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就站在那裡。
渾身散發出刺骨的殺意,仿佛一尊浴血戰神。
半空之中,
三道身影齊齊停住。
為首那名武帝中期的老者眉頭緊鎖,盯著陳濤手中的滅神劍,心底陣陣發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悸,抱拳沉聲開口。
「這位道友,不知從何處而來?」
「我等自問不曾得罪過道友,不知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他語氣儘量平緩,試圖先摸清對方的來路與目的。
能凌空而立、身負如此恐怖劍意,絕不是尋常人物,能不動手自然最好。
陳濤聞言,忽然放聲大笑。
笑聲裹挾著劍意,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響。
「想知道我是誰?」
「簡單,告訴你們也無妨。」
他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冷冽:「我是金槍藥酒的創始人,陳濤。」
「陳濤?!」
這話一出,
三名武帝同時臉色劇變。
他們搶奪金槍藥酒,雖然當時是一時興起,
但事後也做過一些了解。
自然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誰都知道金槍藥酒背後。
有位神秘的陳神醫,
可誰也沒想到,這位陳神醫不僅醫術驚人,武道修為更是恐怖到這般地步。
主樓頂層,
原本正怒氣沖沖穿衣服的秦子凡,
聽到「陳濤」二字,腳步也是猛地一頓,臉色微微發白。
他倒是聽過這個名字,卻沒放在眼裡,只當是個有點醫術的生意人。
可現在聽這聲勢,
哪裡是什麼生意人,分明是個頂尖武道強者。
為首的武帝中期老者心中一沉,隨即立刻換上一副笑容,打了個哈哈。
「原來是陳道友,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
「之前底下人不懂事,多有冒犯,是我等管教不嚴。」
「道友何不先落下來,咱們進屋喝杯茶,有話慢慢說?」
「股份也好,賠償也罷,都好商量。」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給身旁兩人使眼色,試圖先穩住陳濤。
陳濤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周身的劍意非但沒有收斂,反倒愈發凌厲。
「談?」
「你們也配跟我慢慢談?」
他聲音冰寒,字字如劍:「傷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把秦子凡交出來,我親自捏死他。」
「否則,你們三個,都得死。」
話音落下,場面瞬間僵住。
「小雜碎,你找死!」
不等為首老者開口,
旁邊那名武帝初期的漢子便再也按捺不住,厲聲怒吼起來。
「不就是個武帝初期,也敢在我們面前裝腔作勢!」
「真以為拿把破劍,就能天下無敵了?」
他本就驕橫慣了,又仗著有武帝中期的老者壓陣,哪裡受得了這份威脅。
怒吼聲中,
他周身真氣暴漲,
右掌凝聚起渾厚的黑色罡氣,身形一晃便朝著陳濤拍來。
掌風呼嘯,帶著開山裂石之力,徑直拍向陳濤心口。
「不知死活。」
陳濤眼神淡漠,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手腕輕輕一翻。
唰……
瑩白色的劍光快到極致,宛若一道流光划過虛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清脆的金屬割裂聲。
「啊……!!」
悽厲的慘叫驟然響起。
那名武帝初期的漢子雙掌齊肩而斷,鮮血噴涌如泉。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狠狠砸落在莊園的庭院之中,激起大片塵土。
斷臂處鮮血直流,他在地上痛苦翻滾,渾身抽搐,連慘叫都漸漸微弱下去。
半空之中,僅剩的兩名武帝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全場死寂。
一劍。
僅僅一劍。
一名同境界的武帝初期,就這麼被斬斷雙臂,廢了大半。
甚至連對方是怎麼出的劍,他們都沒完全看清。
「秦家的狗,就這點本事?」
陳濤手持滅神劍,立於虛空,朗聲大笑,語氣里滿是嘲諷。
「太弱了。」
「來,叫個能打的出來。」
「不然,你們兩個,也一起留下吧。」
剩下的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與忌憚。
為首的武帝中期老者面色鐵青,死死盯著陳濤,聲音低沉。
「小子,你真要與我秦家徹底撕破臉?」
「京城秦家的底蘊,不是你能想像的!」
「撕破臉?」
陳濤嗤笑一聲,眼神冷得刺骨。
「你們派人搶奪我的產業,打斷我手下人的骨頭,」
「踩著他們的頭逼簽協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撕破臉?」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話音未落,滅神劍再度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恐怖的劍氣,仿佛要將虛空都斬碎。
他的意思很明顯,今天就是要動手,就是要分出一個你死我活。
老者猛地咬牙。
「一起上!」
他知道今日之事絕無善了,當即低喝一聲,與身旁另一名武帝初期同時出手。
一左一右,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同時爆發。
老者雙掌泛黃,帶著厚重如山的土系真力;
另一人則身形飄忽,掌影重重,直取陳濤周身要害。
兩人聯手,威勢比剛才一人強出數倍不止。
陳濤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直到兩人攻勢臨身的剎那,他才輕輕揮動手中的滅神劍。
嗡……
一道無形的劍波擴散開來。
法則劍意順著空氣蔓延,所過之處,連真氣都被輕易切割撕碎。
噗、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兩名秦家武帝渾身一震,
同時大口噴出鮮血,身形如同被重錘擊中,倒飛出去。
那名武帝初期的胸口。
更是出現一道猙獰的劍痕,深可見骨,骨骼斷裂之聲清晰可聞。
兩人重重砸在庭院的石板上,碎石四濺,口中鮮血狂涌,連站都站不起來。
主樓窗前,秦子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渾身瘋狂顫抖,臉色慘白如紙,亡魂皆冒。
三名武帝,
竟然連對方一劍都接不住?
這陳濤,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難以抑制的恐懼。
「呵呵……你們這兩條秦家的狗,戰鬥力也不怎麼樣嗎?」
「這就是你們的全部能耐了嗎?」
「如果這就是,你們全部戰力的話,那你們就準備好去死吧。」
就在這時候。
陳濤呵呵的笑出聲音,笑容里的殺意絲毫不加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