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蘇振山冷聲打斷,眼中殺機畢露,「人贓並獲,你也敢說誤會?」
他轉頭看向四長老。
四長老面無表情從袖中掏出一把染血的摺扇,隨手扔在蘇天賜面前。
「蘇五少爺,這東西眼熟嗎?」
蘇天賜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確實是他常用的扇子,上面還刻著他的名字。
「這……這扇子到處都能買到,不能說明就是我的!」
蘇天賜還在狡辯,簡直比竇娥還冤。
四長老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
而是閉上眼,神識瞬間籠罩了整個別墅區,掃視了一圈。
片刻後。
他睜開眼,對著蘇振山微微搖頭,傳音入密道:
「家主,周圍確實沒有高手的氣息,也沒有隱藏強者的跡象。」
「……」
蘇振山眉頭微皺。
沒有高手?
那今晚是誰滅的藥材廠?
他向來生性多疑。
雖然四長老說沒有,但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二房三房向來聽話,也有把柄捏在手裡,根本不敢造次。
四房沒那個本事,五房更是廢物。
難道是五房背地裡請了外援?
或者……
是有其他勢力在針對他蘇家?
不管是誰。
今晚藥材廠的事已經傳開了。
外界都在嘲笑蘇家人心不齊,自己人砸自己的場子。
如果不立立威,他這個家主的臉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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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
今晚無論如何要給陰鬼宗一個交代,平息怒火。
想到這。
蘇振山心中殺意已決。
就算真不是蘇天賜乾的,為了蘇家的顏面,為了安撫陰鬼宗,今晚也必須有人付出代價。
而這個替死鬼,非蘇天賜莫屬。
「夠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顫。
「藥材廠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外人都在看我蘇家的笑話。」
「今晚如果不給你一個教訓,外人怎麼會服我?誰又會服我蘇家!」
「大伯……真不是我啊!」
蘇天賜還在掙扎。
蘇振山根本不聽,冷冷揮手。
「拉開。」
兩名壯漢上前,一把扯開哭喊的林婉和蘇振河。
「四長老,廢了他雙腿,讓他長長記性。」
「是。」
四長老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蘇天賜面前。
「不要……!」
蘇天賜驚恐地大喊。
咔嚓咔嚓!
兩聲骨裂聲炸響。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別墅,蘇天賜雙眼一翻,疼得直接暈死過去。
「天賜!」
「兒啊!!!」
蘇振河夫婦目眥欲裂,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看向蘇振山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卻不敢表露分毫。
他們唯一的兒子,就這麼廢了。
五房,徹底完了。
蘇振山看都沒看地上的侄子一眼,居高臨下地盯著蘇振河,冷漠警告:
「老五,最好祈禱藥材廠的事不是天賜乾的。」
「若真是他背後搞鬼……別怪我這個做大哥的不給你們五房留活路。」
說完,他大袖一揮,帶著人揚長而去。
蘇振河夫婦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撲向兒子,哭喊著要送醫院。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喲,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這麼熱鬧。」
眾人回頭。
只見蘇妙語一身紅裙,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來。
她目光掃過地上昏迷不醒、雙腿扭曲的蘇天賜,心頭猛地一跳。
剛才在外面碰到大伯的車隊,她就覺得不對勁。
路上打聽清楚西郊藥材廠被血洗,兇手還是蘇天賜,她就知道出事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那個廢物堂弟絕不可能有這本事。
這分明是有人冒充蘇天賜乾的,目的是借刀殺人。
而這個人。
她心裡已經有了數。
只是沒想到。
大伯竟如此狠心,連查都不查清楚就直接下手。
難道西郊藥材廠里,藏著什麼不能讓人發現的秘密?
「妙語……妙語你來了,嗚嗚嗚。」
林婉見到蘇妙語,仿佛見到了救星,哭喊著爬過來:「快救救你堂弟,你大伯他……他瘋了!」
蘇妙語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寒意。
「五嬸,先送堂弟去醫院吧,腿斷了還能接,命要緊。」
她雖然恨大房。
但對五房這對夫婦並沒有太多惡意。
在蘇妙語的安排下,蘇天賜被緊急送往醫院。
車上。
蘇妙語看著車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陳濤啊陳濤,你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些。」
「不過……我喜歡。」
……
蘇家五房的慘狀,傳遍整個金陵的夜。
金陵城南。
一處看似廢棄的地下防空洞深處。
霓虹閃爍,喧囂震天。
這裡是金陵最大的地下黑市「鬼域」。
明面上是袁家的產業,實則是陰鬼宗在金陵的另一個隱秘據點。
最深處的VIP包廂內。
煙霧繚繞。
袁中德跪伏在地,冷汗順著額頭滴落在地毯上,瞬間洇濕一片。
在他面前,一張由整塊白骨雕琢而成的太師椅上,坐著一位年過六旬的老婦人。
她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
身上卻穿著一件開叉極高的暗紫色旗袍,露出乾枯卻依然修長的雙腿。
她手中拿著一桿翠玉菸袋,輕輕敲打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
此人正是陰鬼宗長老,人稱「鬼姥」。
至尊中境的恐怖強者。
「蘇振山那個老狐狸,倒是好手段。」
鬼姥吐出一口青煙,煙霧在空中凝聚成骷髏形狀,隨即消散。
「廢了自己親侄子的雙腿,就想堵住我陰鬼宗的嘴?真把我們當成那些給點甜頭就能糊弄的叫花子了?」
「長老息怒!」
袁中德渾身一顫,連忙磕頭:「蘇振山此舉也是為了向宗門表忠心,畢竟藥材廠被血洗,死傷慘重,他總得給外界一個交代……」
「交代?」
鬼姥冷笑一聲,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銳利:「袁中德,你也是個老江湖了,真信那是蘇家五房那個廢物乾的?」
袁中德一愣,下意識道:
「現場證據確鑿,那把扇子……」
「蠢貨!」
鬼姥猛地一菸袋敲在袁中德肩頭,打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蘇天賜那個草包,連只雞都不敢殺,哪來的膽子血洗整個藥材廠?還把那裡的庫存搬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