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
「我還以為……」
「你們會在外面那個路燈下站一整晚。」
葉辰沒抬頭。
他輕輕晃動著手裡的水杯。
而他的語氣，更是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怎麼？」
「終極一班的老大們，放學都不回家的嗎？」
「還是說……」
隨後。
葉辰抬起頭。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你們覺得老師家裡比較舒服，想來這裡打地鋪？」
「這裡可沒有多餘的被子給你們。」
汪大東的臉瞬間漲紅了。
那種被人看穿心思，又被當面調侃的感覺，讓他渾身難受。
「誰……」
「誰稀罕在你家打地鋪啊！」
「是你門沒關！」
「我們是怕你家裡進賊，好心進來看看！」
「對！就是這樣！」
汪大東梗著脖子反駁。
這理由爛透了。
連汪大東自己說完都覺得有點臉紅。
葉辰笑了。
他放下水杯，身體向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那姿態，就像是一隻慵懶的獅子，在看著幾隻闖入領地的小貓咪。
「好心？」
「汪大東同學，你的好心還真是泛濫。」
「那現在看完了？」
「門在那邊，不送。」
葉辰抬手，指了指大門的方向。
逐客令。
簡單直接。
汪大東噎住了。
走？
來都來了，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那不是他的風格。
可留下來？
留下來幹嘛？
被這傢伙繼續用話語羞辱嗎？
就在汪大東進退兩難的時候，王亞瑟上前一步。
他不卑不亢地看著葉辰。
「老師。」
「明人不說暗話。」
「那扇門，是你特意留給我們的。」
「如果你真的不想見我們，剛才在門口，你就已經把我們拒之門外了。」
王亞瑟的聲音很穩。
他在賭。
賭葉辰這種強者，不會做那種無聊的事。
既然留了門，那就是有的談。
「哦？」
「繼續。」
葉辰挑了挑眉。
「你在教室里說過。」
「想要擺脫黑龍的威脅，唯一的辦法就是提升我們自己的實力。」
「永遠不要把性命交到別人手裡。」
「這句話，我深表贊同。」
王亞瑟受到鼓勵，膽子更大了幾分。
說到這裡。
王亞瑟停頓了一下。
他盯著葉辰的眼睛，試圖從中讀出點什麼。
但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包容萬象的星空。
什麼都看不出來。
王亞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我們想變強。」
「無論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我們需要力量。」
「而我們現在的力量，在黑龍面前，根本不夠看。」
這一刻。
王亞瑟卸下了平日裡的驕傲。
承認自己弱小，對於心高氣傲的亞瑟王來說，並不容易。
但他更清楚。
如果不承認弱小，那就永遠無法變得強大。
「所以呢？」
葉辰換了個姿勢。
他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王亞瑟。
「所以……」
「作為老師。」
「既然你指出了我們的問題，又暗示了解決的方向。」
「那麼……」
「教導學生如何變強，難道不是你的責任嗎？」
王亞瑟把球踢了回去。
用葉辰自己的邏輯，來堵葉辰的嘴。
這招很高明。
就連一向話少的丁小雨，此刻也不禁多看了王亞瑟兩眼。
這傢伙，腦子確實好使。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有牆上的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汪大東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
他雖然沒聽太懂王亞瑟繞的那一大圈邏輯，但他聽懂了最後一句。
他們在求葉辰教他們。
這是在拜師？
雖然有點沒面子，但如果是為了打敗黑龍……
好像也不是不行。
葉辰看著面前這三個青澀的少年。
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還算有點悟性。
不算無可救藥。
抱著這樣的想法。
葉辰站起身，慢慢走到三人面前。
汪大東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
這是動物遇到天敵時的本能反應。
丁小雨的左手，也悄悄握緊了拳頭。
只有王亞瑟強撐著，沒有後退。
「邏輯滿分。」
葉辰突然笑了。
這一次，他的笑容里少了幾分嘲弄，多了幾分真實。
「王亞瑟。」
「你的口才如果在戰鬥中也能發揮作用，那你早就天下無敵了。」
「可惜。」
「黑龍不會跟你講道理。」
「我也不是什麼慈善家。」
葉辰轉身，走向廚房的吧檯。
他拉開冰箱，又拿出了三瓶水，隨手扔了過去。
「啪！啪！啪！」
三人下意識地接住。
冰涼的觸感，讓他們的神經稍微清醒了一些。
「想讓我教你們？」
「可以。」
葉辰靠在吧檯上，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但是。」
「我收費很貴。」
「而且。」
「我的教學方式，可能會死人。」
「你們確定，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說到「死人」兩個字的時候。
葉辰的聲音並沒有加重，反而輕飄飄的。
但就是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讓三人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這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死……死人？」
「喂，不是吧，我就想練個功，不至於把命搭進去吧？」
「而且你是老師哎！」
「老師怎麼能把學生練死？」
汪大東愣住了。
葉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白痴。
「黑龍殺你們的時候，會因為你們是學生就手下留情嗎？」
「還是說，你們覺得變強是過家家？」
「是每天跑跑步，做做伏地挺身，就能天下無敵？」
「如果真是那樣，這世界上的強者早就泛濫成災了。」
葉辰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殘酷。
真實。
卻又無可反駁。
王亞瑟握緊了手裡的水瓶。
塑料瓶身發出「咔咔」的變形聲。
「我願意。」
「只要能變強。」
「我不怕死。」
「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我還怎麼混？」
王亞瑟抬頭，眼中一片清明。
「我也願意。」
丁小雨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了王亞瑟身邊。
既然無法逃避，那就只有迎難而上。
現在只剩下汪大東了。
兩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葉辰也看著他。
汪大東咬了咬牙，把手裡的水瓶往地上一摔。
「靠！」
「搞得好像我怕死一樣！」
「不就是玩命嗎？」
「我汪大東長這麼大，什麼時候怕過？」
「來就來！誰怕誰啊！」
看著三人臉上那種視死如歸的表情。
葉辰嘴角的弧度，終於變得有些玩味起來。
魚兒上鉤了。
而且是三條大魚。
培養這三個傢伙，讓他們的戰力指數破萬點。
那自己就能獲得系統的獎勵，變得更加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