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緩緩睜開眼。
茫然環顧四周。
下一秒,
礦脈之中。
那道如同殺神般的身影猛地湧入腦海。
她渾身一顫,臉色驟然慘白,驚恐地看向院中喝茶的陳濤。
霎時間亡魂皆冒。
在那礦脈之內。
陳濤大開殺戒的畫面,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回想著陳濤兇猛無敵的戰鬥畫面,她覺得渾身刺骨冰寒,忍不住顫抖起來。
「呵呵……醒了?」
陳濤主動開口。
黃泉殿的這位則是繼續在顫抖,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艱難的發出聲音:
「你,你想要對我做什麼?」
「我是黃泉殿聖女!」
「你竟然敢綁架我,你最好立刻放我離開,否則……」
她發出威脅。
試圖用黃泉殿的身份給陳濤施壓。
然而。
話還沒說完。
砰!
陳濤隨手一掌拍出。
無形氣浪轟然砸在女子胸口。
她慘叫一聲,
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著鮮血。
陳濤放下茶杯,
冷笑一聲。
翹起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在我面前擺你那聖女架子。」
「你還沒這個資格。」
「記住。」
「在我面前,姿態放低點。」
「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折磨死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白嗎?。」
話音落下。
女子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臉上血色盡褪,驚恐到了極點。
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甘與怨毒。
陳濤懶得跟她廢話。
開門見山。
「引魂草,黃泉殿有沒有?」
女子一怔。
眼中飛快閃過一抹詫異,隨即竟微微亮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胸口的劇痛開口。
「引魂草……我們黃泉殿沒有。」
嗯?
陳濤眉頭一皺。
周身氣息瞬間冷了幾分。
女子嚇得一縮脖子,連忙補充。
「但我們有七星引魂花!」
「它比引魂草更霸道,引魂草有的能力,七星引魂花全都有,而且效果強出數倍!」
這話剛落。
老魔的聲音當即在陳濤識海中炸開,帶著幾分激動。
「好東西!這七星引魂花可是寶貝!」
「比普通引魂草強太多了,用來布置血脈大陣,效果只會更好!」
陳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倒是意外之喜。
「那簡單。」
「你現在就聯繫黃泉殿,立刻送五株七星引魂花過來。」
女子咬了咬唇。
鼓起勇氣抬頭看向陳濤。
「我可以讓他們送來。」
「但你必須答應我,東西送到之後,你就放我走。」
陳濤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緩緩站起身。
強悍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如同山嶽般狠狠壓向對方。
噗通……
女子承受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喉嚨一甜,
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陳濤走到她面前,語氣冰冷。
「乖乖照做,你還能多活幾天。」
「再跟我討價還價,我不介意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說著。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黃泉殿聖女臉上。
聖女嘴裡噴血。
身體再度倒飛出去,愣是被一巴掌抽飛了,癱在地上無比狼狽。
女子重重摔在地上,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淌出鮮血。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陳濤坐回椅子上,語氣冷得像冰。
「別磨嘰,別挑戰我的耐心。」
女子趴在地上,
渾身發抖。
臉頰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混著滔天的屈辱湧上心頭。
可她抬眼瞥見陳濤眼底的殺意,
到了嘴邊的狠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我答應你。」
她死死咬著下唇,低下頭去。
長發遮掩住臉龐,沒人看見她眼中怨毒的光芒。
心底卻在瘋狂算計,
只要傳訊回宗門,
族中至尊長老親自趕來,
定要將此人挫骨揚灰,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她要千倍百倍地討回來。
就在此時。
老魔的聲音再次在陳濤識海中響起。
「這小丫頭片子心術不正啊,擺明了想喊人來報復你。」
陳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神色不動,在心底淡淡回應。
「她最好這麼做。」
「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黃泉殿的麻煩。」
現在的陳濤!
已經對自己的修為信心十足了。
如果以一敵二的話。
而且他現在還有毒婆打輔助。
如果後續黃泉殿的人過來,真的是安排兩位至尊來,那還跟今天一樣……!
毒婆只需要牽制住其中一位。
剩下的那位陳濤就可以輕鬆斬殺,然後再跟毒婆聯合將剩下那位滅口。
「現在的情況,就算是黃泉殿安排兩位至尊來,那也無濟於事。」
「只要有毒婆給我打輔助。」
「牽制住一位……那我就能將他們都殺了!」
「但如果黃泉殿腦抽抽筋,就安排一位至尊來,那這可就徹底沒救了,必死無疑!」
陳濤自信滿滿的嘀咕著。
與此同時!
黃泉殿聖女蜷縮在角落,
瑟瑟發抖的掏出傳訊玉鑒,開始聯繫黃泉殿。
她顫抖著手指,
將靈力注入傳訊玉鑒。
玉鑒表面泛起幽幽的烏光,
微不可察的波動穿透虛空,無聲無息地傳了出去。
陳濤端起茶杯,
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老魔卻在他識海里嘿嘿怪笑:
「這丫頭加密傳訊的手法倒是嫻熟,」
「八成是在求援信號里夾帶了私貨。」
「你猜她叫了幾個?」
聞言!
陳濤滿臉不屑,神色淡然。
「隨便。」
「兩個最好,一個也行。」
「來三個我扭頭就走,」
「她這人質還攥在我手裡,黃泉殿投鼠忌器,不敢把我怎麼著。」
老魔嘖嘖兩聲:
「你這小子現在膨脹得很。」
「不過話說回來,有毒婆那老太婆在旁邊蹲著,」
「只要來的至尊不超過兩個,確實翻不起什麼浪花。」
陳濤沒再接話。
院中一時安靜下來,
只有炭火舔舐壺底的滋滋聲,還有牆角黑貂偶爾發出的慵懶呼嚕聲。
黃泉殿聖女發完傳訊,將玉鑒收好,瑟縮著蜷在角落裡。
半邊臉腫得老高,
長發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狼狽得哪有半分聖女的樣子。
她低著頭,不敢看陳濤,胸腔里卻翻湧著淬了毒的恨意。
等著吧。
等宗門長老到了,
她要把這男人一寸一寸地剮了。
每一刀的深淺,她都要仔細把控,絕不能讓他死得太快。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殊不知陳濤的神識。
早將她身上每一絲氣息波動,
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那藏在眼底的怨毒,悄然攥緊的指節,還有微微加速的心跳……
每一樣都在出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