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雜碎！」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渾身散發出刺骨的冰寒。
周身的空氣。
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
連地上的血漬都結起了一層薄霜。
老者被這股寒氣一衝，
抖得更加厲害，
蜷縮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他能清晰感覺到，
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殺意，已經濃郁到了極致。
比剛才反覆折磨他的時候，還要恐怖數倍。
老者蜷縮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抬起頭，滿臉淚痕混著血污，眼神里滿是哀求。
「求你…… 給我個痛快吧……」
「讓我死…… 求求你讓我死……」
陳濤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呵呵，想死？哪有這麼簡單。」
「老傢伙，告訴我全國每一座血祭大陣的具體位置。」
他指尖一翻，一枚赤紅的霹靂流火丹在指尖轉動，熱浪滾滾。
「老老實實說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個了斷。」
「不然的話 ……」
「我不說！」
老者猛地嘶吼出聲，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骨氣。
「我死也不會說的！」
「你乾脆殺了我！」
陳濤懶得跟他廢話。
腳下一動，精準踩在了老者的右腳腳踝上。
咔嚓 ……
脆響刺耳，腳踝骨直接被碾成了碎渣。
「啊 ……！」
老者悽厲慘叫，身體猛地弓起。
陳濤腳步沒停，順著小腿往上挪。
咔嚓、咔嚓、咔嚓 ……
筋骨、膝蓋、大腿骨，一根根接連粉碎。
尖銳的骨刺戳破皮肉，白花花的骨茬露在外面，鮮血染紅了整條褲腿。
老者的慘叫聲撕心裂肺，在山林里來回迴蕩。
陳濤面無表情，彎腰踩向他的雙臂。
咔嚓！咔嚓！
左右兩臂的骨頭，瞬間被踩得寸斷。
老者渾身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聲響，眼淚鼻涕混著鮮血糊了滿臉。
陳濤指尖輕輕一彈。
霹靂流火丹落在了老者的小腹上。
轟！
烈焰瞬間炸開，順著四肢瘋狂蔓延。
金色的火焰舔舐著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
焦黑的皮肉一層層捲起，露出下面暗紅的肌肉，再慢慢焦化、碳化。
濃煙混著焦糊味撲面而來，連空氣都燒得扭曲。
老者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
他渾身焦黑，四肢抽搐，眼看就要徹底斷氣。
就在神魂即將消散的瞬間，一滴瑩白的地心靈髓從天而降。
溫潤的龍脈之力瞬間擴散開來。
焦黑的壞死組織大塊大塊脫落，露出下麵粉嫩的新生皮肉。
粉碎的骨頭重新拼接、癒合，斷裂的經脈接續貫通。
不過十幾秒，老者身上的傷勢便盡數復原。
除了渾身沾滿血污焦痕，整個人完好無損。
老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真的說折磨就折磨，說來回就來回。
「你…… 你這個魔鬼……」
他聲音嘶啞，卻再也沒了之前的硬氣。
陳濤沒說話，只是冷冷看著他。
腳下再次抬起，踩在了他剛癒合的右腿上。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悽厲的慘叫再度響徹山林。
一次，兩次，三次……
骨頭被一次次碾碎，烈焰一遍遍焚身。
地心靈髓又一次次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修復如初。
五次，七次，十次……
老者的慘叫聲從撕心裂肺，到漸漸嘶啞，再到後來只剩氣若遊絲的呻吟。
他的眼神從怨毒，到恐懼，再到麻木。
渾身上下的皮肉，焦了又長，長了又焦，反覆數十次。
足足折磨了二十多輪。
老者像一攤爛泥般趴在地上，渾身血污與焦痂層層疊疊。
他眼神空洞，嘴裡無意識地發出哼哼聲，精神已經徹底崩潰。
連慘叫都發不完整了，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陳濤這才緩緩收回腳，居高臨下地開口。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記住，以後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再敢跟我瞎逼逼，我就先折磨你一百次再說。」
這話一出，老者渾身猛地一顫。
下一秒，
他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眼淚混著血污順著臉頰往下淌，哭得像條喪家之犬。
他可是堂堂至尊強者啊。
縱橫修行界近兩百年，呼風喚雨，受人敬畏。
如今卻被人反覆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尊嚴，傲氣，骨氣，早就被碾得粉碎。
陳濤皺了皺眉，
懶得看他這副模樣。
抬腳一腳踹在他肩膀上，直接把他踹出去老遠。
「別他媽號喪了。」
「趕緊的，把所有血祭大陣的具體位置、布置時間，全都交代清楚。」
「再敢浪費我時間，我就再陪你玩幾十輪。」
老者被踹得滾出去兩三丈遠，後背狠狠撞在一塊凸起的山石上。
他悶哼一聲，卻連痛都不敢喊。
連忙撐著胳膊爬起來半截，低著頭，渾身抖個不停。
不敢再哭嚎，也不敢再嘴硬。
「我說……我全說……」
他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帶著濃濃的哭腔。
「求你……說完給我個痛快……」
陳濤站在原地，抱著胳膊，冷冷看著他。
「說。」
「敢漏一個字，你知道後果。」
老者打了個寒顫，連忙哆哆嗦嗦開口。
「大陣一共分三批……全國一共十七座。」
「第一批三座，除了江城這座，還有東邊的臨海城，北邊的昆城。」
「這兩座都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三天後，同時開啟。」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往下說。
「第二批一共七座，都在南方各省。」
「下個月中旬陸續啟動，每座間隔三天。」
「第三批七座，覆蓋北方幾個大城市，兩個月之內全部布置完成。」
「每一座……都是萬人規模。」
陳濤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十七座血祭大陣。
每一座獻祭上萬人。
加起來就是十幾萬條活生生的人命，這兩宗邪派，簡直是瘋了。
「呵呵……你們還真是一群雜碎啊。」
「你們都是沒爹沒媽嗎？」
「如此黑心爛肺，將人命都不當回事，那可是十幾萬人啊……你們該死！」
陳濤嘶吼著，眼眶血紅仿佛是染血一樣，表情都猙獰了。
老者低下腦袋。
完全不敢跟陳濤對視，身軀劇烈顫抖，如同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