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外的三人見狀，都是一愣。
「他在找死！」
屠千軍冷笑：「強行催動天地之力，就不怕靈力枯竭？」
剛被雙斧傷了胳膊的墨清卻美眸微閃。
她感覺到陳濤身上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奇妙的變化，像是一股強到令人駭悚的力量……
陣內。
陳濤沒有猶豫，目光鎖定右後方的一處虛空。
「第二次……不信找不到！」
他一步踏出。
握住那把滅神劍帶著天地之力，狠狠刺向那一點。
噗！
劍尖刺入，卻像刺進了棉花里。
緊接著。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劍身傳來。
「噗！」
陳濤一口鮮血噴出，身形倒飛而出。
「哈哈！」
雷橫再次放肆狂笑，差點笑出眼淚，「愣頭青，你以為這麼容易就能破陣？」
「這不僅是一個迷陣，我們還在其中疊加了一個反噬陣，你越是強行破陣，反噬就越強。」
「剛才那一下，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我看你怎麼死！哈哈哈……」
陳濤懶得搭理外面的狗吠，擦去嘴角的血跡，臉色有些蒼白繼續觀察變化萬息的陣法。
老魔的聲音此時有些凝重：「它竟然能利用你的力量來反擊。你越強，它越強。」
陳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呵，那就……比它更強！」
他再次閉上眼。
這一次。
他不再去尋找陣眼。
而是用心去感受。
感受這天地間的每一絲波動，感受這陣法運轉的每一個節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墨清和黑豹在敵眾我寡下，逐漸落了下風，分別受了不同程度的外傷。
隨著天上的月亮越來越圓。
當滿月升至中天那一刻，正好過去十分鐘。
陳濤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
「原來如此……」
「萬象迷魂，迷的是心，不是眼。」
「心若不動，萬象皆空！」
他喃喃自語完，緩緩抬起手。
這一次沒有雕像，沒有滅神劍。
只有他的一隻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竟把滿月之下最盛最精純的天地之氣，不在任何媒介引渡之下，淨吸納體內。
隨即他低喝一聲：
「破！」
嗡！
整個陣法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劇烈顫抖。
所有的迷霧，瞬間凝固。
然後「砰」地一聲轟然破碎。
「啊！」
陣外的三人同時慘叫一聲。
陣法反噬。
他們作為布陣者，受到的傷害比陳濤更大。
「這……這怎麼可能？！」
厲無常猛地吐了一口血，手裡的扇子染紅一片，滿臉驚恐看著陳濤。
「你……你到底是誰？是人還是鬼？！」
竟十分鐘就破了迷陣？
不……
絕不可能！
屠千軍單膝跪地，捂著胸口，跟見了鬼似的仰頭盯著那道提拔的人影，舌頭都打了結。
「怎……怎會……這樣？這小子……竟……竟能直接吸收天地之力……」
天地之力可不是尋常肉體能直接承載轉為自身的恐怖力量，同樣需要載體作為媒介催動。
否則，稍不慎便會丹田俱裂、盈滿爆體而亡。
這世上還沒一人能做到。
可眼前明明長的平平無奇、像街邊發傳單的小伙子，竟十分鐘內破了陣，還悟了天地之力的真諦……
身上幾處血痕的雷橫更是覺得自己在做夢，瞠目結舌僵硬在那兒。
「你……什麼來頭？！」
陳濤盯著那張平庸的臉，一步步走出迷霧。
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
「我是誰？」
他走到三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宛如鬼剎閻羅，「我是送你們下地獄的人！」
「你……」
屠千軍剛想說話，突然感覺身體一僵。
「怎麼回事？」
他低頭一看，只見胸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張黑色的符籙。
符籙上紅色的紋路正在閃爍。
「定身符？」
雷橫慢一拍驚覺，低下頭驚呼：「什麼時候……」
自己身上也多了一道符籙。
他猛地看向墨清，只見墨清嘴角掛著血跡，眼中卻滿是戲謔。
「剛才打架的時候，順手貼的。」
墨清淡淡道：「要不然，你們以為老娘陪你們繞圈子，是真的怕干不過你們？」
厲無常同樣被定在原地，手裡的白骨扇「啪嗒」掉落腳邊，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會被一個武帝修為、身份神秘的小子給設了局……
「你……」
三人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拼命想要掙脫。
但這定身符是陳濤用極品符紙繪製，又加持了法則之力。
就算是至尊初期，沒有十分鐘也休想衝破。
陳濤見垂死掙扎的模樣，笑出了聲，一邊雙手結印。
「既然你們喜歡這萬象迷魂陣，那我就送你們一份大禮。」
「同樣的陣法，不過是改良版，送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絕望！」
嗡！
地面震動。
一個巨大的陣法憑空出現，將三人籠罩其中。
「不！！！」
三人驚恐大叫。
但已經晚了。
陣法啟動，迷霧升起。
這一次迷霧中不再是鬼影，而是無數把利刃。
「啊！」
慘叫聲響起，讓人毛骨悚然。
「臭小子，你不得好死！」
「放我們出去！」
「陰鬼宗不會放過你的，不死不休！」
「……」
陳濤站在陣外，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十分鐘後陣法反噬，你們會……爆體而亡。」
說完，他轉身看都不看那陣法一眼。
「走。」
他隨手把黑豹收回空間休養，扭頭對墨清說道：「去地下室，送他們最後一程。」
墨清看著陳濤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她深吸一口氣，跟上陳濤的腳步。
黑貂也「吱」了一聲，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身後。
慘叫聲越來越弱。
隨著陳濤等人消失在地下室入口。
只留下身後那逐漸消散的陣法，和那輪依舊高懸、不知何時一點點染紅的血月。
……
地下室入口的鐵門被踹開，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陳濤站在門口，眉頭都沒皺一下。
墨清跟在他身後，臉色卻微微發白。
雖說她是陰鬼宗前任聖女，這種陣仗她還是第一次見，宗主全權交給宗內幾個核心長老布局。
眼下見了，心頭難免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