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樂高中。
終極一班教室。
「羞辱？」
聽到王亞瑟的質問。
葉辰隨手將教材扔在講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亞瑟同學。」
「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高看終極一班了。」
「值得讓我費心思去羞辱的人，至少得有反抗的能力。」
「而你們？」
隨後。
葉辰雙手撐著講台，饒有興趣的反駁道。
他沒有將自己的話說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可他眼神里的含義，卻再明顯不過了。
一群待宰的羔羊，有什麼資格談尊嚴？
王亞瑟的拳頭猛地攥緊。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發出「咔咔」的脆響。
作為土龍幫的太子爺。
他從小聽到的都是奉承和畏懼，何曾受過這種赤裸裸的蔑視？
但他沒動。
因為他的心裡很清楚，自己不是葉辰的對手。
「我不明白。」
「既然我們一文不值，那你為什麼還要站在這裡？」
「如果只是為了看笑話，一個上午的時間，應該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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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丁小雨，忽然開口了。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卻蘊含著一股隱晦的怒火。
葉辰挑了挑眉。
不愧是耐打王丁小雨。
這份心性，確實比汪大東那個火藥桶要沉穩得多。
「為什麼？」
「因為我是終極一班的老師。」
「讓學生看清楚真實的世界，是我作為老師的職責。」
「畢竟，但在某些人眼裡，你們不僅弱小，而且……美味。」
在眾人的注視下。
葉玄想了想，隨後開口回答道。
美味？
這兩個字一出。
教室里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這位新班導的腦迴路。
他們是混字輩學生，怎麼就成了食物？
汪大東撓了撓那一頭狂亂的金髮，一臉的不耐煩。
「喂！」
「葉辰！」
「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有話就直說，別像那些老學究一樣拐彎抹角，聽得我頭都炸了！」
下一刻。
汪大東撓了撓狂亂的頭髮，臉上滿是不耐煩的表情。
然而。
葉辰沒理會汪大東的咆哮。
他轉身，背對著眾人，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沙沙沙。
粉筆摩擦黑板的聲音，在死寂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不一會兒。
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出現在黑板正中央。
【歷史】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這節課，應該是歷史課。」
葉辰轉過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既然是歷史課。」
「那我們就來講講歷史。」
「不過，不是課本上那些陳詞濫調。」
「我們要講的，是你們最引以為傲，卻又一無所知的——KO榜的歷史。」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在終極一班炸響。
原本還一臉不服氣的學生們，此刻全都愣住了。
KO榜？
這玩意兒還有歷史？
在他們的認知里。
KO榜，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存在的東西。
只要打架厲害，就能上榜。
排名越高，戰力指數越強，地位就越高。
這就好比考試排名一樣，天經地義。
從來沒有人去想過，這榜單是誰排的？
為什麼要排？
「怎麼？」
「很驚訝？」
「你們每天為了那個所謂的排名打生打死，為了衝進前十、前三拼盡全力。」
「結果連這玩意兒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還真是……一群可悲的盲流。」
看著學生臉上的迷茫。
葉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之色。
「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亞瑟的語氣低沉。
他敏銳地察覺到，葉辰接下來的話，很可能會顛覆他們所有人的認知。
「好問題。」
葉辰指了指黑板。
「第一個問題，KO榜是誰制定的？」
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被稱為終極百曉生的金寶三，此刻也張大了嘴巴，一臉呆滯。
他金寶三靠著販賣KO榜的小道消息混飯吃，可要是問他這榜單是誰發布的……
他也懵了。
好像……
從來沒有人深究過這個問題。
大家都是在網上看到的，或者是道聽途說。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
定期更新排名，發布新的戰力指數。
「不知道？」
「連規則制定者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在這個遊戲裡玩命？」
「你們這不叫勇敢，叫愚蠢。」
葉辰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憫。
「就以你汪大東為例。」
「汪大東，KO3，戰力指數9000點。」
「你就沒想過，為什麼會有這麼精確的數字？」
「為什麼你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受傷，甚至每一次隱藏實力的爆發……」
「那個所謂的KO榜，都描寫的一清二楚呢？」
話音剛落。
汪大東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身後的龍紋鏊。
一股涼意，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是啊。
戰力指數這種東西，應該是很私密的才對。
為什麼那個發布榜單的人，會比他自己還了解自己？
「你是說……」
「有人在監視我們？」
丁小雨瞪大了眼睛。
他那雙平時淡漠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極其銳利的光芒。
「監視？」
葉辰搖了搖頭，走回講台。
「那太低級了。」
「準確地說，是在——圈養。」
圈養！
這兩個字一出，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意思？」
「你說誰是牲口？！」
「太過分了，老師也不能這麼罵人啊！」
「我想扁他，誰也別攔我！」
「……」
幾個脾氣火爆的學生當場就跳了起來。
他們擼起袖子，就想要往講台上沖。
然而。
王亞瑟和丁小雨兩人，卻死死地釘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他們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因為他們聽懂了。
「都給我閉嘴！」
汪大東猛地吼了一聲。
一股狂暴的氣浪，瞬間將那幾個想要衝上去的學生掀翻在地。
教室再次安靜下來。
「葉辰……老師。」
「你說的圈養，到底是什麼意思？」
汪大東死死盯著葉辰，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葉辰為老師。
因為恐懼。
對未知的恐懼，讓他不得不放下了那可笑的傲慢。
葉辰很滿意這個效果。
只有打碎了他們的世界觀，才能把真正的東西塞進去。
「很簡單。」
葉辰在黑板上畫了一個金字塔。
「KO榜，就是一個巨大的篩選機制。」
「它鼓勵你們爭鬥，鼓勵你們廝殺，鼓勵你們為了所謂的排名，拼命的提升戰力指數。」
「就像是在養蠱。」
「把一群毒蟲放在罐子裡。」
「讓它們互相吞噬，最後活下來的那一隻，就是蠱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