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熠一腳跨入寺廟的大門進到了院子裡面,老舊的木門頓時發出了刺耳的嘎吱聲,這聲音在一片死寂的山谷上空迴蕩,顯得尤為聒噪。
在進入院子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一種無法形容的陰冷感向他襲來使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他開始環顧四周的環境。
借著鬼燭微弱的光亮他看到了在寺廟的的院子裡似乎東倒西歪地擺放著一大堆的石像。
他很識趣的沒有過度深究,先不說那些石像是什麼東西,能被放在這麼一處兇險的靈異之地里就足矣說明這些東西的不簡單。
他手持鬼燭小心翼翼地緩步向前走,靠著鬼燭的火光他成功地避過了那些石像。在靠近石像的時候鬼燭原本穩定的火光突然膨脹,而這也正好應證了張熠的猜想——那些石像毫無疑問就是一隻只厲鬼,再不濟也是什麼未知的靈異物品。
寺廟的院子並不算太大,十幾步就能走到寺廟大殿的門口。整座大殿充斥著腐朽的味道,甚至隱約可以聞到死人身上的屍臭味。
木質的大殿腐朽風化的厲害,像是荒廢了幾十年無人打理,漆黑的門梁搖搖欲墜看上去隨時可能坍塌下來。
大殿的大門更是早就已經腐朽的不像樣子,大門旁一對已經褪色的暗紅色對聯更是為本就陰森的環境添加了一種詭異恐怖的氣氛。
通過門縫與門上腐朽的破洞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寺廟大殿的內部似乎有一座巨大的石像。
幸虧手中的鬼燭火光的燃燒依舊穩定,這也說明了這裡並沒有厲鬼的存在。
張熠伸出鬼手一把推開了寺廟大殿早已腐朽不堪的木門,令人意外的是看起來腐朽無比的大門在張熠這一推之下竟毫髮無傷。
正常來說腐朽到那種程度的木門就算不用張熠去推也會破碎而開,但是這木門卻毫髮無損。
這讓張熠心中不禁多了一份戒備,看來這寺廟裡所有的東西都具備靈異力量。
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寺廟也和白水鎮的那座木屋一樣全都是由一隻只恐怖無比的厲鬼組成的。
在進入到大殿內部之後張熠總算是看清了那尊巨大石像的樣子。
那座石像是一座有著巨大身體的佛像,在佛像的身體上布滿了一條條手臂,看起來扭曲無比,而最讓人感到驚悚的還是這座石像的頭部。
頭部是一個表情慈祥的佛頭,但在佛頭原本應該是眼睛的地方卻長出了一雙手,原本應該待在眼眶裡的眼睛正靜靜的被那一雙手握在掌心。
張熠一時間愣在了原地,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如此扭曲的存在,正當他思考時鐘鬼的眼珠是不是就在那雙手裡時,異變突生。
手中原本穩定燃燒的鬼燭突然開始劇烈燃燒,鬼燭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消耗,等到張熠反應過來的時候鬼燭幾乎已經沒有了。
與此同時一股難言的恐懼從他的背後襲來,他渾身的靈異開始瘋狂地躁動。他大驚無比,立刻退到牆角躲進了鬼血當中。
幾乎就在張熠躲進鬼血的下一刻一隻乾枯的腳掌邁進了大殿當中。
那是一具身披黑色破布的屍體,在它四周幾乎沒有一絲光線,黑暗無比。屍體左邊的眼珠子極為突出,右邊的眼眶卻凹陷無比。
看樣子就像是將一顆不屬於這具屍體的眼珠子強行塞到了左邊的眼眶裡一般。
如果張熠還在這裡的話他就會驚恐的發現眼前的厲鬼就是之前在第一次被鬼屏風傳送到鬼村時使他不敢上車的厲鬼,以及在上個時間線差點將它和曹洋殺死的厲鬼。
那厲鬼邁著僵硬的步伐緩緩走到那雙攥著眼珠子的手前面,然後緩緩從黑色破布底下伸出它那乾枯的手一把抓住了佛像右手中的眼珠。
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在這老屍的左手掌心還有一顆漆黑的眼珠正在瘋狂地轉動。
下一刻在張熠眼中詭異無比的佛像的手掌就此斷裂,並且從斷裂出流出了粘稠的暗紅色血液。
那具老屍在掰斷佛像的手掌後從石像的右手裡拿出了被握在其中的眼珠,隨後抬手強行塞到了自己右邊的眼眶當中。
就在那屍體將眼珠子塞到眼眶裡的一瞬間周圍原本就黑暗的環境變得更加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了起來。
那具老屍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便緩緩轉身,消失在了一片黑暗當中。
半個小時後
在牆角的鬼血池突然冒出了一個個的氣泡,接著一隻蒼白的鬼手就從中伸出。
很快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就從裡面爬了出來。
「該死,之前那是什麼東西,給我的感覺居然都快比得上時鐘鬼完全體了。」
張熠說罷扭頭朝著那佛像手掌的位置看去,原本握著眼珠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被折斷了,只剩下了一隻左手。
「不會這麼巧吧?剛剛那玩意就是這個時間線的時鐘鬼?看那樣子不出意外的話這顆眼珠子大概就是最後一顆了,真是晦氣。」張熠低聲罵到。
「那玩意可能還沒走遠,要不要賭一把?」張熠心道。
眼下的情況確實糟糕透了,時鐘鬼先一步集齊了所有的眼珠,完整的時鐘鬼根本就是張熠不可能對抗的,就算有八音盒的詛咒也是一樣。
連一顆虛幻的眼珠子都能擋住八音盒的副作用,反過來說,時鐘鬼完全可以跨過八音盒的詛咒強行殺死他。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想辦法和時鐘鬼對抗,找到搶走一顆眼珠子的辦法。
張熠無力地笑了笑,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時鐘鬼就只是靠近都讓他剩下的鬼燭在一瞬間燒完,他根本沒有希望。
在原地沉思了片刻之後他低聲罵到:「這該死的世界,穿哪不好偏偏來這,我今天還偏偏要和那玩意碰上一碰。」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這座破廟,他已經決定要和已經補全拼圖的時鐘鬼對抗一番。
他的判斷並沒有錯,時鐘鬼並沒有離開這座山谷,反而還在不斷深入。
張熠小心翼翼地跟在時鐘鬼的身後試圖尋找機會。
拼命不是送死,以他現在的靈異對抗時鐘鬼是不可能的,但是未必沒有辦法搶一顆眼珠子過來。
時鐘鬼的殺人規律他清楚無比,要滿足殺人規律必須同時具備兩個條件:1:身處時鐘鬼的鬼域當中。2:察覺到時間的流動。
一旦滿足這兩個條件時鐘鬼就會對你展開襲擊,幾乎沒有馭鬼者能在時鐘鬼的鬼域當中對抗時鐘鬼,不過幸好這種規律並不是必死的。
而睜眼必死的詛咒並不是說不能睜眼,準確來說應該稱作眨眼必死。
這就代表所有馭鬼者都不能眨眼,眼睛必須一直睜著或者一直閉著,除了少部分特殊的馭鬼者,大多數的馭鬼者都無法一直睜著眼睛,所以只能選擇閉眼。
八層鬼域足以應對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馭鬼者,當初就連楊間都被迫開啟了九層鬼域才讓他們一群隊長得以逃脫。
意識重啟的能力對於厲鬼來說用處並不大,和普通的重啟沒什麼區別,但是對馭鬼者來說這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這三種能力單獨放在任何一隻厲鬼身上都足夠恐怖,更何況現在還集合在了一個個體上。
十分鐘後
張熠已經找到遠處緩步移動的老屍,他刻意與時鐘鬼拉開了距離。
雖然眼下時鐘鬼並沒有展開鬼域,這也多少算是一層保險,哪怕時鐘鬼到時候展開鬼域他也有反應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