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
陣法中央一團血霧炸開。
緊接著。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迷霧散去,只見三具殘破的屍體倒在血泊中。
厲無常、雷橫、屠千軍這三位至尊初期的高手,此刻已經變得不成人形。
他們的身體像是被無數把利刃切割過一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
鮮血染紅了地面。
「爆體而亡……」
墨清喃喃自語。
她親眼看到那三個不可一世的高手,在陣法反噬下一點點被撕碎。
那種痛苦。
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陳濤,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這個男人。
不僅實力深不可測。
手段更是狠辣果決。
算計人心,更是如同玩物。
「走吧。」
陳濤面無表情轉身下山,「這裡馬上會有人來收拾殘局,咱們該回去了。」
……
青雲梭僅片刻功夫。
陳濤帶人回到江南的小院。
他恢復了真容坐在堂屋裡,手裡拿著一瓶地心靈髓。
「小黑,過來。」
黑貂一瘸一拐地跑過來。
剛才那一戰它雖然拖住了一個至尊初期,但也受了不輕的傷。
陳濤倒出一滴靈髓,餵給它。
「吱!」
「行了,進去歇著吧。」
陳濤把它收回古畫空間。
然後他看向站在對面的墨清,「你也受傷了,過來。」
墨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陳濤抓過她的手腕,一股精純的地心靈髓順著經脈灌入。
墨清渾身一震。
她能感覺到,那熟悉的股暖流正在修復她受損的經脈,反而比解毒後身體更加輕盈充沛不少。
「主子……」
她有些感動。
果然像陳濤下午說得那般,地心靈髓跟餵糖豆一樣餵給她。
「別多想。」
陳濤鬆開手,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你現在的命是我的,你要是死了,我豈不是虧了?」
墨清:「……」
這男人,說話永遠這麼難聽。
但她心裡卻明白。
陳濤是在救她,同樣也是敲打她。
「說吧。」
陳濤點了根煙,「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墨清沉默了片刻,知道陳濤是試探自己。
然後她雙膝彎曲,跪了下來。
「墨清無家可歸,無處可去。」
「若主子不嫌棄,墨清願此生追隨主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濤吐出一口煙圈。
「赴湯蹈火就不必了,我這兒不興那一套。」
他看著墨清,眼神認真:
「以後,你就待在我身邊負責跟墨玄那老東西傳個話,跑個腿啥的。」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冷了下來:
「有些話,不該問的別問,有些事,不該看的別看……尤其是我的計劃。」
「你只要知道怎麼做事就行,其他的爛在肚子裡!」
今晚這一趟,足以確定墨玄沒有撒謊,給自己的第二批地圖是真的。
至於第三批……
不急。
他陪那些陰溝里爬行的臭蟲們慢慢玩。
「……」
墨清聞言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對上陳濤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趕緊表忠心。
「墨清明白!」
「墨清發誓絕不過問主子之事,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陳濤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起來吧。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他夾著菸蒂的手擺了擺,「這一身血腥味,熏得我頭疼。」
「是。」
墨清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陳濤正閉著眼,靠在椅子上假寐。
昏黃的燈光下。
他的側臉顯得有些冷硬,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孤寂。
墨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到底背負著什麼?
他這麼強,為什麼還要這么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從今往後。
她的命,就是這個男人的了。
至於白天陳濤說幫助自己提升修為的事,心裡有數急不得,主子不開口,老實待在身邊辦事。
……
夜深了。
小院裡一片寂靜。
陳濤吸收龍脈之力修復今天消耗的真氣,修煉幾個小時後,他才緩緩睜開眼。
「老魔。」
「哈呼,什麼計劃?」
這小子屁股一撅,老魔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味道的屁。
陳濤伸了懶腰,「今晚又拔一陣,萬道盟和陰鬼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其他陣地怕是難上加難。」
「嗯。」
老魔沉聲道:「這些日子你連撥幾座陣地,這梁子是徹底結死了。」
「即使他們還不清楚你的真實身份,接下來,恐怕會有更麻煩的人來對付你。」
陳濤笑了笑。
「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兩個,我殺一雙。」
「正好,我也想去蘇家逛逛,看看他們到底藏了多少寶貝,把他們的底褲都扒下來
老魔聽了,沉默了一會兒。
「小子,你記住這世道,人心比鬼毒。」
他叮囑道:「你手裡的劍再快也快不過人心,別掉以輕心。」
陳濤彈了彈菸灰。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變得更強。」
他站起身,仰頭望著漆黑的夜色,「強到沒人敢在我面前玩心眼,強到……我想殺誰,就殺誰。」
話音剛落。
放在石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火鳳凰。
陳濤嘴角微勾,伸手接通。
「喂,大半夜的,想我想得睡不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即傳來火鳳凰略顯疲憊,卻依舊幹練的聲音。
「蓉城骨粉廠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陳濤靠在椅背上,樂呵呵道:「除了我,還有誰有這閒工夫去炸魚塘?」
「你……」
火鳳凰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對陳濤這種把天捅破還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感到無奈。
「你知不知道那裡是萬道盟和陰鬼宗的重鎮?你這一炸,相當於捅了馬蜂窩!」
「你才拔了三座,就不能養精蓄銳一段時間?」
「真不怕惹急了,他們找到你真實身份,可就麻煩了。」
「馬蜂窩咋了?」
陳濤聽了毫不畏懼,漫不經心地彈了彈指甲,「只要我不怕蟄,蟄死的就是他們。」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片刻後。
火鳳凰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剛收到的內線消息,萬道盟已經全面收縮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