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枯瘦老者恐怖的攻擊落下。
然而!
這鬼棺卻紋絲不動,裂痕都沒有出現。
陳濤瞳孔收縮。
「這怎麼可能?」
「剛剛的那道攻擊,恐怖的讓我都有一種……神魂要被撕裂的感覺。」
「但為什麼卻連這鬼棺的表面都傷不到那?」
陳濤驚呼!
下一秒。
在他震驚情緒還沒有消散的時候。
棺身之上的陰文鬼符,驟然亮起幽綠光芒。
濃稠的黑霧從棺體之中瘋狂湧出,在半空之中快速凝聚。
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化作一棵數丈高的猙獰鬼首。
那鬼首面如青靛,頭頂生著兩根彎曲的漆黑犄角。
眼窩之中跳動著兩團幽綠鬼火,獠牙外翻,嘴角裂到耳根。
周身纏繞著濃稠的黑霧,每一次呼吸,都有陰冷的鬼氣翻湧而出。
模樣凶戾可怖,光是看著便讓人神魂發寒。
「是誰。」
沙啞蒼老的聲音從鬼首口中傳出,帶著沉睡被驚醒的暴怒。
「是誰打擾本座沉睡。」
「找死。」
咆哮聲震得整個洞窟都微微震顫。
無盡恐怖的威壓從鬼首身上傾瀉而下,如同山嶽鎮壓。
周遭岩壁層層崩裂,地面的碎石瞬間化為齏粉。
那股凶戾到極致的氣息,像是要將在場所有活物都撕成碎片。
陳濤身形微微一沉。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感受到那股直刺神魂的陰冷威壓。
肉身經脈都隱隱生出滯澀之感。
枯瘦老者懸浮在半空,看著那顆巨大鬼首。
眼中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笑意更濃。
「有點意思。」
「這鬼棺裡面,竟然還沉睡著強者神魂……呵呵,有趣,有趣!」
枯瘦老者哈哈大笑,聲音在洞窟中隆隆迴蕩。
「陳小子,給你一個歷練的機會。」
「老夫將力量附在你身上,你去跟這守棺神魂戰上一場。」
「這等層次的對手可不多見,真刀真槍拼一場,對你的武道感悟大有好處。」
陳濤眼中精光暴漲,想都沒想便應了下來。
「好。」
能和這等凶物交手,還有前輩力量兜底,正是求之不得的機緣。
他掌心一震,滅神劍驟然出鞘,清越劍鳴響徹洞窟。
下一秒,
雄渾磅礴的力量傾瀉而出,順著經脈遍布全身。
陳濤周身氣息節節攀升,
劍意與磅礴之力交融,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拔升數個層級。
他腳掌一踏地面,身形如箭般激射而出,滅神劍捲起滔天劍芒,直劈鬼首面門。
「螻蟻也敢放肆。」
鬼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幽綠眼窩中鬼火暴漲。
它張開血盆大口,
噴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陰煞光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劍芒與光柱轟然相撞。
陰冷的鬼氣順著劍身瘋狂蔓延,陳濤只覺胸口一悶,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肩頭被餘波掃中,衣衫瞬間碎裂,皮肉翻開,黑紅色的鮮血噴涌而出。
刺骨的陰寒順著傷口往經脈里鑽,連神魂都泛起一陣刺痛。
「好強。」
陳濤落地踉蹌半步,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戰意更盛。
他沒想到有前輩力量加持,自己的肉身防禦依舊如此不堪一擊。
可越是這般,他心底的興奮便越是濃烈。
他心念一動,一滴地心靈髓悄然入口。
溫潤的暖流瞬間擴散開來,
飛速修復破損的經脈與皮肉,壓制住侵入體內的陰煞之氣。
腳下一點,
他再度持劍衝上前,招招狠戾,不退反進。
一人一鬼在洞窟深處激戰不休。
鬼首的陰煞之力詭異霸道,專攻神魂與經脈,防不勝防。
陳濤仗著地心靈髓不斷修復傷勢,死死咬著牙硬撐,
可時間一長,
依舊漸漸落入下風。
他呼吸越來越沉重,手臂都開始微微發麻。
「你小子傻愣著幹什麼。」
「霹靂流火丹,你身上不是有那玩意嗎。」
「這類陰鬼邪物,最怕的就是雷霆之火。」
枯瘦老者的暴喝驟然在識海中炸開,點醒了陳濤。
陳濤心神一震,瞬間反應過來。
他指尖一翻,一枚通體赤紅、纏繞著細密電弧的丹藥出現在掌心。
正是霹靂流火丹。
他沒有半點猶豫,指尖真氣一催,徑直將丹藥朝著鬼首方向彈了出去。
嘭。
丹藥在鬼首身前轟然炸開。
熾烈的赤紅火焰翻湧而出,其間夾雜著噼里啪啦的紫色雷霆。
至陽至剛的雷霆之火席捲四方,周遭的陰冷鬼氣瞬間被蒸發得乾乾淨淨。
「啊——!」
鬼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被雷霆火焰掃中的地方,黑霧飛速消融。
它龐大的頭顱猛地後退,幽綠鬼火劇烈閃爍,氣息瞬間萎靡了幾分。
陰邪之物遇雷霆真火,如同冰雪遇驕陽,天生便被克制。
「有效。」
陳濤眼睛一亮,趁勢揮劍猛攻。
滅神劍上裹著淡淡的流火餘威,每一劍劈出都帶著灼熱的氣息。
一來二去之間,
他竟漸漸扭轉頹勢,開始穩穩占據上風。
鬼首連連受挫,凶戾之氣大減。
它嘶吼著再度噴出幾道陰煞,卻都被陳濤仗著流火餘威輕易破開。
眼見討不到半點好處,它發出一聲怨毒的咆哮,黑霧一卷,便要縮回鬼棺之中。
「爾等螻蟻,敢傷本座神魂。」
「老朽乃是陰鬼宗第九代宗主。」
「今日之辱,本座記下了。」
「我陰鬼宗後輩弟子,定然不會放過你們。」
怨毒的嘶吼從棺中傳出,帶著滔天的恨意。
話音未落,鬼棺底部的石台忽然亮起幽綠光芒。
一幅鬼氣森森的八卦圖緩緩浮現,紋路之中儘是扭曲的鬼文。
一道漆黑的光柱驟然從八卦中心沖天而起,徑直洞穿洞窟頂部的岩層。
光柱升至高空,轟然炸開。
細碎的幽綠光點如同煙花般四散開來,朝著四面八方飛速射去。
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徹底消失在天際,沒了蹤跡。
陳濤眉頭緊鎖,抬頭望著光柱消失的方向。
他沒看懂這一手是什麼路數,只覺得那光芒之中帶著某種傳訊的印記。
「不好。」
枯瘦老者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幾分懊惱。
「他這是在給陰鬼宗的人傳訊。」
「艹,大意了。」
「本該直接鎮殺的,反倒給了他觸發傳訊大陣的機會。」
「陰鬼宗接收到訊息後,肯定會立即趕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