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省長，您放心。」 陳海鄭重地說道。
「我一定會查到趙瑞龍的犯罪證據。」
「嗯。」 王江濤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季昌明。
「昌明同志，反貪局這邊，你要多費心。」
「侯亮平受傷住院了，反貪局的工作，就靠你和陳海了。」
「有什麼困難，隨時向我匯報。」
「王省長，您放心。」 季昌明說道。
「我一定會帶領反貪局的同志們，好好工作，儘快查到山水集團的犯罪證據。」
「好。」 王江濤點了點頭。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省政府，約了孫海平同志談話。」
上午九點整。
漢東省政府，省長辦公室。
王江濤坐在辦公桌後，看著一份文件。
他的臉色，平靜無波。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今天，他要約談孫海平。
他要看看，孫海平到底有多大的膽子，敢在漢東的地盤上，興風作浪。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王江濤淡淡地說道。
門被推開，孫海平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看起來很淡定。
但是，他的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屑和傲慢。
「王省長，您找我？」
孫海平走到辦公桌前，貌似恭敬地說道。
但是，他並沒有像其他下屬那樣，微微彎腰。
而是挺直了腰板，站在那裡，和王江濤平視。
王江濤抬起頭，看了孫海平一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孫海平。
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孫海平被王江濤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的心裡，微微有些發虛。
但是，他強裝鎮定，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過了足足一分鐘，王江濤才緩緩開口，說道：「海平同志，坐吧。」
「謝謝王省長。」
孫海平點了點頭，在王江濤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很規矩。
但是，他的眼神，卻不停地掃視著辦公室，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王江濤放下手裡的文件，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孫海平，說道：「海平同志，昨天京州發生的三起群體性事件，你知道吧？」
「知道，王省長。」 孫海平點了點頭。
「昨天，我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配合達康同志，處理了這三起事件。」
「幸好，在達康同志的果斷處理下，這三起事件，都得到了圓滿的解決，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孫海平的語氣，很輕鬆，仿佛這三起事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且，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仿佛他這個負責維穩的政法委書記，根本就沒有任何責任。
王江濤看著孫海平，有點生氣。
這個孫海平，還真是會演戲。
明明是他在背後策劃煽動，現在卻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真是厚顏無恥。
「圓滿解決？」
「海平同志，你覺得，這三起事件，是偶然發生的嗎？」
孫海平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王江濤，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說道：「王省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偶然發生的嗎？」
「光明小區的業主，是因為開發商延期交房，才聚集維權的。」
「西區的居民，是因為化工廠污染，才抗議的。」
「那些農民工，是因為包工頭拖欠工資，才去市政府門口討薪的。」
「這三起事件，都是有原因的，都是群眾的合理訴求。」
孫海平說得振振有詞，仿佛真的是這樣一樣。
王江濤看著孫海平，眼神里的嘲諷，更濃了。
「合理訴求？」
王江濤說道，「海平同志，你是京州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負責京州的政法和維穩工作。」
「這些問題，難道不是早就存在的嗎？」
「為什麼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偏偏在這個時候，同時發生？」
「而且，一發生就是三起，還都鬧得這麼大。」
「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孫海平的心裡，更加發虛了。
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笑了笑，說道：「王省長，這可能就是巧合吧。」
「最近，京州正在搞大開發，大建設。出現一些矛盾和問題，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這些問題，積累了很久，現在集中爆發出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巧合？」王江濤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聲巨響。
孫海平嚇得渾身一哆嗦。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孫海平！你還敢跟我說巧合！」
王江濤厲聲說道，眼神里充滿了怒火。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這三起事件，明顯就是有人在背後故意策劃，故意煽動！」
「目的，就是為了製造混亂，破壞漢東的穩定大局！」
「你作為京州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負責維穩工作。」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不僅沒有提前預防，及時化解矛盾。」
「反而在事件發生之後，消極怠工，冷眼旁觀！」
「你就是這麼履行你的職責的嗎！」
王江濤的聲音，越來越大。
孫海平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流。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可是，在王江濤凌厲的目光下，他哪敢說。
「怎麼？不說話了？」
王江濤冷冷地說道。
「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
「王省長，我…… 我沒有……」孫海平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沒有消極怠工，我也沒有冷眼旁觀。」
「我一直在現場，配合達康同志，處理這些事件。」
「我已經盡力了。」
「盡力了？」王江濤冷笑一聲。
「孫海平，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後煽動，這三起事件，會鬧得這麼大嗎？」
「如果不是你故意放水，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能這麼輕易地煽動群眾嗎？」
「我告訴你，孫海平！」
「你的那些小動作，我都看在眼裡！」
「不要以為，你做得很隱蔽，沒有人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孫海平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看來，王江濤早就已經盯上他了。
但是，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
他覺得，王江濤只是懷疑他，沒有確鑿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