰，整個人壯得像頭小牛犢一樣。
「————你吃的什麼長大的。」
「我老爸做飯很好吃，而且想吃多少都管夠。」約翰隨口回了一句。
祖國人當場繃不住了，整個人破音大吼出聲。
「你還有老爸？！！！」
一段時間後。
「小子，按你的話來說，你就是平行世界的我自己。」
「差不多吧。」約翰回答。
「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具體怎麼回事，反正就是睡著睡著就到這邊來了，之前還能控制你的身體，現在乾脆就直接是我本人來了。」
他撒了個小謊，遊戲機的事不想說，解釋起來太麻煩了，乾脆就這樣含糊一點帶過去好了。
既然確定了不是沃特研發出的威脅，祖國人的敵意也消失了大半。
約翰就這樣看著這個中年老白男欲言又止了半天，決定先一步打開話題。「你想問什麼直接說吧。」
「那邊————你說的那個老爸，他是做什麼的？怎麼樣，還有一件事，你有母親嗎？」
面對祖國人這一連串提問，約翰一個個回答。
「你肯定知道他，老爸以前和你一樣也是沃特的超級英雄，母親的話暫時沒有，但我心裡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
祖國人想了一會，在腦海中尋找著年紀符合成為他父親標準的超人類。
約翰看他想不起來，乾脆直接說了。「老爸就是我們小時候最崇拜的那個，士兵男孩，班傑明。」
祖國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凍結了。
「————誰？」
「士兵男孩，嗦腳boy！」約翰大聲重複了一遍。
祖國人聽了這話直接翻起白眼，嘴巴張開，喉嚨里不斷發出嘶嘶的氣聲，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詞。
「士兵————他————他是我————」
「對，他就是你生物爹。」約翰補充道。
「而且我也是被沃特通過老爸的基因造出來的。」
約翰著實沒想到，這個世界的祖國人四十多歲了還不知道自己親生父親是誰，難道這裡的老爸沒有救他出來嗎？
見祖國人一臉崩壞表情，約翰決定告訴他前因後果。
「我小時候也在實驗室里長大的，後來老爸擺脫了那群蘇聯人的控制就把我救出來了，帶我去了堪薩斯州的一個小鎮，一直生活到現在。」
約翰刻意省略掉了自己生活的世界和這裡完全不一樣的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還是有數的。
祖國人連續做了半天深呼吸後才平復情緒，突然站起抓住約翰的肩膀不斷前後搖晃。
「你的意思是士兵————我們的父親沒有死，而是被人關起來了對吧，沒錯吧！」
約翰被祖國人前後不斷搖晃。「呃啊啊啊對。」
祖國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鬆手，低著頭說了一句。
「那我呢。」
是啊，面前的另一個約翰很幸運，從小就被親生父親從帶離了沃特，那祖國人自己呢。
「我今年四十了。」祖國人說。
他小時候從來沒有被人從實驗室裡帶走過，也沒有人在他餓的時候給他做飯，在他四十年的人生里無數次幻想過有幸福家庭的自己是什麼樣的。
而如今，另一個自己就這樣站在面前。
祖國人決定去搜尋士兵男孩的蛛絲馬跡，不管在這個世界是死是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在這之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徹底掌控沃特公司。
做好這個打算後，祖國人咕咚咽了一下口水，眼神中的貪婪一覽無餘。
「你剛才說，一直和老————父親在小鎮上生活對吧。」
「對。」約翰點了點頭。
「告訴我，那是什麼感覺。」祖國人問這句話的時候有點緊張，甚至還在不斷搓手。
「有家人是什麼感覺，每天都能看到的那種。」
約翰想了想，說。
「就————起床的時候能吃到他做好的早餐，我上學放學，回家打遊戲。」
「鄰居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們一家都和老爸關係很好，有時候周末兩家還會一起聚餐，假期還會去大城市旅行。」
約翰說得簡單，但每一句都在祖國人腦海中勾勒出一幅他完全沒體驗過的畫面。
老實說，祖國人想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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