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老嫗癱在碎石堆里,
大口大口咳著黑血,
肥胖的身軀不受控制地瘋狂顫抖。
她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陳濤,亡魂皆冒,眼底的怨毒早已被驚恐取代。
「別墨跡,要交代遺言就趕緊說。」
陳濤停在她面前,滅神劍斜垂在地,劍尖泛著冷光。
老嫗眼珠滴溜溜亂轉,
餘光掃過身側的蛇頭拐杖,心裡還在盤算著陰招。
可下一秒,
悽厲的慘叫便陡然炸開。
唰——
陳濤手腕輕抖,
九道凝練的法則劍氣,
瞬間破空而出,
精準洞穿了她的四肢、肩腹等九處位置。
滅神劍的劍氣裹挾著法則之力,
一入體內便瘋狂肆虐,
硬生生攪碎了她大半經脈。
縱然是至尊境的肉身,也根本扛不住這種本源層面的破壞。
「啊——!」
老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渾身劇烈抽搐,黑血從九個傷口裡汩汩湧出。
「別耍花招。」
陳濤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現在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敢撒半句謊,你連交代遺言的機會都沒有,明白嗎?」
劍氣還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老嫗臉色慘白如紙,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她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陳濤,聲音發顫。
「那、那我如實交代,你……你是不是就不殺我了?」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陳濤冷笑一聲,目光冷得像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嫗,緩緩開口。
「我問你,你為何藏在這裡?藏了多少年了?」
老嫗呼吸一滯,眼神飛快閃爍。
她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說辭,想編個謊話矇混過去。
可念頭剛起,肩膀上便傳來一陣劇痛。
嗤——
滅神劍劍尖直接刺穿了她的肩胛,法則劍氣再度爆開。
「怎麼,在想怎麼騙我?」
陳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呵呵,要不你還是直接交代遺言吧,我懶得跟你耗。」
「別,別……我說,我說!」
老嫗徹底嚇破了膽,尖叫著開口,聲音里滿是恐懼。
她再也不敢有半點隱瞞,生怕對方一劍直接了結了自己。
「我在這……十七年了!」
「十七年前,這圖書館剛被封閉的時候,我就躲進來了!」
陳濤眉頭微蹙,繼續追問。
「當年這裡為什麼會廢棄封閉?」
「是、是我做的!」
老嫗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拼命交代。
「我早年修煉毒功,毒素反噬侵入五臟六腑,命不久矣。」
「偶然闖進來,」
「發現這尊雕塑有股奇特的能量,」
「在它旁邊修行,體內的毒素竟能慢慢被消解。」
「我當時想把雕塑搬走,可無論用多大的力氣,它都紋絲不動,邪門得很。」
「沒辦法,我才霸占了這裡,」
「我暗中控制了校長,」
「逼他下令封了這棟樓,不許外人進來。」
她喘了口氣,忍著劇痛繼續說。
「這十七年我躲在雕塑旁修行,」
「體內的毒素清得七七八八,」
「修為都莫名其妙突破了,才到了今天的至尊境界。」
「我說的全是真的!半句假話都沒有!」
陳濤緊緊皺著眉,
目光落在老嫗,
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暗自判斷她話語的真假。
老嫗見他沉默,
嚇得魂飛魄散,
趴在地上瘋狂磕頭,渾身肥肉都跟著亂顫。
「前輩,我發誓!」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若有半句虛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陳濤沉默。
盯著對方思索對方說的話是真是假。
足足好一會,他才再度開口。
「你方才說,這些年有不少帶修為的人闖進來,最後都死了。」
陳濤收了幾分肆虐的劍氣,
目光冷然地盯著老嫗,「具體怎麼回事?」
老嫗疼得渾身抽搐,
不敢有半分隱瞞,顫著聲斷斷續續開口。
「這些年……確實陸陸續續有人闖進來,有散修,也有宗門子弟。」
「他們全都是衝著這尊雕塑來的,」
「也不知從哪打聽來的消息,都知道這東西有異。」
「我懶得問他們來路,」
「反正敢闖進來搶東西的,全都被我殺了,屍身扔在地井裡化了毒肥。」
「除此之外,也經常有學生偷偷進來。」
「但他們我一個沒殺,」
「那些學生就是好奇尋求刺激,他們也對我沒威脅,我也從未傷害過他們!」
陳濤眉頭依舊緊鎖。
老嫗後面的話他都忽略了,
而是在思索,
各種勢力的人衝著雕塑來的那些話。
看來這遠古雕塑的秘密,
早就在修行圈裡傳開了,只是多數人只知其異,不知其真正來歷。
就在這時,
識海里忽然響起老魔的聲音,帶著幾分算計的笑意。
「陳小子,這老太婆留著大有用處。」
「她好歹是至尊境,又是毒道好手,你直接控了她的神魂,收做奴才。」
「秦家那兩個老東西聯手逼得你撤退,」
「但收服這老太婆,你可以主動出擊了。」
「到時候你對付一個,這老太婆對付一個,豈不是省事多了?」
陳濤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精光。
這話正說到了點子上。
他單打獨鬥無懼任何至尊,
可遇上兩位聯手,終究要靠遁法周旋。
若是能收一個至尊級的手下,
再對上秦家雙至尊,局面就徹底反過來了。
他心念電轉,
目光重新落在老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老嫗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只覺得渾身發冷。
「想活命嗎?」
陳濤淡淡開口,
「交出你的神魂本源,認我為主,我可以饒你不死。」
「什麼?!」
老嫗失聲驚呼,
臉上瞬間湧起抗拒之色,「讓我認你為主?不可能!我好歹也是至尊……」
「至尊?」
陳濤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淡漠,
「在我眼裡,你這位至尊和路邊的螻蟻沒什麼區別。」
「我只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死,還是做我的奴,。自己選。」
老嫗渾身抖得像篩糠,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熬了十七年,
好不容易摸到至尊境,自然捨不得死。
可交出神魂本源,
從此淪為他人奴僕,對她這種孤傲慣了的老怪物來說,比死還難堪。
老嫗內心劇烈掙扎之際,陳濤忽然抬手。
溫潤瑩白的液體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濃郁精純的能量瞬間擴散開來。
「這……這是地心靈髓?!」
老嫗驚呼,眼睛瞪圓。
「算你有幾分見識。」
陳濤指尖微微晃動,
地心靈髓在掌心緩緩流轉,瑩白的光暈映亮了他的側臉。
「跟著我,這種東西,你以後少不了。」
「你躲在這破地方十七年,靠著雕塑那點微弱能量磨掉毒素,才堪堪突破至尊。」
「跟著我,用不了十年,我能讓你再進一步。」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誘惑力。
「選吧,死在這陰溝里,還是跟著我,換一條通天路。」
老嫗看著那團地心靈髓,
足足正在半分鐘後。
終於低頭!
「我……我認您為主!」
老嫗顫抖著開口,
艱難地凝聚出一縷神魂本源。
「老奴毒婆,願奉主人為主,此生絕不敢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