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大師看著地上被逼出來的蠱蟲,面如死灰。
眼裡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消散了。
雷老虎怒吼著衝過去,掄拳狠狠砸在榮大師臉上!
「嘭!」
沉悶的拳響炸開,
榮大師本就渾身是傷的身體,被這一拳砸癱倒在地。
腦袋狠狠撞在病床腿上,又是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老逼崽子,你他媽還敢裝死?!」
雷老虎眼睛紅得像要噴火,
薅住榮大師的頭髮,把他的臉拎起來,一拳拳往他臉上砸。
「老子五百萬買根破人參,原本心情就不好。」
「結果還遇到你這種雜碎,心情更不好了!」
「你這老東西害人不淺,今天就打死你!」
他怒吼著。
將所有的壞心情,全部都宣洩在榮大師身上,
「還搞蠱蟲這種玩意,真是害人精!」
「敢拿陰邪玩意害人,還敢放狠話威脅我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拳拳到肉,
每一拳都帶著十足的火氣。
榮大師被打得鼻青臉腫,
本就崩飛大半的牙齒又掉了好幾顆,嘴裡混著血沫子,卻依舊死鴨子嘴硬。
他惡狠狠地瞪著雷老虎,含糊不清地咒罵。
「小雜種……你敢動老夫……」
「萬道盟不會放過你的……我師兄一定會把你挫骨揚灰……」
「還敢嘴硬?!」
雷老虎更是怒不可遏,抬手就要再往他臉上砸。
就在這時,榮大師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的狠光。
他藏在身下的手,偷偷運轉起丹田內僅剩的最後一絲真氣。
灰黑色的陰寒真氣凝聚在指尖,
趁著雷老虎俯身的瞬間,如同淬毒的毒蛇,狠狠朝著雷老虎的心口刺去!
這一下又快又陰,
完全是搏命的陰招!
雷老虎根本沒反應過來,瞳孔驟然收縮,連躲的動作都來不及做。
可就在真氣即將碰到雷老虎衣服的瞬間。
一隻手輕飄飄伸了過來,精準地攥住了榮大師的手腕。
是陳濤。
他自始至終站在原地,
連腳步都沒挪一下,卻精準地攔下了這致命一擊。
「在我面前玩陰的,你還不夠格。」
陳濤語氣平淡,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榮大師的手腕應聲而斷。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眼裡的陰毒瞬間被劇痛和恐懼取代。
可陳濤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敢當著他的面偷襲他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抬腳踩在榮大師身上。
「咔嚓!」
手臂骨折,原本就被掰斷手腕,現在整條胳膊的骨頭都斷了。
腳掌踩落瞬間。
真氣席捲,湧入他的手臂,霎時間骨骼粉碎性破碎。
與此同時!
陳濤真氣朝著他的丹田位置,狠狠砸去。
至陽至剛的金色真氣,瞬間湧入榮大師的丹田。
只是瞬間。
便是丹田破碎,生不如死。
「啊……!我的丹田!我的修為!」
榮大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軟塌塌地癱在了地上。
他瘋狂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那裡空空如也,
別說真氣,連一絲修為的痕跡都沒剩下。
幾十年的苦修,一朝盡廢。
他抬起頭,看向陳濤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倨傲和陰狠,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怨毒。
「你……你廢了我的修為?!你竟然敢廢了我的修為!」
「你該死,你該死……!」
「我要殺了你,我要讓你們全家死絕!」
他猙獰怒吼,宛若地獄厲鬼。
陳濤收回手,隨手甩了甩,仿佛只是碰了什麼髒東西。
臉上沒有半分波瀾,語氣淡漠得像一潭死水。
「你用陰邪蠱蟲害人,拿旁門左道的玩意謀財害命,廢你修為,已經是便宜你了。」
「便宜我?!」
榮大師像是被刺激到了瘋癲,躺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
「陳濤是吧?我記住你了!我可是萬道盟的人!我師兄是萬道盟江南執事!」
「你敢廢我修為,敢壞萬道盟的事,我師兄絕不會放過你!」
「他一定會帶著人,把你碎屍萬段!把你身邊的人全殺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狀若癲狂,把萬道盟的名頭喊得震天響,試圖用這四個字,嚇住眼前這個年輕人。
在江南市,乃至整個南方武道界,萬道盟這三個字,就是能止小兒夜啼的恐怖存在。
可陳濤聽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極致的不屑。
別說一個江南執事,就算是萬道盟盟主親自來,他也沒在怕的。
他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榮大師,淡淡開口。
「想報復?隨時來就好。」
「我陳濤,隨時奉陪。」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傳遍了整個病房。
「記住了,我叫陳濤,就住在江南河畔的城中村里。」
「你們萬道盟想找我,想報仇,隨時可以上門。」
「我就在那裡等著,少來那些背地裡放冷箭的齷齪手段。」
這話一出,榮大師瞬間僵住了。
他見過無數狠人,卻從沒見過這麼狂的。
明知道他是萬道盟的人,明知道萬道盟的勢力,竟然還敢主動報上姓名和住址,甚至主動邀戰?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放幾句狠話,可對上陳濤那雙冰冷的眸子,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的殺意,比他見過的所有萬道盟狠人都要恐怖。
陳濤懶得再看他這副慫樣。
抬腳輕飄飄踹在了他的胸口。
嘭!
榮大師如同破麻袋橫飛出去,狠狠撞在了病房的牆壁上,
一口氣沒上來,
雙眼一翻,直
接昏死了過去。
雷老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哈哈大笑,湊到陳濤身邊,滿臉崇拜地豎起大拇指。
「陳神醫牛逼,太他媽霸氣了!」
「就這老雜碎,給您提鞋都不配,還敢拿什麼萬道盟放狠話,真是找死!」
病房裡,只剩下雷老虎的大笑聲。
薛如雪僵在原地,渾身冰涼,腦子裡一片空白。
從地上那隻瘋狂蠕動的噬心蠱被嘔出來的那一刻,她就徹底醒悟了。
自己無比信奉、奉為活神仙的榮大師,竟然就是暗害自己父親的真兇。
這半個多月,
她畢恭畢敬,
砸進去數千萬的診金和藥材,換來的卻是父親一步步走向鬼門關。
若不是陳濤出現,
她父親恐怕再過幾天,
就會被這蠱蟲徹底吸乾生機,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這裡,她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決堤。
身體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那張臉滿是慘白和絕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