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鬆鬆將這兩位解決掉,
陳濤隨手打出一道真火符籙,
將地上的血跡與屍骸灼燒乾淨。
房間裡瞬間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邪修老者收回毒爪,看著地上連骨頭渣都沒剩下的血漬,忍不住低聲開口。
「主子,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興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畢竟要對付的是一位半步武帝巔峰的強者,哪怕有大陣相助,也容不得半分大意。
陳濤走到窗邊,目光投向遠處的夜空。
「你先藏匿在陣法的西側陣眼處,收斂氣息,不要暴露。」
「等我引他進入大陣核心,激活陣法的瞬間,」
「你便全力釋放毒功,配合大陣侵蝕他的肉身與神魂。」
「記住,不求傷敵,但求持續削弱。」
「屬下明白!」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縷黑煙,
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西側的陰影之中,連半點氣息都沒有泄露。
陳濤則緩步走出房間,重新回到核心廠房的血祭大陣旁。
他負手而立,靜靜等候。
時間一點點流逝,偌大的廢棄化工廠里一片死寂,
只有大陣上的血色符文微微閃爍,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約莫一個時辰後。
轟……
遠處的夜空突然傳來一陣恐怖的威壓。
雲層瞬間被撕裂,
一股浩瀚如淵的氣息,
鋪天蓋地而來,壓得整個廠區都微微震顫。
來了!
陳濤心中一凜,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黑色身影踏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那人看起來不過四十多歲模樣,
面容冷峻,
身著墨色長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法則波動。
誰都清楚,這副年輕皮囊之下,藏著一顆活了數百年的蒼老心臟。
他的氣息強橫到了極致,距離武帝巔峰只有一步之遙。
墨塵長老目光掃過下方的化工廠,眉頭微微一皺。
身形一晃,他便落在了陳濤面前。
「你就是總部派來提前坐鎮的人?」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上位者的傲慢,目光銳利如刀,在陳濤身上來回掃視。
「屬下參見墨塵長老!」
陳濤微微躬身,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笑意。
「屬下奉命提前抵達,已按總部密令將血祭大陣改造升級,威力提升了數倍。」
墨塵聞言,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他抽了抽鼻子,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
「不對。」
「此地為何殺機如此之重?」
他的感知何等敏銳,
哪怕陳濤收斂得再好,
大陣深處潛藏的凌厲殺意,還是被他捕捉到了一絲端倪。
陳濤心中微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笑得更加恭敬。
「長老慧眼如炬。」
「屬下改造大陣之時,加入了幾座殺陣分支,用來防備宵小之徒打擾血祭。」
「長老若是不信,可親自入陣核心檢驗一番。」
他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語氣謙卑,姿態擺得極低。
墨塵盯著陳濤看了幾秒。
他自負修為通天,
半步武帝巔峰的實力,
在整個江南地界近乎無敵。
就算眼前這武聖巔峰有什麼貓膩,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帶路。」
他冷哼一聲,負手邁步,徑直朝著大陣核心走去。
腳步沉穩,渾然沒把所謂的「殺機」放在眼裡。
陳濤眼底閃過一絲冷芒,快步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走到了巨大的圓形深坑中央。
這裡是整座血祭大陣的陣眼,也是絕殺陣最核心的位置。
「說吧,都改了些什麼?」
墨塵站在陣眼中央,隨意掃了一眼周圍的血色符文,語氣不耐煩地開口。
在他看來,一個武聖巔峰的改造,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陳濤緩緩後退幾步,站在了陣眼之外。
他臉上的恭敬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改了些什麼?」
「改了……送長老上路的死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
陳濤猛地抬手,狠狠一掌拍在地面之上。
「起!」
嗡——!!!
整座廢棄化工廠驟然震動。
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同時亮起刺目的紅芒,
無數道漆黑的鎖鏈從地底激射而出,瞬間封鎖了整片空間。
恐怖的壓制之力從天而降,如同億萬鈞山嶽,狠狠壓在了墨塵的身上。
「不好!中計了!」
墨塵臉色劇變,周身武帝級別的真氣轟然爆發。
他猛地轉頭看向陣外的陳濤,眼神里充滿了暴怒與殺意。
「你敢算計我?!」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陳濤站在陣外,哈哈大笑起來。
「重要的是,今天你要死在這裡了!」
「動手!」
隨著他一聲令下。
西側陰影之中,邪修老者驟然現身。
他雙手結印,漫天黑色毒霧如同潮水般湧出,順著大陣的紋路瘋狂湧向陣眼中央。
陳濤也手持滅神劍,
縱身躍入大陣邊緣,
劍氣縱橫,配合著絕殺陣的威力,朝著墨塵狠狠斬去。
一正一邪,兩面夾擊。
再加上絕殺大陣的全力壓制,一場針對半步武帝巔峰的圍殺,就此徹底爆發!
「混帳!」
墨塵氣得鬚髮皆張,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半步武帝巔峰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墨色真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湧出,硬生生頂住了從天而降的恐怖壓制力。
他雙拳緊握,骨節爆響,周身縈繞的法則之力微微震顫,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給我破!」
墨塵暴喝一聲,雙拳同時朝著兩側轟出。
兩道凝練到極致的墨色拳芒橫空而出,狠狠砸在周圍的血色陣紋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整座大陣都劇烈晃動起來,廠房的牆壁瞬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可還沒等他趁勢破陣,陣紋之上紅光流轉,竟將他的拳力盡數卸去,反手反彈回來三成力道。
墨塵胸口一悶,忍不住向後退了半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就在他凝神應對大陣反彈之力的瞬間,漫天黑色毒霧順著陣紋的縫隙蜂擁而至,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滋滋的腐蝕聲不絕於耳,毒霧落在他的護體真氣之上,竟如同強酸般快速消融著他的真氣屏障。
「血煞毒功?」
墨塵瞳孔一縮,認出了這門邪道功法,臉色更加難看。
他連忙催動體內真氣,在體表形成一層厚重的隔絕屏障,
可毒霧無孔不入,
順著他呼吸和毛孔縫隙往裡面鑽,
陣外的邪修老者雙目赤紅,
他將一身毒功催動到了極致,
濃郁的毒霧如同海嘯般一波接一波地湧入大陣。
有大陣封鎖空間,毒霧散不出去,
濃度只會越來越高,哪怕是武帝強者,時間久了也扛不住。
與此同時,陳濤也沒有閒著。
滅神劍不斷揮斬。
劍氣斬出,都會被大陣的力量層層增幅,威力暴漲數倍。
成百上千道劍氣如同暴雨般落下,密密麻麻地朝著墨塵周身轟去。
鐺鐺鐺的碰撞聲接連響起,
墨塵一邊抵擋毒氣侵蝕,一邊倉促揮掌擊碎劍氣,漸漸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該死!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墨塵又驚又怒,厲聲嘶吼。
他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武聖巔峰的小角色耍花招,自己隨手就能捏死。
可現在不僅有絕殺大陣死死壓制,
還有精通毒功的武聖巔峰,擺明了是早有預謀,要置他於死地。
更讓他心驚的是,
那持劍青年明明只有武聖初期的修為,打
出的劍氣卻強橫得離譜,連他的護體真氣都能頻頻撼動。
「我們是什麼人?」
陳濤哈哈大笑,手中劍勢更盛。
「是來收你狗命的人!」
他心念一動,再度催動大陣核心,霎時間殺氣更濃,鋪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