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熠猛然回頭,一個身著紅衣的身影就站在離他不到五米的位置處。
那身著紅衣的身影顯得怪異無比,雙手雙腳都被一種詭異的黑色細線緊緊纏繞住,那細線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纏上的,已經深深地勒進了它的血肉當中。
偶爾還會有黑色的血液從那細線的縫隙當中滴落,那厲鬼被發黑的泥土給塞滿的五官更是憑空添上了一份詭異的色彩。
在手上細線的另一段纏繞了一根已經腐朽不堪的木頭,而在腳上的細線那一端則被綁上了一個漆黑的物體,看起來有些像以前農村里用的秤砣。
這紅衣鬼的雙手就這樣舉在了半空當中,似乎真的有什麼東西將它吊了起來。
更詭異的還是那厲鬼手裡拿著的蠟燭,這和張熠見過的紅白鬼燭不同,是一根漆黑的蠟燭,上面燃燒著黑紅色的火焰,顯得十分不詳。
在張熠打量這厲鬼的同時這厲鬼身上穿著的紅衣也開始往下滴黑水,地上的柏油馬路在碰到這黑水的瞬間就被腐蝕出了一個個的孔洞。
「來了!」張熠目光一凝,他從鬼血當中撈出死人幡,朝著厲鬼的方向走去,他必須儘快解決這厲鬼好面對大浙市的那起靈異事件。
隨著他的不斷靠近,那紅衣鬼的身後也出現了一個和張熠同頻的腳步聲,這是他從鬼畫裡拿到的靈異,具有必死的詛咒。
「還不夠。」張熠低聲道。
片刻之後,那厲鬼周圍的地面上陡然湧出了猩紅粘稠的鬼血,鬼血鋪開將那厲鬼圍了起來。
「果然沉不下去嗎?」雖然早有預料,但張熠真正看到這厲鬼無法被他的鬼血沉沒之後還是微微一驚。
突然一雙手掌從鬼血當中伸出,一把抓上了紅衣厲鬼的腳踝。原本站立著的厲鬼頓時趔趄了一下,失去了平衡。
而那腳步聲也在此刻停下,兩種觸之必死的可怕詛咒瞬間爆發了,張熠明顯地感覺到了那厲鬼的靈異力量短暫的停滯了一瞬。
他抓住這個機會大步朝著厲鬼走去,同時手中的鬼竹也在此刻投擲而出。
雖然在失去了八層鬼域的情況下他沒辦法將所有的五行厲鬼附著在死人幡上,但鬼竹和死人幡本身就算得上是一件危險十足的靈異武器了。
張熠的腳步並未停下,只要他能夠順利的靠近那厲鬼,那麼補全拼圖之後的解屍鬼就可以肢解這厲鬼,從而大大降低它的恐怖程度。
但是讓張熠沒想到的是,下一刻他的計劃就被打斷了。
雖然那厲鬼的雙腳還在鬼血當中,但綁在它腳下的秤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飛了起來,將鬼竹砸開。
張熠見狀只好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在原地戒備地看著那紅衣厲鬼。
雖然已經給了這厲鬼足夠的重視,但是他還是沒有想到,這厲鬼居然可以在兩種必死詛咒的襲擊下頂著鬼血的壓制將鬼竹砸開。
而更讓張熠詫異的是那厲鬼在砸開了鬼竹不到片刻,身影就淡化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張熠眼前。
「開什麼玩笑!鬼血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張熠大驚。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紅衣厲鬼居然可以無視鬼血的壓制逃脫。
不過雖然他已經看不見那厲鬼的位置,但仍然能夠察覺到這厲鬼並未離開,反而還在張熠周圍徘徊,似乎是在尋找襲擊的機會。
「真是晦氣,那裡面這麼多厲鬼,偏偏被我撞到一個這麼麻煩的。」張熠迅速將遠處的鬼血收回,在自己身邊重新鋪開。
這樣的話那紅衣厲鬼想要襲擊他就必須跨過這一大攤鬼血,雖然鬼血的壓制未必對那厲鬼有用,但是至少能夠起到警示的作用。
而張熠本人也趁此機會躲進了五層鬼域當中。
「該死,能繼續強行駕馭花鬼的時間不多了,撐死還有三分鐘。」
張熠可沒有忘記,他這花鬼的靈異是有使用時間限制的,以前他駕馭的靈異弱小的時候大概能用十分鐘,現在靈異加強了也頂多延長到十五分鐘。
畢竟花鬼本身的靈異並不弱,光是鬼域就足以覆蓋一座城市。
如果到時候真的超過時限導致他被花鬼入侵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兩分鐘,兩分鐘之後如果這厲鬼還不出現的話那我就得要離開五層鬼域了。」張熠給自己定下一個時限。
一分鐘
一分半
兩分鐘
兩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而張熠的身影也從五層鬼域當中顯現出來。
而就在他離開鬼域的那一刻,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鬼血的表面也出現了一個個漆黑的腳印。但是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一團黑紅色的火焰就將張熠整個人淹沒。
「噗通。」下一刻張熠整個人就墜進了身下的鬼血當中。
「那根該死蠟燭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這火凶的很。」張熠在鬼血當中暗罵道。
這黑紅色的火焰不只是燃燒他的身體,同時還在燃燒他體內的厲鬼,原本就不太穩固的平衡再被這麼一燒已經有了破碎的跡象。
「我必須要找個機會抓住它才行,只有解屍鬼才能降低這鬼的恐怖程度。」張熠在心中重新制定了計劃。
片刻之後他就從鬼血當中離開,重新回到了現實當中。
不出所料的是那厲鬼的襲擊仍在繼續,那秤砣似的物體從空氣當中陡然出現朝著張熠砸來。
張熠身形一閃避開之後,一團黑紅色的火焰再次從他背後燃起。
但是這次張熠卻並未沉入鬼血當中,他用解屍鬼的靈異將背後燃燒的那部分皮肉肢解,之後再用養屍鬼的靈異恢復。
這就是他剛剛在短短的幾十秒內想到的對付這黑紅色火焰的辦法。
既然無法規避,那就直接壯士斷腕來避免影響。
但是張熠也知道這種辦法終究是治標不治本,他必須儘快肢解這厲鬼。
很快,下一次的襲擊便到來了,這次是那根綁在厲鬼手上的腐朽的木頭朝著張熠砸來,張熠不敢接觸那木頭,只能沉入鬼血中躲避。
而另一種襲擊則是那厲鬼身上滴下的黑水,不過這也被張熠的鬼血所稀釋並未對他造成影響。
正當張熠全神貫注應對下一次襲擊的時候並且找機會肢解厲鬼的時候,這厲鬼卻突然消失了,就和剛剛一樣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張熠的鬼血當中。
「怎麼會這樣?這究竟是什麼玩意兒?」張熠不禁怒罵道。
無奈之下他也只好重新沉入鬼血當中來防止厲鬼的突然襲擊,畢竟他也不知道這厲鬼有沒有必死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