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王衡去外星生物分離醫院找趙無名了解情況。
趙無名是記錄科的主任,王衡不知道記錄科是幹嘛的,但從名字來分析,應該就是記錄東西的。
而且這個科室似乎並不怎麼忙碌,王衡見到趙無名時,他正坐在獨屬於自己的辦公室里喝茶。
「王調查員,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趙無名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讓王衡坐下。
王衡沒有坐下,說:「我來是想和趙主任了解一些情況。」
「哦,了解情況嗎……」趙無名端著茶杯,在手裡晃了晃,問:「我問一下哈,是公事還是私事?」
「私事。」王衡笑道,「如果是公事,就不是我一個人來找你了,我們有紀律,調查辦案必須兩個人。」
「哈,那你問吧,你想知道什麼。」趙無名也笑了起來。
「我想問一下,以前趙主任在同湘市走街串巷的給小孩子檢查身體,是自己想這麼做的,還是說有人要你這麼做的?」
「這個……當然是上面的要求,那一年,我才剛剛入職外星生物分離醫院沒多久,就被安排了一個給市里小孩子體檢的任務,當時有好幾個醫生都接到了這個任務,我們各自負責不同的一片區域,而我主要負責的區域就是老城區,也就是攏橋鎮。」
趙無名有些疑惑王衡為什麼要問這個,不過他也沒多想,三言兩語就將當年的事說給了王衡聽。
「那當年趙主任給孩子做了體檢後,那些體檢表都放在了什麼地方?」
「我記得當時院長說那些體檢表很重要,所以最後都被存放在了檔案室里,不過我有很多年沒管過這些事了,不知道是否還在裡面……」
趙無名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
「這些都是一些陳年往事了,院裡之所以會做這些事,也是聯合會要求的,因為按照西方外星生物研究者的說法,只有成年人才擁有讓外星生物覺醒的資格,未成年的人是不具備這種資格的,原因好像是未成年的身軀與神智發育不完全,無法承受外星生物帶來的龐大力量,這一點,外星生物也是知道的,所以當察覺到載體是未成年人時,潛伏在體內的外星生物就算能覺醒,它也會保持沉睡,不然它就會徹底失去載體。
可是聯合會裡的一些人發現這個說法並不準確,並非只有成年人才能覺醒外星生物,未成年人照樣可以覺醒,在同湘市就發生了多起未成年人覺醒外星生物的案例……
因此,出於安全與調查的考量,聯合會要求我們外星生物分離醫院對全市的小孩子都進行了一次全面的體檢!」
「這個確實是,很多沒到十八歲的小孩也覺醒了外星生物。」關於這點,王衡倒是有一些發言權的,畢竟他在外星生物調查局任職,接觸的都是這方面的事兒。
「這個和年齡無關,所謂的成年不是指年齡,而是指身體,身體發育完成就是成年了。」
趙無名說著,連喝了三口茶水,剛才那一段話,把他說得舌干口燥的。
王衡點點頭,也算是長了一點見識,然後又問:「那醫院的檔案室,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裡面取檔案?」
「當然不是,只有本院的醫生,以及檔案記錄的本人才可以查取檔案,而且都是需要登記,並說明用途的。」趙無名搖頭說。
王衡:「那外星生物分離醫院有一個被別人叫做侯總的人嗎?」
趙無名:「侯總?沒聽說過醫院裡有這個人啊,不過外星生物分離醫院這麼大,醫護人員又這麼多,我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認識,所以關於這個問題,你得找人事科,看看他們能不能幫你查一下。」
「趙主任,侯總不是一個人名,應該是一個姓侯的老闆,此人很有錢,也很有背景,不知趙主任認識這個侯總嗎?」
「那要按你這麼說的話,我確實認識一個姓侯的有錢人。」趙無名把茶杯放下道:「這個人叫做侯尚,是市里最大的超市,億萬超市的創始人,以前經常來我們醫院,也不是看病,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對,他確實是在找東西,趙主任知道他是在找什麼嗎?」王衡連忙問道。
看來吳原並沒有撒謊,他嘴裡的侯總是存在的。
「啊?」趙無名看著有一些急切的王衡,愣了愣,然後說,「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感覺他是在找東西,因為他沒病,還經常來醫院,而且每個科室都跑過……」
「所以趙主任和此人並不熟?」王衡問。
「不熟,一面之緣而已。」
趙無名往茶杯里倒了一些開水,用嘴吹了起來。
「那他和誰熟?」王衡又問。
趙無名想了一下,說:「要說和他熟的話,那應該是童自真主任吧,我好幾次都看見他們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的。」
「童自真?」王衡記得這是給吳原女兒做治療的醫生。
沒想到,這兩人竟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那麼,殺桃子與杏兒這件事,童自真是不是也是知情的,甚至是參與的呢?
畢竟,這一切都有些過於巧合了。
吳原的女兒要看病,童自真收費十萬,侯尚又願意給吳原十萬,代價是替他殺人,而童自真和侯尚似乎又很有交情……
「要是你真的想了解侯尚的更多情況的話,你確實可以去問問童主任。」趙無名一邊吹一邊吸溜了一口滾燙的茶水,然後又伸了一下舌頭,吹了幾口熱氣:「不過童主任很忙,想見他得預約,如果你想見的話,我可以幫你走後門約一下。」
「那就多謝趙主任了,我們可以互相留一個電話,等我下次有空的時候,再聯繫你給我走後門。」王衡掏出自己的手機。
「可以啊,那我給你先約好時間,到時候你來就行了。」趙無名爽快地和王衡加上了聯繫方式。
「趙主任,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王衡看了一下手機時間,然後說,「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在體檢表的血型那一欄,填上陰命與陽命?」
「你怎麼知道?」趙無名一臉驚訝。
「這個和我調查的案子有關,恕我不能明說,但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一張體檢表,上面記錄著一個少年與一個少女的體檢信息,他們的血型就是填的陽命與陰命……」
王衡想知道趙無名在桃子與杏兒的死亡事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關於這個,你應該去找你的上司或者聯合會了解。」趙無名神色複雜地說,「當年我是按照正常血型來填寫的,可是後來聯合會裡有議員要求我們將其中一部分人的血型填寫為『陰命』以及『陽命』,雖然很不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我們只有服從。」
王衡:「議員?哪一個議員?」
「不知道,我們只是收到命令,然後就去做。」
當年的趙無名只是一個剛剛入職的實習醫生,根本沒有資格接觸聯合會裡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