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邁步朝著人群走去,
呼吸仍帶著幾分急促,目光死死落在那少女身上。
每靠近一步,
那股源自遠古雕塑的熟悉氣息,
便濃郁一分,
像是無形的磁石般牽引著他的心神。
他心底愈發激動,
腦海里甚至閃過古畫空間,
那名馮雨琪容貌一模一樣的黃泉殿女子,
此刻他顧不上細想二者之間的關聯,
只想立刻確認,
遠古雕塑是不是就在這少女手中。
雖說他如今已掌控天地資源礦脈,
湊齊雕塑的實際意義看似不大,但機緣在手,斷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腳下步伐又快了幾分,幾步便到了人群外圍。
「求求你們,有沒有人能救我爺爺!」
少女蹲在老者身側,聲音帶著哭腔,慌亂地朝四周求助。
「他舊病犯了,出門走得急沒帶藥,」
「有沒有懂醫術的?求求你們了!」
陳濤的目光這才從少女身上移開,落在地上的老者身上。
他雙眼微眯,眉頭輕輕蹙起。
這老者赫然是位修行者,
修為已達武王境,只是體內經脈駁雜紊亂,暗傷遍布四肢百骸。
顯然是年輕時修煉急功近利,又歷經多次惡戰落下的病根。
如今年紀大了,氣血衰敗,身體早已破敗不堪,
能撐到現在,
多半是靠著家族優渥的資源,常年溫養,換作普通人家,早就油盡燈枯了。
「看來想拿雕塑,得先救人。」
陳濤心裡嘀咕了一句,抬腳便要往裡走。
可剛靠近人群,
兩名身著黑衣的保鏢便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攔住。
「站住!」
為首的保鏢沉聲低喝,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陳濤,「你想幹什麼?」
他能清晰察覺到,
陳濤身上不俗的真氣波動,
再看對方衣衫破爛、
衣角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模樣狼狽卻氣息凌厲,頓時心生戒備。
陳濤頓時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你有病啊?老頭都快不行了,我過來救人,你攔著我幹什麼?滾開!」
這話一出,
周邊另外幾名保鏢也立刻圍了上來。
幾人目光緊鎖著陳濤,渾身肌肉繃緊,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在他們看來,
眼前這人渾身是血、來歷不明,偏偏修為不低,實在太過可疑,
萬一是仇家派來趁亂下手的,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我說了,滾開。」
陳濤臉色冷了幾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爽。
「我只給你們三秒時間。」
「要麼讓開,要麼就等著給這老傢伙收屍。」
「他這情況,我要是不出手,三分鐘之內必死。」
話音落下,
在場的保鏢們臉色皆是一變,遲疑著不敢做主。
「閃開!讓他過來!」
就在這時,
那少女連忙站起身,伸手用力推開擋在前面的保鏢。
她快步走到陳濤面前,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痕,卻強撐著看向陳濤,聲音帶著急切的顫抖。
「你、你真的能救我爺爺?」
陳濤咧嘴一笑,
目光從少女身上收回,落在老者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他這是陳年舊傷復發,」
「核心是心臟處的主脈,早年受過重創,」
「這些年一直靠珍稀丹藥溫養吊著,治標不治本。」
「今天應該是氣血上涌牽動了舊傷,」
「偏偏出門沒帶對症的護脈丹,才會一下子垮成這樣。」
這話一出,
少女猛地睜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爺爺心脈舊傷是家族絕密,
家族內很多旁系族人都不知道,
可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陌生人,只看一眼就說得分毫不差?
旁邊的保鏢們也愣住了,
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少女失聲開口。
「你,你怎麼知道我爺爺以前心脈受過傷。」
陳濤翻了個白眼,語氣漫不經心。
「廢話,自然是看出來的。」
「你們運氣不錯,能遇上我這位神醫。」
他目光在少女身上淡淡掃過,
語氣平靜。
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我沒看錯的話,你也自幼修行,」
「練的是偏剛猛的外家吐納法門,真氣走手少陽三焦經。」
「近半年來,每次運功過肩,臑會穴處便會有針扎般的刺痛。」
「夜裡修煉完痛感更甚,陰雨天還會發麻發沉。」
「你平日裡只當是修煉累的,沒往心裡去!」
「但最近情況嚴重了。」
「你也在接受家族內的醫師治療……對嗎?」
語氣淡然,雲淡風輕。
但隨著陳濤這些話開口。
少女渾身一震,
臉上的慌亂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
她這臂痛是老毛病了,
只跟家裡的治療醫師提過,連身邊的保鏢都不知情。
眼前這人只掃了一眼,
就把經絡走向,
穴位位置,
甚至症狀加重的規律都說得絲毫不差。
旁邊幾名保鏢也紛紛瞪大眼睛,看向陳濤的眼神徹底變了。
原本還覺得他來歷不明形跡可疑,此刻卻只剩滿心震撼。
這哪裡是隨便來的路人,分明是醫術通神的高人。
陳濤抬了抬下巴,
指了指地上氣息越來越弱的老者。
「現在還要繼續耽誤時間嗎。」
「再耽擱下去,他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少女猛地回過神來,
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對著陳濤深深鞠了一躬。
她眼眶還紅著,聲音里卻滿是恭敬與懇求。
「先生,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還請先生大人有大量,出手救救我爺爺。」
「只要先生能救回我爺爺,無論什麼條件,我們蘇家都答應您。」
兩側的保鏢也連忙往兩邊退開,
躬身低頭,
再不敢有半分阻攔的意思。
看向陳濤的眼神里,滿是敬畏與歉意。
蘇家?
陳濤則是微笑,他也沒太在意,蹲下抬手便按在老者心脈位置。
「醒來!」
精純的能量湧入老者心臟,近乎是短短數秒的時間。
那受損的心脈就被疏通,
精純能量遊走老者全身。
啊……
隨著他的暴喝,老者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就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全場死寂。
少女和保鏢都驚呆了。
「啊,這,這……就好了?」
保鏢驚呼。
這才短短几秒鐘啊,十秒鐘都不到啊……這人就救醒了?
這尼瑪,太牛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