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魁癱在地面上,
滿臉血污,
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還在往外滲血。
他死死盯著陳濤,
眼神桀驁不馴,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想要我幫著你,將商會的資源都搜刮過來,讓你占為己有,那你是痴人說夢。」
說著表情都猙獰起來。
眼神依舊是如刀般盯著陳濤,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將陳濤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哪怕現在的他沒有這個能力。
但他心裡對陳濤的怨恨,也讓他恨不得將其碾碎成灰燼!
「姓陳的……你不得好死。」
「就算你能殺掉我又能如何?」
「你要殺就殺,老夫絕不苟且偷生,老夫不怕死,更不怕折磨。」
他厲聲嘶吼著。
那張滿是血污的臉,早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宛如是地獄厲鬼。
陳濤沒有動怒。
他蹲下身,與黃天魁對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黃天魁,你嘴挺硬啊。」
「希望你能一直這樣嘴硬下去。」
說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神情也更加的玩味起來,看向黃天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掉進陷阱的獵物!
他站起身,當著黃天魁的面取出傳訊玉鑒,指尖在玉鑒上點過。
真氣灌入,兩道訊息先後發出。
第一道給逍遙子。
「把黃家嫡系子弟全部抓起來。」
"從修為最高的開始,一個一個帶過來。"
"就在這院裡,當著黃長老的面殺。殺到他願意開口為止。」
第二道給邪修老者。
「季家的人昨夜被黃家抓走,現在應該還關在黃家某處地牢。」
「你去找,找到後安頓好,送回季家。」
『順便查一查黃家,還有沒有其他關押外人的據點,一併處理。」
兩道訊息發完,陳濤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院子裡安靜下來,
黃天魁拼命掙扎著想爬起來,
可胸口那道劍傷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在青石地面上徒勞地扭動,嘴裡發出嘶啞的咒罵。
「禍不及家人,陳濤……你不得好死!」
「你有怨恨就沖我來,動後輩算什麼本事!」
陳濤端著茶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被推開。
逍遙子拎著一個被反綁雙手的年輕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那男人身上還穿著黃家執事的勁裝,
衣襟被撕破了好幾處,臉上滿是血污,顯然被抓時激烈反抗過。
他一進院就看到癱在地上的黃天魁,眼睛瞬間紅了,嘶聲喊道。
「大長老,大長老救我!」
黃天魁渾身一顫,掙扎著想爬起來。
可他剛一動,
胸口那道劍傷就傳來鑽心的劇痛,整個人又重重跌回地面。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陳濤,眼眶通紅。
「陳濤,你放了他,他什麼都不知道!」
「所有的事都是我和黃天雄做的決定,你沖我來!」
陳濤放下茶杯,看了逍遙子一眼。
逍遙子手起劍落。
噗。
劍光閃過。
那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噴了一地。
年輕男人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倒在黃天魁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血從頸腔里湧出來,
順著青石地面的縫隙緩緩流淌,一直流到黃天魁的手邊。
黃天魁瞪大了眼睛,嘴唇劇烈哆嗦,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他低頭看著那隻被血染紅的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陳濤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剛才你說,想要你配合是痴人說夢。」
黃天魁死死咬著牙,渾身劇烈顫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休想……」
陳濤頭也不抬。
「繼續帶人。」
片刻後,又一個年輕子弟被拖進院。
這人比剛才那個更年輕,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
他一進院就看到地上那顆人頭,腿瞬間軟了,整個人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大長老……大長老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什麼都不知……」
噗。
這年輕男子的話都沒說完。
逍遙子再揮劍。
又一顆人頭落地。
年輕子弟的身體,軟塌塌倒在黃天魁面前,和他族兄並排躺著。
兩具無頭屍體倒在青石地面上,鮮血從頸腔里湧出來,匯成一大灘。
黃天魁閉上了眼。
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傷口處的血又涌了出來。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里,渾身劇烈顫抖。
陳濤的聲音依舊平淡。
「還有幾個?」
逍遙子在旁邊拱手回話。
「嫡系還有五人。旁系還有二十餘人。」
「繼續,嫡系殺完就殺旁系。殺到他開口為止。」
「是。」
逍遙子應聲轉身往外走。
他的腳步聲很輕,
可每一步落在黃天魁耳朵里,都像催命的鼓點。黃天魁猛地睜開眼,嘶聲喊道。
「夠了,夠了!」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像是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
兩行老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滴在青石地面上,和族人的血混在一起。
整個人的傲氣在這一刻徹底崩碎,他垂下頭,肩膀劇烈顫抖。
「我說,我都說。」
他癱在地上,開始交代天誠商會所有倉庫的位置。
每交代一處,他的聲音就虛弱一分。
交代完所有位置後,黃天魁抬起頭,滿臉淚痕。
他看著陳濤,聲音里已經沒有恨意,只剩哀求。
「我知道的我都說了。」
「你……你能不能放過那些還沒死的孩子?」
「所有的事,都是我和黃天雄做的決定。」
「給萬道盟當狗,抓季家的人,布陣害人,都是我們這些老傢伙下的令。」
「那些孩子什麼都不知道,求你了……給黃家留條根。」
陳濤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沒有說話。
但意思已經明確不過。
他必須要斬草除根,絕不可能留下任何的禍患。
黃天雄死死瞪大眼睛,瘋狂地嘶吼:
「啊,啊……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你這個雜碎!」
沒有人搭理他。
任由他如何嘶吼 ,都不可能改變,黃家所有人都將被斬草除根的解決。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
要怪就怪黃天雄,黃天魁他們自己作死,這一切都不能怨陳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