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秘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冷汗如同泉涌一般,從她的額頭、鬢角瘋狂湧出。
順著臉頰往下淌,打濕了她的衣領和頭髮。
她的身體,如同篩糠一般劇烈地顫抖著。
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眼神里滿是茫然和恐懼。
大腦一片空白。
拼了命地想要回憶,可越是著急,就越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心裡清楚。
如果想不起來是誰來過。
陳濤絕對不會放過她。
「快點想!」
陳濤不耐煩地低喝一聲。
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美女秘書嚇得腿一軟。
再次癱在了地上。
就在她絕望至極,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
一道靈光,突然在她的腦海里閃過。
她猛地抬起頭。
眼睛裡爆發出一絲求生的光芒。
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監控!我家裡有監控!」
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
手舞足蹈地喊道。
「我搬過來之後,一直擔心那些被騙的人找上門報復!」
「所以我特意在客廳里,安裝了兩個針孔攝像頭!」
「我……我這段時間確實沒帶任何人來過家裡!」
「但我不確定,我不在家的時候,有沒有人偷偷進來過!」
「我們可以查監控!查監控就知道是誰了!」
她說著。
慌忙伸手去掏口袋裡的手機。
手指因為太過激動和顫抖,好幾次都沒能把手機掏出來。
陳濤懶得跟她廢話。
直接隔空一吸。
她的手機,瞬間飛到了陳濤的手裡。
陳濤掃了一眼手機屏幕。
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撥通了錢萬貫的電話。
「錢萬貫。」
「立刻帶著周四海,還有最好的技術人員和電腦。」
「來老城區的和平小區三號樓三單元三樓。」
「越快越好。」
說完。
不等錢萬貫回話。
直接掛了電話。
美女秘書站在一旁。
看得目瞪口呆。
她雖然只是個小小的秘書。
但也在江南市混了這麼多年。
錢萬貫和周四海的名字,她如雷貫耳。
那可是江南市赫赫有名的大佬!
跺跺腳,整個江南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可在陳濤面前。
竟然連回話的資格都沒有。
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們隨叫隨到。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心裡的恐懼,又加深了幾分。
乖乖地蜷縮在牆角。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不到半個小時。
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
房門被輕輕敲響。
「主子。」
錢萬貫恭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進來。」
陳濤淡淡開口。
房門被推開。
錢萬貫和周四海,率先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技術人員。
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還有十個身材高大的保鏢,守在了門口。
「主子。」
錢萬貫和周四海,齊齊對著陳濤躬身行禮。
態度恭敬到了極致。
「嗯。」
陳濤點了點頭。
指了指手裡的手機。
「這裡有監控錄像。」
「立刻全部導出來。」
「查一下最近二十天的所有記錄。」
「重點查有沒有人潛入過這間屋子。」
「是!主子!」
技術人員們連忙應聲。
迅速在客廳里擺開了電腦。
接過陳濤手裡的手機。
開始導出監控錄像。
十台電腦同時運轉。
屏幕上,快速閃過一幅幅畫面。
整個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
美女秘書蜷縮在牆角。
渾身瑟瑟發抖。
目光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心裡更加慶幸,剛才沒有跟陳濤耍花招。
不然,自己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陳濤背負著雙手。
站在窗前。
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神情平靜,古井無波。
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他的心裡,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遠古雕塑,事關重大。
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不管是誰偷走了雕塑。
他都一定要找回來。
誰敢阻攔,誰就得死。
錢萬貫和周四海,靜靜地站在陳濤的身後。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打擾到陳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四十分鐘之後。
突然。
一位技術人員驚呼一聲。
「查到了!主子!查到了!」
「我現在查看的是八天前的監控!」
「晚上八點零十分左右,有人潛入了這間屋子!」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錢萬貫和周四海,猛地向前湊了一步。
美女秘書也猛地抬起頭。
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台電腦屏幕。
陳濤緩緩轉過身。
目光落在了美女秘書的身上。
淡淡開口。
「八天前的晚上八點。」
「你在哪裡?」
美女秘書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在陪金富貴應酬!」
「那天晚上有個飯局,我一直陪到凌晨一點多才回來!」
「我可以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陳濤點了點頭。
沒有再多問。
邁步走到了那位技術人員的面前。
技術人員連忙將電腦屏幕,轉向了陳濤。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時間:晚上八點零九分。
只見房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沒有任何撬鎖的痕跡。
就仿佛對方有鑰匙一般。
非常自然地,推開了房門。
一道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頭上戴著鴨舌帽,臉上戴著口罩和墨鏡。
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連一寸皮膚都沒有露出來。
他進門之後。
沒有絲毫猶豫。
也沒有四處張望。
徑直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腳步輕盈,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三十秒之後。
他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口袋鼓鼓囊囊的,顯然是裝了什麼東西。
他沒有任何停留。
直接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輕輕帶上了房門。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從進門到離開。
總共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看完這段監控。
陳濤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錢萬貫站在他的身後。
忍不住開口說道。
「主子,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對方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明顯是不想被人認出來。」
「而且他進來之後,直接就進了室室,連半秒鐘都耽耽耽誤。」
「前後不到一分鐘就離開了。」
「這說明,他非常清楚那個雕塑放在哪裡。」
「絕對是熟人作案!」
陳濤緩緩點了點頭。
錢萬貫說的,和他心裡想的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熟人。
不可能知道雕塑放在臥室的衣櫃裡。
更不可能進來之後,連看都不看,直接就奔著臥室去。
他緩緩抬起手。
隔空一吸。
蜷縮在牆角的美女秘書,瞬間被吸到了他的面前。
陳濤指著電腦屏幕上的黑色身影。
聲音冰冷刺骨。
「仔細看。」
「認不認識這個人?」
雖然對方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穿著寬大的風衣,也掩蓋了大部分的身形。
但如果是非常熟悉的人。
還是能從走路的姿勢、身材的輪廓這些細節上,判斷出對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