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盤膝坐在石凳上,指尖的神仙草一點點化作精純的靈氣,融入周身經脈。
金色的真氣在體內流轉不息,與龍脈之氣交融滋養。
武皇巔峰的根基,在靈氣的打磨下愈發凝練厚重。
他完全沉浸在煉化之中,心神無波。
不知不覺間,西邊的天際徹底沉了下去。
夜幕籠罩了整個城中村,院子裡只剩下老槐樹的影子在晚風裡輕輕晃動。
天,已經徹底黑了。
「不錯不錯,照這個速度,你的根基很快能穩固,」
「等所有神仙草煉化完,」
「你的根基,百分百就能打磨到同境極致。」
老魔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帶著幾分滿意。
「等你徹底煉化完,就算是面對普通武聖境,也有一戰之力。」
陳濤微微頷首,沒有睜眼。
指尖捏起第二株神仙草,繼續引動龍脈之氣,沉下心來緩緩煉化。
而此刻,江南市天誠商會總部大樓。
頂層的豪華接待大廳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名貴的紅木桌椅碎成了一地木屑。
價值百萬的水晶吊燈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天誠商會養的數十名武道高手,此刻橫七豎八躺了滿地。
他們瑟瑟發抖。
完全都不敢抬頭,驚恐的魂都要飛了。
大廳正中央,黃天雄正臉朝下趴在地上。
他半邊臉腫成了發紫的豬頭,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還淌著血。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了重組一樣,
動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身體卻止不住地瘋狂發抖。
他不是沒見過狠人。
更不是沒挨過揍。
可他此刻的恐懼,根本不是來自身上的劇痛。
而是來自主位上坐著的那個枯瘦老者。
就在這老頭憑空出現的第一秒,黃天雄就認出來了。
天誠商會的絕密檔案里,存著這老頭的畫像。
當初烈蓮成熟,
就是這位大佬憑空現身,
直接憑藉氣勢,碾壓武聖巔峰強者,直接帶走煉獄烈蓮。
那是實打實的武帝級大佬!
是他連仰望都不配的存在!
主位上,唯一一把沒被砸爛的紫檀木椅子上,枯瘦老者正大馬金刀地坐著。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從展櫃裡隨手拿的玉擺件。
眼神掃過地上的一群人,滿臉的嫌棄。
隨即,他把玉擺件隨手一扔。
玉擺件撞在牆上,摔得粉碎。
枯瘦老者指著地上的黃天雄,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廢物垃圾,開個狗屁天誠商會,連株紫府龍髓草都拿不出來,你們開商會是專門出來騙錢的?」
「這樣的垃圾商會,怎麼不趕緊關門?」
黃天雄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了。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更別說抬頭回話。
面對一位武帝級大佬,
別說揍他一頓,
就算是當場拆了這棟樓,他也連個屁都不敢放。
枯瘦老者見他不吭聲,更是來氣,一拍桌子繼續罵。
「我還以為你們這破商會多大能耐,江南市數一數二的商會,結果要啥啥沒有。」
「養了一群中看不中用的飯桶,打起架來連給我撓痒痒都不配,開個屁的商會!」
黃天雄終於扛不住這滔天的火氣,顫抖著撐起一點身子,跪趴在地上。
他頭都不敢抬,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話都說不連貫。
「前……前輩,這紫府龍髓草,我……我連聽都沒聽說過啊。」
「別說我們天誠商會了!」
「就算是整個江南市,乃至整個南方武道界,都未必有這東西啊。」
他幾步走到黃天雄面前,彎腰指著他的鼻子,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放你娘的屁!」
「就一棵破草都拿不出來!」
「還跟我說沒聽過?我看你是故意藏著不拿出來,糊弄老子是吧!」
唾沫星子噴了黃天雄一臉。
他卻連抬手擦一下都不敢。
嚇得魂都快飛了,連忙對著地面連連磕頭。
額頭磕在滿地的木屑碎玻璃上,很快就磕出了血。
「不敢,晚輩絕對不敢糊弄前輩!」
「是真的沒有,要是有這東西,晚輩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得給您拿出來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帶著哭腔求饒。
心裡早就把這紫府龍髓草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更是委屈到了極致。
他活了大半輩子,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這破草的名字。
平白無故挨了一頓胖揍,還不敢有半分怨言。
畢竟對方是能隨手搶烈蓮的武帝大佬,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有半點不滿。
枯瘦老者盯著他看了半天,見他滿臉驚恐,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終於啐了一口,滿臉的晦氣。
「真是晦氣,白跑一趟,連根破草都沒薅到!」
「開個破商會要啥啥沒有,趁早關門大吉,回家賣紅薯得了!」
他罵罵咧咧!
黃天雄都要哭了。
枯瘦老者也懶得搭理他,冷哼一聲,消失不見!
他的速度太快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就剎那間,
整個人直接在大廳里消失不見。
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跟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滿地躺著的人,發出的微弱哼哼聲。
過了足足半分鐘,黃天雄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他左右看了半天,確認那尊武帝級的煞神是真的走了。
瞬間鬆了口氣,整個人脫力一般,重重癱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手下。
再摸了摸自己腫成豬頭的臉,還有渾身散了架一樣的劇痛。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憋屈湧上心頭,瞬間紅了眼眶,欲哭無淚。
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一位武帝級的大佬,
突然衝進來,
二話不說就掀了整個商會總部。
揍了他所有的手下,還把他打得半死。
到最後,他連這大佬為什麼來,到底是誰把這尊大神引過來的,都一無所知。
打又打不過。
罵又不敢罵。
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
黃天雄趴在地上,越想越委屈,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在心裡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到底是哪個天殺的王八蛋,把這個武帝祖宗引到他天誠商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