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霧被氣浪吹散大半,半空之中的五道身影清晰顯露出來。
兩名受傷的至尊早已退到了後方遠處,正盤膝懸浮,瘋狂催動功法壓制傷勢。
剩下的五人並肩而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尤其是陰鬼宗為首的那位,周身黑霧翻湧不定,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開局便折損兩人,還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這對他而言已是奇恥大辱。
「集中一點,全力破陣。」
他聲音陰冷,不帶半分情緒。
「不要分散力量,所有人的攻擊都打在同一個位置。」
「本座倒要看看,是他的陣法能量多,還是我們五人的修為耗得起。」
話音落下,其餘四人微微頷首。
灰袍老者雙手背負,周身氣息愈發厚重;青衫劍修指尖輕彈,一縷劍氣縈繞指尖;魁梧壯漢雙拳緊握,血氣沖天而起。
沒人再輕視洞內之人。
能在七位至尊合圍之下先下手為強,還損傷兩人,這份本事足以讓他們鄭重對待。
「殺!」
為首至尊一聲低喝。
五道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同時爆發。
漆黑的死氣、
厚重的土黃真氣、
凌厲的青色劍氣、剛猛的血色拳勁,
還有一道陰柔的黑影之力,五
股力量在半空匯聚成一點,化作一道五彩斑斕的能量光柱。
光柱凝練到了極致,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徑直轟向陣法光幕的中心位置。
陳濤眼神一凝。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一擊的威力,比之前分散攻擊強橫了數倍不止。
「給我凝!」
他神念狂動,整條礦脈深處的晶源之力瘋狂湧向陣眼。
陣法光幕中央瞬間增厚數倍,金色光芒璀璨奪目,硬生生迎上了那道凝練光柱。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光柱狠狠釘在陣光之上,
金色光幕劇烈震顫,以落點為中心,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紋快速蔓延開來。
咔嚓、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清晰可聞。
整個陣法都在瘋狂搖晃,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要破了!」
「陣法要撐不住了!」
外圍各方勢力的修士紛紛驚呼,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五尊至尊合力集中一點,威力果然恐怖。
在他們看來,這陣法再逆天,也擋不住這般針對性的猛攻。
陣眼之中,陳濤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他能感覺到陣法承受的巨大壓力,晶源之力的消耗速度瞬間暴漲數倍。
可他神色沒有半分慌亂,雙手快速結印。
「想破陣,沒那麼容易。」
低喝聲中,更深層的礦脈能量被強行抽調出來。
洶湧的力量灌入陣法,那些蔓延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幾個呼吸的功夫,金色光幕便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
半空之中,五位至尊眉頭同時皺起。
「還能撐住?」
魁梧壯漢低吼一聲,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五人合力的集中攻擊,竟然沒能撕開一道口子。
為首的陰鬼宗至尊臉色愈發陰沉。
「繼續。」
「我就不信他的能量是無窮無盡的。」
說罷,他周身死氣再漲,率先發動第二波攻擊。
其餘四人緊隨其後,五股力量再度匯聚,狠狠砸在同一個位置。
轟隆、轟隆——
震響連綿不絕。
五人輪番催動力量,一波接一波地轟擊著陣法同一點。
金色光幕明暗不定,裂紋不斷出現又不斷癒合。
雙方陷入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毒霧深處,枯瘦老者的頭顱靜靜懸浮著。
他看著前方全力輸出的五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五人為了保證攻擊威力,
幾乎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陣法之上,周身防禦比起最開始鬆懈了不少。
只是經過剛才的偷襲,
他們彼此間距離拉近了許多,互相有了照應,很難再一擊重創。
「先給你們添點亂。」
枯瘦老者心中暗道。
細如髮絲的灰白能量悄無聲息射出,分別朝著青衫劍修和魁梧壯漢的身後掠去。
能量極淡,混在狂暴的衝擊波里,根本無從分辨。
青衫劍修正全力催動劍氣,忽覺後心一涼。
他心中警兆驟升,想都沒想便側身閃避。
可還是慢了半分。
一縷灰白能量擦著他的肩頭划過,瞬間撕開護體真氣,在他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幾乎同時,魁梧壯漢的後腰也傳來一陣刺痛。
雖未重傷,卻也讓他氣息一滯,拳勁頓時弱了三分。
兩人同時驚怒交加,猛地轉頭看向身後。
可身後只有翻湧的餘波與殘存的毒霧,哪裡有半個人影。
「又來!」
青衫劍修聲音冰冷,眼底寒光四射。
「藏頭露尾的東西,只會玩這些陰詭伎倆嗎?」
這一下干擾,五人的聯手攻勢頓時出現了斷層。
陣法壓力驟減,金色光幕瞬間大漲。
陳濤抓住機會,神念一動。
十柄巨型能量巨劍再度凝聚,迎著五人便狠狠劈斬而下。
「找死!」
為首至尊怒喝一聲,不得不抽回力量回防。
五人倉促間聯手撐起護盾,再次與巨劍硬撼在一起。
砰——
氣浪翻湧,五人齊齊後退了數步。
雖未受傷,可這一波強攻卻徹底被化解了。
「混帳!」
為首至尊咬牙切齒。
正面攻陣久攻不下,暗處還有人不斷偷襲干擾。
這般下去,別說破陣,能耗到什麼時候都不一定。
「哈哈哈哈!」
陳濤的大笑聲再次從陣中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五位至尊聯手,連個陣法都破不開,我看你們還是趁早滾蛋吧。」
「免得留在這兒,白白丟了至尊的臉面。」
五人臉色鐵青,卻沒人再開口反駁。
事實擺在眼前,他們確實拿這陣法加偷襲的組合沒什麼好辦法。
全力攻陣,就會給暗處之人可乘之機;分心防備,破陣的威力又會大打折扣。
一時之間,場面竟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陣眼之內,老魔的笑聲緩緩響起。
「小子,照這麼耗下去,優勢在我們這邊。」
「礦脈里的晶源能量充足,撐個三五日綽綽有餘。」
「他們五個至尊輪番強攻,修為消耗可不小,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陳濤微微點頭,目光卻依舊凝重。
「話是這麼說,但他們不會一直這麼耗著。」
「陰鬼宗手段詭異,指不定還有什麼邪術底牌。」
「而且拖得越久,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人趕過來。」
他話音剛落,枯瘦老者的聲音也在識海中響起。
「臭小子說得沒錯。」
「剛才那兩下只是小打小鬧,他們有了防備,很難再像之前那樣重創對手。」
「不過老夫可以一直干擾他們,讓他們沒法安心破陣。」
「你只管專心吸收礦脈能量,爭取儘快把核心晶源抽完。」
「只要資源到手,咱們隨時都能抽身走人,留他們在這兒喝西北風。」
陳濤應了一聲,神念一分為二。
一部分繼續操控陣法,維持防禦與反擊的節奏;另一部分則引導著枯瘦老者,加快抽取礦脈深處的天地晶源之力。
古畫空間如同一個無底洞,瘋狂吞噬著精純的晶源能量。
原本儲量驚人的礦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枯竭。
半空之中,五位至尊休整片刻,再度發起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