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30章 開門

第730章 開門

2026-08-18 00:37:18 作者: 涼城以北亦是無聲的海

  客廳中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趙恆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他盯著面前這個自稱林烽的年輕人,目光中閃過震驚、懷疑、警惕,最終化作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聲音有些沙啞:「你是林烽?你怎麼證明?」

  林烽伸手從腰間取下一枚隨身攜帶的玄鐵令牌,放在桌上,推到趙恆面前。

  令牌通體烏黑,上面刻著一個清晰的「林」字,背面鐫刻著一頭仰天長嘯的狼頭——那是北境靖安侯的專屬印信,整個北境只有一枚,任何人都無法仿造。

  趙恆拿起令牌,仔細端詳了片刻,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令牌邊緣那道獨特的磨損痕跡。

  他知道這種玄鐵令牌的質地和做工絕非尋常鐵匠能仿製。他將令牌放回桌上,推回到林烽面前,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林烽:

  「林侯爺,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如今京城已是龍潭虎穴,你身為北境之主,竟敢孤身深入至此。你就不怕我一聲吆喝,將你拿下,送到李相面前邀功請賞嗎?」

  林烽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趙將軍若是想邀功請賞,就不會屏退左右,單獨與我在客廳中說話了。」

  趙恆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林烽放下茶杯,看著趙恆,繼續道:「趙將軍,我也不繞彎子了。我來找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是鄭通老將軍的舊部。鄭老將軍當年被李甫仁陷害致死,你一直對此耿耿於懷。這些年,你隱忍不發,不是因為你怕死,而是因為你沒有找到一個值得追隨的人,也沒有找到一個可以一擊致命的機會。」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趙恆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握著茶杯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但依然沒有說話。

  林烽繼續說道:「如今,機會來了。李甫仁挾持幼帝,獨斷專行,清洗忠良,已經引起了朝中許多人的不滿。趙桓在南方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揮師北上。而北境,也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變局的準備。趙將軍,你難道甘心一輩子窩在這個北門校尉的位置上,看著李甫仁將大燕一步步推向深淵嗎?」

  趙恆沉默了很久。他緩緩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林烽,「林侯爺,你想要我做什麼?」

  林烽看著他,緩緩說出了四個字:「再適當的時候吧,打開北門。」

  趙恆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當然知道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京城北門,是他趙恆的地盤。如果他在關鍵時刻打開北門,讓北境的軍隊長驅直入,那整個京城的防線,就將徹底崩潰。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林侯爺,你這是在逼我造反。」

  「我不是在逼你造反。」林烽望著他,「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是繼續做李甫仁的奴才,眼睜睜看著他將大燕毀掉;還是做一個堂堂正正的軍人,為你死去的老將軍報仇,為這個國家的未來,做一件正確的事。」

  趙恆再次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林烽,目光中那層最後的猶豫和掙扎,仿佛在這一刻消散了。

  「好。」

  林烽站起身來,向趙恆伸出手。趙恆也站起身來,握住了林烽的手。兩隻手,在燭火的映照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趙將軍,歡迎加入。」林烽道。

  趙恆握了握他的手,「林侯爺,你還需要我做什麼?」

  林烽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遞給趙恆:

  「這是我繪製的京城北門附近的街巷圖和守衛分布圖。你幫我標註出所有暗哨的位置和換班時間,以及城門鑰匙的存放地點和保管方式。」

  趙恆接過紙條,展開,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沒問題。給我兩天時間,我會將這些信息全部標註清楚。」

  「好。」林烽站起身來,「那我兩天後再來取。」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趙恆,說了一句:

  「趙將軍,你兒子趙安,是個好苗子。等京城的事情了結之後,如果你願意,可以送他到北境來讀書。沈太傅也會在北境,他可以繼續指導令郎的學業。」

  趙恆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多謝侯爺。」

  林烽沒有再說什麼,推開房門,走進了夜色之中。


  離開趙恆的宅邸後,林烽在夜色中繞了一段路,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悄然回到了陳伯的雜貨鋪。

  地下室的油燈依然亮著。陳伯坐在燈下,面前放著一壺熱茶和一碗涼透了的粥,顯然一直在等他回來。

  看到林烽安然歸來,陳伯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低聲道:「侯爺,趙恆那邊……」

  「談妥了。」林烽脫下外袍,掛在牆上的木釘上,走到桌前坐下,端起那碗涼粥,也不在意,幾口喝完,放下碗,抹了抹嘴,「北門那邊,已經沒問題了。接下來,該考慮平陽公主那邊了。」

  陳伯道:「侯爺,平陽公主府那邊,屬下這幾天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守衛的嚴密程度,比沈太傅府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公主府內有一批李甫仁安插的侍女和內侍,日夜不離公主左右。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與公主取得聯繫,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烽道:「既然不能悄悄地進去,那就光明正大地進去。」

  陳伯愣了一下:「侯爺的意思是……」

  「李甫仁雖然軟禁了公主,但公主畢竟是皇族,名義上依然享有一定的自由。如果有人以正當的理由求見公主,守衛總不能攔著不讓進吧?」

  「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讓守衛不敢阻攔、也不會引起李甫仁過度警惕的身份。」

  陳伯想了想,道:「侯爺,如果您能以沈太傅門生的身份,替沈太傅給公主送一封書信,那守衛應該不敢阻攔。畢竟沈太傅教過公主的學問,師生之間互通書信,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林烽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也是這麼想的。」

  第二天一早,林烽換上了一身整潔的青色儒衫,頭髮束得一絲不苟,腰間掛著一枚玉佩,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出身書香門第的年輕士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