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再講一講,今後一段時間,京州政法工作的重點。」
「第一,要嚴厲打擊各種違法犯罪活動,尤其是黑惡勢力犯罪。」
「要切實維護好京州的社會治安,保護好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第二,要大力加強司法公正建設,堅決糾正司法不公、執法不嚴的問題。」
「要讓每一個老百姓,都能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
「第三,要深入開展矛盾糾紛排查化解工作,從源頭上預防和減少群體性事件的發生。」
「要切實解決好老百姓的合理訴求,維護好京州的社會穩定。」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要全力支持和配合省紀委和省檢察院,調查山水集團的案件。」
「不管這個案件,牽扯到誰,不管他有多大的背景。」
「我們都要一查到底。」
當易學習說到山水集團的案件時,會議室里,再次響起了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易學習的臉上。
山水集團的案件,在京州,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
誰都知道,山水集團的背後,是趙瑞龍。
是趙立春書記的兒子。
也都知道,這個案件,水很深。
牽扯到了很多的領導幹部。
之前,孫海平在任的時候,一直壓著這個案件,不讓京州的力量幫省公安廳查。
現在,易學習一上任,就提出要全力調查山水集團的案件。
這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很多人,都為易學習捏了一把汗。
覺得易學習太衝動了。
這麼敏感的案件,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呢?
這不是明擺著,要和趙立春作對嗎?
陳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和山水集團,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從山水集團,拿了不少的好處。
如果易學習真的要徹查山水集團的案件。
那麼,他肯定會被牽扯進去。
想到這裡,陳偉的心裡,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恐懼。
他必須想辦法,阻止易學習。
絕對不能讓易學習,把山水集團的案件,查下去。
否則,他就完了。
易學習看著台下眾人的反應,心裡非常清楚。
山水集團的案件,確實是一塊硬骨頭。
但是,再硬的骨頭,他也要啃下來。
不管牽扯到誰,不管有多大的阻力。
他都一定要查清楚。
一定要把那些違法亂紀的人,繩之以法。
一定要給京州的老百姓,一個交代。
易學習頓了頓,繼續說道:「同志們,我知道,山水集團的案件,很複雜,很敏感。」
「牽扯到了很多人。」
「調查起來,會有很大的阻力,也會有很大的風險。」
「但是,我不怕。」
「只要能還老百姓一個公道,只要能維護法律的尊嚴。」
「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願意。」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志,也能和我一樣。」
「拿出勇氣,拿出擔當。」
「積極配合調查。」
「共同把這個案件,查清楚。」
這個定調一下,大家心思各異。
下午五點半,京州市委政法委,常務副書記辦公室。
陳偉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眼神里,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今天的政法工作會議,易學習的講話,讓他很不安。
易學習一上任,就提出要整頓政法隊伍,要清除害群之馬。
這每一條,都像是一把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在京州政法系統,經營了這麼多年。
手裡,不乾淨的事情,太多了。
別的不說,光是從山水集團,他就拿了不少。
只要隨便查出來一件,他就會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以前,有孫海平罩著他,有高育良和趙立春給他撐腰。
他根本不用擔心。
不管出了什麼事情,都有人幫他擺平。
但是現在,孫海平被免職了。
趙立春也自身難保了。
高育良,也倒向了王江濤。
他的靠山,一個個都倒了。
現在,又來了一個鐵面無私的易學習。
而且,易學習一上來,就把矛頭,對準了他。
對準了山水集團。
這讓他,怎麼能不害怕?
怎麼能不慌張?
陳偉猛地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趙瑞龍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陳偉啊,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了趙瑞龍懶洋洋的聲音。
聽起來,他好像正在喝酒。
「趙總,不好了!出大事了!」 陳偉急切地說道。
「出什麼大事了?」 趙瑞龍漫不經心地說道。
「天塌下來了?」
「趙總,比天塌下來還要嚴重!」 陳偉說道。
「今天下午,易學習在全市政法工作會議上,公開提出,要全力調查山水集團的案件!」
「還要整頓政法隊伍,清除害群之馬!」
「什麼?」
電話那頭的趙瑞龍,瞬間清醒了。
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說什麼?易學習要調查山水集團的案件?」
「是的,趙總!」 陳偉說道。
「他當著全市政法系統副處級以上幹部的面,說的!」
「媽的!」 趙瑞龍罵了一聲。
「這個易學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剛到京州,就敢跟我作對!」
「他是不是活膩了?」
「趙總,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陳偉焦急地說道。
「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阻止他啊!」
「要是他真的查起來,我們就都完了!」
「怕什麼!」 趙瑞龍冷哼一聲,說道。
「不就是一個易學習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孫海平都被我們搞定了,難道還搞不定一個易學習?」
「趙總,易學習和孫海平不一樣啊!」 陳偉說道。
「孫海平貪財,好色,有弱點。」
「我們可以用錢,用女人,收買他。」
「可是,易學習這個人,清正廉潔,油鹽不進。」
「據說,他在呂州幹了三十多年,家裡還是一貧如洗。」
「連房子,都是單位分的舊房子。」
「這樣的人,我們根本收買不了啊!」
「收買不了,那就幹掉他!」 趙瑞龍惡狠狠地說道。
「趙總,不行啊!」 陳偉嚇得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