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王衡返回了自己的家中，大大的倉庫里，擺放著一些家具，家電，以及一張床。
這些東西都是王衡去淘來的，人家丟棄不要的。
可以說一分錢沒花。
否則以他的經濟狀況根本就買不起。
他打開纏滿膠帶、已經快要關不上的冰箱。
王衡拿出一塊顏色已經明顯不對勁的乳汁麵包，還有那小半瓶黑乎乎的葡萄水。
這就是他今日的晚餐。
「為什麼調查局只提供午飯，不提供晚飯呢？」
王衡有些生氣地想道。
看來這個月他還是要去附近最大的超市撿一些過期的食品來維持生活。
叮咚叮咚……
剛把變質的乳汁麵包吃完，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王衡按下接聽鍵，「喂，誰啊？」
「是我。」手機那頭傳來莫桑月的聲音。
「組長？」王衡問，「有什麼事嗎？」
「王衡，你現在在家裡嗎？」
「我在啊？」
「那行，我來你家一趟。」
莫桑月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這大晚上，來我家幹嘛？」王衡有些疑惑。
過了半個小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倉庫的大鐵門被敲響，聲音很響亮。
王衡連忙起身去打開，外面站著莫桑月。
「組長，你來有什麼事啊？」
「什麼事？」莫桑月看了王衡一眼，說道，「我槍還在你這兒呢。」
「奧奧奧，對對對，我倒是把這事兒忘了。」
王衡拍拍額頭。
連忙將莫桑月請進屋裡去，「組長，你請進，請進。」
「你準備什麼時候重新租一個房子？」莫桑月一邊朝屋裡走一邊問。
「那得看局裡什麼時候發工資了。」
王衡現在連飯都吃不上，更別說租房子了。
「局裡一般每月一號發工資。」
莫桑月看了看王衡撿來的舊沙發，一屁股坐上去。
王衡打開抽屜，拿出手槍，遞給她，「組長，你的手槍。」
莫桑月接過手槍，微微傾斜一下身子，把手槍插在了腰帶里。
「你說你也真是浪費，審個兇手還開了兩槍，你知不知道這是特製子彈，很昂貴的。」
「不知道。」
王衡是真不知道什麼特製子彈，也不知道有多貴。
「這子彈是外星生物研究科學院根據外星生物的弱點而研發出來的特殊子彈，一顆價值上百元。」
莫桑月說完，抓起王衡的葡萄水給自己倒了一杯。
入口。
眉頭緊皺。
「呸……」
「你喝的這是什麼玩意兒，口味挺獨特啊！」
莫桑月伸著舌頭，吐個不停，然後仔細看了一遍瓶身，瞬間無語至極。
「過期的你也喝？」
「剛過期沒幾天呢。」王衡從莫桑月手中拿過葡萄水，猛喝一口，「可能是冰箱壞了，沒冷藏住，不過口味還行啊，比水塘里的打上來再盛清的那個泥水好喝多了。」
「天啊，你以前過得都是什麼日子。」莫桑月嘆了口氣。
接著說道：「你好歹買一點便宜但沒過期的東西吃啊。」
「組長，我這葡萄水都是去撿來的……」王衡笑道：「市里最大的那個億萬超市，每個月都會把過期的食品扔到指定的地方銷毀，這是我趁他們沒銷毀前，偷偷帶回來的。」
「偷？」
莫桑月皺了下眉頭，「現在你加入調查局了，以前那些不好的習慣得改，別做一些偷雞摸狗……」
「組長，我可沒在超市里偷，而是在他們銷毀的地方撿的，那應該不是偷吧，反正都要銷毀了，我撿來吃又能怎麼樣呢？」
王衡正色道：「不管你信不信，你的槍不是我偷的，而是我撿到的。」
「我信你。」莫桑月點點頭，「不過若是我早知道你這麼厲害，那你可能就沒機會撿到我的槍了。」
「嗯？組長，你這話……」
王衡突然想起，那天莫桑月和他一起外出，由於要分開調查的原因，在上車時，莫桑月的槍突然就掉在了他的前面。
而莫桑月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反而上車就踩著油門沖了出去。
仿佛很著急一樣。
難道說莫桑月是故意把槍弄掉的？
她是害怕王衡一個人遇上危險，所以把槍留給王衡。
「組長，我怎麼感覺我突然不認識你了？」王衡發現他對莫桑月的認知似乎還只停留在表面。
真正的莫桑月，不是他眼睛看到的這個。
「我也感覺我一點都不認識你。」莫桑月笑道：「局長和我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兒，他說你是『血光之災』中，唯一活下來的一個人，而你和他做了一筆交易。」
「當年的血光之災，我們一個小鎮的人幾乎全死了，不過我沒有發現我家裡人的屍體，所以我認為他們可能還活著，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他們的下落，但就像大海撈針一樣……」
王衡陷入了回憶中，眉宇間透露著悲傷。
「所以你和局長做了交易，你來調查局工作，局長利用調查局的能量替你尋找家人，令我比較好奇的是，你為什麼認為你的家人還活著呢？」莫桑月問。
「但也沒有證據表明他們死了，不是嗎？」王衡反問。
只要屍體一天沒有找到，他的家人就可能還活著。
「嗯，你的推測也有道理。」莫桑月起身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祝你好運。」
「組長慢走，我就不送了。」
孤男寡女的，王衡也不好說什麼留下再玩一會兒，或者就在這兒睡了吧之類的客套話。
「沒想到這莫組長倒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
王衡加入十組的這些天，莫桑月每日都繃著一張臉，就像誰都欠她錢一樣，說話也是吼來吼去的。
未曾想，這些都是她偽裝的外表。
本質上，她還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只不過想到她一個女孩子這麼年輕就當上了組長，若是不兇狠一些，怕是也管不住下面的人。
那倒也很正常了。
更何況這還是看門大爺嘴中沒有一個正常人的十組。
「看來局長很看重莫桑月，竟然連我和他之間的交易也透露了不少出來……」
王衡對莫桑月的認知又多了一層。
叮咚！
這時，他手機里收到了一條簡訊。
王衡打開一看：
『有重要情況，明日晚上八點，九安酒吧，出來見一面吧。』
「好的。」王衡立即回復了兩個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