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走到距離兩個打手還有不到五米的地方時,兩個打手猛地從陰影里沖了出來。
「幹什麼的!」
侯亮平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看到兩個黑影朝著自己沖了過來,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喊道。
他的反應很快,立刻就想後退。
可是,已經太晚了。
那個身材高大的打手,速度極快,幾步就衝到了侯亮平的面前。
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麻袋,猛地朝著侯亮平的頭上套了下去。
「唔!」
侯亮平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被什麼東西套住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想要把頭上的麻袋扯下來。
可是,另一個打手已經沖了上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死死地按在了牆上。
「放開我!你們是誰!」
侯亮平拼命地掙扎著,大聲地喊道。
可是,他的頭被麻袋套住了,聲音變得悶悶的,根本傳不出去多遠。
「給我打!」
那個身材高大的打手舉起手裡的鋼管,狠狠地朝著侯亮平的身上砸了下去。
鋼管狠狠地砸在了侯亮平的背上。
巨大的疼痛,瞬間傳遍了侯亮平的全身。
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兩個打手,根本不給侯亮平任何反抗的機會,揮舞著手裡的鋼管,不停地朝著侯亮平的身上、腿上、胳膊上砸去。
侯亮平只覺得渾身都在疼,骨頭像是要碎了一樣。
他想要反抗,可是他的胳膊被死死地按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頭上套著麻袋,他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雨點般的毆打。
漸漸地,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兩個打手看到侯亮平倒在了地上,覺得差不多了,立刻停手。
「走!」
身材高大的打手,低喝了一聲。
兩個人迅速地收起手裡的鋼管,然後轉身,飛快地跑出了小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三分鐘。
小巷裡,又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侯亮平一個人,躺在地上,頭上還套著麻袋,渾身是傷,昏迷不醒。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
一個騎著電動車的外賣小哥,路過這條小巷。
他本來想抄近路,去給客戶送外賣。
可是,剛走進小巷,他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侯亮平。
「喂!你怎麼了!」
外賣小哥嚇了一跳,連忙停下車,跑了過去。
他看到侯亮平頭上套著麻袋,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連忙伸手,把侯亮平頭上的麻袋扯了下來。
當看到侯亮平鼻青臉腫,滿臉是血,已經昏迷不醒的樣子時,外賣小哥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殺人了!殺人了!」
外賣小哥嚇得尖叫起來,轉身就想跑。
可是,他跑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他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侯亮平,心裡湧起了一絲不忍。
「不行,不能見死不救。」
外賣小哥咬了咬牙,拿出手機,撥通了 120 急救電話。
「喂!快來救人啊!有人被打了,流了好多血,已經昏迷不醒了!」
「地址是在市檢察院後面的小巷子裡!你們快點來啊!」
掛了 120 的電話,外賣小哥又報了警。
打完電話,外賣小哥就守在侯亮平的身邊,不敢離開。
大約十分鐘後,120 急救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很快,救護車就停在了小巷的入口處。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飛快地跑了進來。
「病號在哪裡?」
一個醫生問道。
「在這裡!在這裡!」
外賣小哥連忙揮手喊道。
醫護人員立刻跑了過去,蹲下身,對侯亮平進行了簡單的檢查。
「病人頭部受到重創,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疑似肋骨骨折和腿骨骨折,已經陷入昏迷狀態!」
一個醫生沉聲說道。
「快!把病人抬上擔架,立刻送醫院!」
幾個醫護人員立刻行動起來,小心翼翼地把侯亮平抬上了擔架,然後飛快地抬著擔架,跑出了小巷,抬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拉響了警笛,飛快地朝著最近的京州市第一人民醫院駛去。
又過了幾分鐘,警車也趕到了現場。
幾個警察下車,對現場進行了勘查,然後給外賣小哥做了筆錄。
外賣小哥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警察。
警察做完筆錄,又在現場勘查了一會兒,收集了一些物證,然後就離開了。
晚上八點二十分。
侯亮平被送進了京州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救室。
醫生立刻對他進行了緊急搶救。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省檢察院。
季昌明正在家裡吃晚飯,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得知侯亮平被人打傷,正在急救室搶救,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什麼?!亮平被人打了!」
季昌明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情況怎麼樣?嚴不嚴重?」
「比較嚴重。」 電話那頭,傳來了醫院醫生沉重的聲音。
「病人身上多處骨折,現在還在昏迷之中。」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季昌明掛了電話,拿起外套,就朝著外面跑去。
「老季,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季昌明的妻子,看到他慌慌張張的樣子,連忙問道。
「亮平出事了!被人打傷了,正在醫院搶救!」
季昌明一邊穿鞋子,一邊說道。
「什麼!」
季昌明的妻子,也嚇了一跳。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嚴不嚴重啊?」
「現在還不知道,我得趕緊去醫院看看。」季昌明說完,就轉身跑出了家門。
他一邊跑,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海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季檢,怎麼了?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陳海略帶疲憊的聲音。
他剛剛吃完飯,正準備陪兒子寫作業。
「陳海!」季昌明很焦急。
「亮平被人打了!現在正在京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電話那頭的陳海,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這怎麼可能!」
「是真的!我剛剛接到醫院的電話。」 季昌明說道。
「我現在正在往醫院趕,你也趕緊過來吧。」
「好!我馬上就到!」陳海掛了電話,拿起外套,就朝著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