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自山巔虛空中緩步踏出,是位鬚髮皆白的灰袍老者。
他面容蒼老,
眉宇間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沉凝,
周身沒有半分死氣翻湧,卻自有一股厚重如山的恐怖氣息彌散開來。
腳步輕抬間,人已凌空而起,懸於半空,與陰鬼宗三位至尊遙遙相對。
全場再度倒吸冷氣。
又是一位至尊!
各方勢力的修士屏住呼吸,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原本三位至尊就已經足以掀翻周邊數省修煉界,如今竟又走出一位。
這處礦脈的吸引力,遠比所有人想像的還要恐怖。
「本座就知道,有這等礦脈在此,你們不可能坐得住。」
為首的陰鬼宗至尊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黑霧翻湧間,聲音傳遍四野。
「既然已經出來一位,剩下的幾位,也不必藏著掖著了。」
「躲在一旁看了這麼久的戲,也該出來露露面了。」
他話音落下,目光掃過東、西、北三面群山,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話音剛落,東側密林之上,空間微微泛起漣漪。
一道身著青衫的身影緩步走出,
身形削瘦,面容冷峻,
周身劍氣隱而不發,顯然是劍修出身的至尊。
他一言不發,只是凌空站定,目光落在洞窟入口的陣光之上,神色平淡。
幾乎同時,西側的斷崖處,一道黑影也緩緩升起。
那人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
看不清面容,
氣息陰柔飄忽,與陰鬼宗的死氣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人神魂發寒。
最後,北面最遠的一座山峰之巔,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站起身來。
他身披獸皮,
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結,
周身血氣蒸騰如狼煙,剛猛霸道的氣息隔著數千米都清晰可感。
前前後後,加上最先現身的灰袍老者,整整四位至尊級強者。
加上陰鬼宗的三位,半空之中,足足站了七位至尊。
山下各方勢力的修士早已徹底麻木。
一個個張大嘴巴,仰頭望著半空的七道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七位至尊。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周邊數省修煉界明面上的至尊加起來都未必有七位,今日竟齊聚於此。
所有人都明白,這場礦脈之爭,已經徹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廢話少說,先說說怎麼分。」
最先開口的是北面那位魁梧壯漢,聲如洪鐘,震得山林嗡嗡作響。
「陰鬼宗,你們三個打頭陣,我們四個旁觀到現在,真要論出力,自然是你們多。」
「但想讓我們白出力,也不可能。」
為首的陰鬼宗至尊淡淡開口:
「礦脈之中的天地晶源,我陰鬼宗占四成,剩下六成,你們四人平分。」
「至於礦脈深處可能存在的其他寶物,誰先得到歸誰,各憑機緣。」
這話一出,東側的青衫劍修眉頭微挑。
「四成?你們三個只負責正面破陣,便要拿走近半,胃口未免太大了。」
西側的黑袍人也發出一聲陰笑,聲音沙啞:
「沒錯。諸神逆天劍陣非同小可,真要破陣,少不了我們各施手段。」
「三成,陰鬼宗拿三成,剩下七成我們四人分。」
「三成?」
陰鬼宗為首者冷笑一聲,周身死氣翻湧了幾分。
「我陰鬼宗三位至尊全力出手,承擔陣法主要反擊,三成絕不可能。」
「這樣,我陰鬼宗占三成五,剩下六成五你們平分。」
「若是不同意,那便各打各的,看看誰能耗到最後。」
四人沉默片刻,彼此用神念快速交流了幾句。
灰袍老者緩緩點頭:
「可以。三成五就三成五。」
「但醜話說在前面,破陣之時,陰鬼宗必須頂在最前面,承受陣法主要反擊。」
「若是你們耍滑頭,休怪我們四人聯手調頭先對付你們。」
「好。」
為首的陰鬼宗至尊一口應下。
「既然談妥了,那就別浪費時間。」
「七位至尊聯手,我倒要看看,這區區陣法能撐到幾時。」
話音落下,
七位至尊的氣息同時緩緩升起。
恐怖的威壓匯聚在一起,如同七座太古神山懸於天際。
整片山脈的空氣都徹底凝固,連風都停了下來。
山下各方勢力的修士紛紛屏住呼吸,眼中滿是狂熱與驚懼。
七位至尊聯手破陣。
這等場面,百年難遇。
無數修者紛紛驚呼,同時也在驚恐後退,
誰都沒有想到,竟然能夠有七位至尊出現,這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
然而。
就在這些修者驚呼的時候,礦洞之內,陳濤滿臉不屑。
「呵呵,陰鬼宗的這群煞筆,」
"天真的以為,憑藉數量的優勢,就能夠轟碎我的大陣,這可真是痴心妄想啊。」
陳濤呵呵的笑著。
如果說最開始他心裡是沒底的,但剛剛對招過後,陳濤心裡就有數了。
這大陣不是簡單靈氣催動的,
而是直接藉助天地之力催動,使得陣法的威力,比正常情況下強太多倍。
這般陣法。
已經不是至尊能夠轟碎的了,
別說是七位至尊了,
就算是再來三位,湊成整數十位,也不可能轟碎。
「陳濤小子,你也別太掉以輕心,畢竟是七位至尊……待會真動手的話。」
「你還是要專心維護陣法,可不能大意。」
倒是老魔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有點苦口婆心的味道,
陳濤哈哈大笑。
「老魔前輩儘管放心,我心裡有數,知道該怎麼做。」
他話音剛落。
老魔卻再度開口:「其實我還有一句話要說!」
稍微沉吟後,老魔的語氣裡帶著點瘋狂。
「你完全可以跟那隻剩下腦袋的老傢伙聯合起來,你使用陣法攻擊,主動攻擊那七位至尊!」
「故意製造混亂,然後讓那老傢伙的腦袋,趁亂離開礦洞到外面!」
「等到場面混亂的時候,讓他趁機偷襲。」
「現在他就剩下腦袋,」
「這種情況下對付七位至尊是不可能的,當年趁亂偷襲的話,可是會有奇效的。」
老魔的語氣非常淡定,緩緩地說著,
但是這淡然的語氣里,卻是透著一股完全藏不住的瘋狂。
陳濤稍微愣住,
旋即眼睛就明亮起來,覺得這瘋狂的想法是完全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