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慢悠悠蹲下身,指尖拍了拍秦子凡慘白的臉,臉上掛著幾分嬉皮笑臉的戲謔。
「秦大少,問你個事。」
「被閹了當太監,是什麼感覺?」
秦子凡雙眼赤紅,睚眥欲裂,死死盯著陳濤,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陳濤!我艹你媽!」
「我秦家老祖很快就到!他老人家定會將你挫骨揚灰,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都給我陪葬!」
他死死咬著牙,牙根都快咬碎了。
無盡的恥辱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堂堂京城秦家嫡子,向來只有他戲耍旁人的份,何曾像今日這般,被人像條死狗一樣踩在腳下,廢了四肢,連男人的根本都沒能保住。
陳濤哪裡是在算帳,分明是把他當狗一樣折辱戲耍。
「嘴還挺硬。」
陳濤哈哈大笑,站起身又踹了他一腳,踹得秦子凡蜷縮成一團,疼得渾身抽搐。
「行,我就等你家老祖來。」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你這太監身子給接回去。」
床上那名衣衫不整的女子縮在角落,渾身抖如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這場禍事波及。
而樓下庭院裡,兩名重傷的武帝正靠在斷壁旁,用神念快速低聲商議。
「老周,消息已經傳回族裡了嗎?」
武帝初期的漢子捂著胸口猙獰的劍傷,嘴角不斷溢出血沫,聲音壓得極低。
為首的周姓老者緩緩點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已經發了最高級的血色傳訊符,老祖收到了。」
「他老人家正在全力趕來,最快也要兩個時辰才能到江南。」
「兩個時辰?」
那人瞳孔一縮,眼中滿是焦灼。
「就怕這小子等不了那麼久!你看他的性子,說殺就殺,根本沒半分顧忌。」
「萬一他真把少主殺了,我們倆就算活著回去,也難逃一死啊!」
周老者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他抬頭望了眼頂樓的方向,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忌憚。
「硬拼肯定不行,」
「這小子的劍太邪門,明明只是武帝初期,戰力卻比尋常武帝後期還恐怖。」
「待會我再上去跟他談,儘量拖著時間。」
「無論如何,也要撐到老祖降臨。」
「只要老祖一到,這小子再強,也必死無疑。」
就在兩人神念傳音、
滿心焦灼之際,
陳濤的聲音忽然從頂樓飄下,輕飄飄的,卻清晰地落在二人耳中。
「放心,我不會殺他。」
「不就是兩個時辰嗎?我等得起。」
兩人渾身一震,駭然抬頭。
他們用神念商議,聲音壓到了極致,竟還是被對方聽得一清二楚。
這等神念強度,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恐怖。
不等兩人回過神,頂樓窗戶轟然炸裂。
一道身影提著秦子凡,從破碎的窗口縱身躍下,輕飄飄落在庭院中央。
陳濤隨手一甩,像扔死狗一樣將秦子凡丟在腳邊。
秦子凡摔在石板上,斷腿磕到地面,發出一聲悶哼,疼得再次昏死過去半分。
緊接著,陳濤抬手一揮。
樓上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
連同大理石茶几,
竟被無形之力托著,從破碎的窗口緩緩飛出,穩穩落在了庭院中央。
塵土不揚,分毫不差。
「還愣著做什麼?」
陳濤大剌剌坐下,翹起二郎腿,斜睨著不遠處的兩名武帝,呵呵一笑。
「去,給我來壺好茶。」
「總不能讓我在這兒乾等你們家老祖吧?」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兩名武帝睚眥欲裂,氣得渾身發抖。
這可是秦家在江南的雲頂莊園,對方打上門來,廢了少主,如今竟還堂而皇之地坐在院子裡,讓他們端茶倒水伺候。
這簡直是騎在秦家頭上拉屎。
可形勢比人強。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隱忍。
老祖降臨前,絕不能再激怒此人。
武帝初期的漢子咬牙起身,陰沉著臉轉身去了偏廳。
庭院角落,周姓老者借著陰影掩護,用神念快速開口。
「要不要……在茶里做點手腳?」
「哪怕只能暫時壓制他半分修為,等老祖來了也更穩妥。」
周老者緩緩搖頭,眼神凝重。
「別冒險。」
「此人劍道詭異,神魂更是強得離譜,尋常毒素對他未必有用。」
「萬一被他察覺,暴怒之下直接殺了少主,我們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在老祖到之前,穩住他就行,別節外生枝。」
那人沉吟片刻,只得不甘地應了一聲。
片刻後,他端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走了回來,
將茶壺與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茶來了。」
陳濤也不在意他的態度,拿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
茶湯清亮,香氣裊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靠在沙發背上。
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品著茶。
整個雲頂莊園,仿佛成了他的後花園。
秦子凡趴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刻骨的恨意與恥辱在胸腔里翻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盡。
不遠處,兩名武帝靠在廊柱旁,同樣面色陰鷙,眼神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怨毒。
可誰也不敢再上前半步。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庭院裡安靜得可怕,只有陳濤端著茶杯輕抿的聲響,還有秦子凡斷斷續續的痛哼。
就在這時,老魔的聲音驟然在陳濤識海里炸開。
「臭小子,來了!」
「至尊來了!哎呦,還是兩位至尊!」
「你小子注意點,待會別輕敵!」
陳濤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非但沒有半分懼色,他眼底反而瞬間燃起熾熱的鋒芒,猛地抬頭朝著莊園外的天際望去。
「兩位?」
「正好。」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
不過半分鐘。
遠處天際驟然出現兩道黑點。。
還未等人看清身影,一股滔天撼地的恐怖威壓便先一步席捲而來。
轟……
整座雲頂莊園劇烈一顫。
庭院裡的石板咔咔開裂,茶几上的茶杯翻倒在地,茶水潑灑一地。
空氣仿佛都凝固成了實質,沉甸甸壓在每個人肩頭。
那是遠超武帝層級的威壓,如同天威降臨,讓人忍不住想要匍匐跪拜。
「老祖!是老祖來了!」
庭院裡,那名武帝中期的老者渾身劇震,狂喜瞬間衝散了所有傷痛。
他踉蹌著站起身,激動得渾身顫抖,眼眶都紅了。
另一名武帝也死死攥著拳頭,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終於到了!這小子死定了!」
趴在地上的秦子凡更是猛地抬起頭。
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爆發出怨毒的光芒,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扯著嗓子悽厲地喊了起來。
「老祖!救我!快殺了他!給我殺了他啊!」
兩道身影轉瞬即至。
一左一右,緩緩落在庭院上空。
一人身著灰袍,面容陰鷙,周身死氣翻湧;
另一人身穿錦袍,面容威嚴,周身真氣凝練如實質。
兩股至尊級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壓得整座莊園都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