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19章 落網

第719章 落網

2026-08-18 00:36:21 作者: 涼城以北亦是無聲的海

  雷豹來到他面前,咧嘴笑道:「張將軍,是你自己下來,還是我請你下來?」

  張茂看著雷豹那雙充滿了殺意的眼睛,終於徹底崩潰了。他低下頭,聲音沙啞而疲憊:「我……我自己下來。」

  他翻身下馬,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扶著馬鞍,勉強站穩了身體,低著頭,站在雷豹面前,如同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再也沒有了半分之前的意氣風發。

  雷豹看著他,「走吧。侯爺要見你。」




  張茂的八千精兵,被斬殺者超過三千人,俘虜近四千人,只有少數殘兵趁著夜色逃脫。趙雲虎在力戰之後,力竭被俘,被五花大綁地押到了林烽面前。

  林烽坐在一塊青石上,手中端著一碗涼茶,慢慢地喝著。

  他看到被押過來的張茂和趙雲虎,放下茶碗,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張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張茂低著頭,不敢看林烽的眼睛。「林烽……你贏了。我輸了。」

  林烽看著他,「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輸嗎?」

  張茂緩緩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迷茫和困惑:「為什麼?」

  「因為你太想贏了。」林烽站起身來,走到張茂面前,「你想贏,所以你才會相信那些刺客帶回去的人頭是真的。你想贏,所以你才會忽略那些顯而易見的疑點。你想贏,所以你才會在落馬坡上,落入我的圈套。」

  他頓了頓,「在這個世界上,想贏不是錯。但如果想贏想得失去了理智,那就註定會輸。」

  張茂低下頭。然後,他緩緩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我明白了。但……已經太晚了。」

  林烽看著他,「張將軍,我給你兩個選擇。」

  張茂緩緩抬起頭,目光黯淡地看著林烽,等待著他的下文。

  「第一,我讓人把你綁了,押送回鐵壁城,交由北境的司法官審理。」

  張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沒有說話,繼續等待著。

  「第二——」林烽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張茂的眼睛,「你寫一封親筆信,讓你兒子打開陳留城門,迎接北境軍入城。然後你跟我回鐵壁城,我保證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張茂沉默了很久。

  然後緩緩彎下腰,撿起那柄被丟在塵土中的寶劍,握在手中,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劍調轉方向,雙手捧著劍柄,遞向林烽,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陳留城,我可以交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林烽沒有伸手去接那柄劍,只是看著他:「你說。」

  「我兒子張昭,今年才二十一歲。他從小跟著我讀書習武,性格溫和,沒有做過什麼壞事。我希望你能給他一條出路,不要因為我的過錯牽連他。」

  林烽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只要他不反抗,我不會傷害他。他可以繼續留在陳留,也可以跟你一起去鐵壁城,由他自己選擇。」

  張茂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睜開眼睛,將那柄劍再次遞向林烽,聲音沙啞而鄭重:「好。我寫。」

  林烽接過那柄劍,隨手遞給身旁的鐵牛,然後對身後的傳令兵道:「取筆墨紙硯來。」

  片刻後,一張簡陋的行軍案被搬到了陣前,上面鋪好了信紙,擺好了筆墨。張茂走到案前,拿起毛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信的大意是:他已戰敗被俘,北境靖安侯林烽仁義待人,並未羞辱於他。他命令張昭即刻打開陳留城門,迎接北境軍入城,不得抵抗。城中軍民,一律不得反抗,違者以軍法論處。

  林烽看完信,對張茂點了點頭:「張將軍,多謝配合。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他轉過身,對韓韜道:「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清點俘虜。受傷的,給予醫治。願意投降的,編入北境軍中。不願意投降的,發給路費,遣散回鄉。另外,派人快馬趕往陳留,將張將軍的信送給他兒子。」

  韓韜抱拳道:「是!」

  張茂的信使晝夜兼程,在第二天清晨抵達了陳留城下。

  他高舉著那封信,在城下高聲喊道:「張將軍有親筆信送達!請少將軍親自開啟!」

  城頭上的守軍認出那是張茂身邊的傳令兵,不敢怠慢,連忙放下吊籃,將信吊了上去。守軍校尉拿著信,快步趕往城中張茂的府邸。


  張昭一夜未眠。自從父親率兵出征之後,他便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在書房中來回踱步,坐立不安,桌上的茶水換了三次,一口也沒喝。

  當校尉拿著那封信快步走進書房時,張昭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過信,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筆跡,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拆開信封,抽出信紙,展開。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信紙上的內容,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著,信紙在他手中發出沙沙的聲響。他讀完信,緩緩放下信紙,閉上眼睛。

  校尉看到他這副模樣,心中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小心翼翼地問道:「少將軍……將軍他……」

  張昭睜開眼睛,目光中充滿了痛苦、迷茫和深深的無奈。

  他將信紙遞給校尉,「你自己看吧。」

  校尉接過信紙,看了一遍,臉色也變得慘白。他抬起頭,看著張昭,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張昭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傳令下去……打開城門,迎接北境軍入城。」

  校尉愣了一下,急道:「少將軍!我們可以守城!陳留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守上幾個月不成問題!只要我們能堅持住,說不定會有轉機……」

  「轉機?」張昭轉過身來,看著校尉,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絕望,「父親在信中說得還不夠清楚嗎?八千精兵,全軍覆沒。父親本人也被俘虜了。我們拿什麼守城?拿什麼去等那個虛無縹緲的轉機?」

  校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頭,「末將……遵命。」

  當天下午,陳留城門緩緩打開。

  張昭穿著一身白衣,不帶任何兵器,獨自一人走出城門,在城門口跪了下來。

  他低著頭,雙手捧著一隻托盤,盤中放著陳留城的印信和戶籍冊,以及張茂留下的一柄寶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