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熠並沒有反對張雷的行動,由張雷來對付這隻厲鬼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蘇凡本身並不具備很強的攻擊類靈異手段,而他自己身上的靈異拼圖太雜,一不小心就會導致厲鬼復甦,崔仁的鬼雕塑更是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而張雷的身上只有兩種靈異,他駕馭的那顆死人頭已經和他的身體緊密地結合在了一起不會輕易被引走。
而他身體裡的靈異爐火,若是真被引動了反倒是更好,靈異爐火那燃燒屍體的能力足矣讓那厲鬼引火燒身,還給他們減少了一個麻煩。
同時張熠也開始著手準備對屍鬼的二次限制,死人幡重新出現在手中,他將鬼竹插到鬼血當中,很快一根根青黑色的衍生品出現,將屍鬼包裹其中。
張熠知道這種方法並不可能限制屍鬼太久,畢竟鬼竹本身的靈異並不強,如果現在就能補齊當初在古宅里得到的那一份鬼樹靈異的話說不定會好上許多。
但是在沒有竊取鬼湖或者其他強度足夠的水系靈異再次構建新的五行平衡之前,貿然動手只會讓他失去現有的平衡,那才是得不償失。
不過他的目的也並非是徹底限制住屍鬼,只要等到李征澤從那慘白厲鬼的襲擊當中恢復過來,重新和那厲鬼展開靈異遊戲,張雷就能過來繼續肢解屍鬼的計劃。
雖然他這邊的封鎖有些困難,但是依靠鬼竹和鬼血的限制,再加上屍鬼本身移動緩慢的特性,暫時擋住它並非難事。
反倒是李征澤在被襲擊之後一直沒有恢復過來,這讓張雷不得已和那慘白厲鬼持續對抗。
「蘇凡,把你的替死娃娃給李征澤。」張熠出聲道。
他已經看出了張雷現在的情況也不好受,胸前的死人頭已經有了活動的跡象,仿佛下一刻就會脫體而出。
蘇凡聽到後也沒有過多的遲疑,立刻將自己手裡的替死娃娃扔到了李征澤流出的血液當中。
替死娃娃很快就活動了起來,只不過看起來有些病殃殃的,但是李征澤原本慘白的臉色已經逐漸開始恢復正常。
「李征澤,好了就來幫我拖住這厲鬼,張熠那撐不了多久,我得去幫他。」張雷道。
儘管在失去了一條手臂之後再次使用鬼銅板的靈異可能會讓鬼銅板從沉寂當中甦醒,但是和崔仁一樣在公交車上磨鍊過的李征澤知道現在並不是猶豫的時候。
他快步來到那慘白的厲鬼身邊,再次從血肉當中擠出漆黑的銅板,展開新一輪的靈異遊戲。
看著從血肉當中掉出的四枚銅板他的臉色微變,按道理說他現在右手已經被鬼銅板徹底同化,從血肉當中掉出來的銅板也應該會減少到三枚才對。
可是現在鬼銅板的數量卻沒有減少,依舊是四枚的數量。
那麼只能說明一件事,鬼銅板的復甦加劇了,現在他的頭顱或者身軀也已經加入到了靈異遊戲的影響範圍內。
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現在一旦失誤他隨時有喪命的可能,不過靈異遊戲既然已經開始,那麼就沒有了反悔的機會。
他用左手將面前的銅板從「死」字翻回「生」字,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厲鬼。
張雷見狀也不在停留,身形一閃便回到了張熠附近,繼續肢解屍鬼的行動。
得益於鬼竹和鬼血的雙重限制,屍鬼並未突破張熠的封鎖,而張雷也如法炮製,又吃掉了屍鬼的另外一條手臂。
「蘇凡,怎麼樣,找到路了嗎?」張熠問道。
「再撐一會,我還沒有找到安全的道路,我……」還沒等蘇凡把話說完,在他身後不遠處卻異變突生。
一抹寒光閃過,下一刻負責保護他的崔仁的頭顱便高高飛起,隨後重重的砸在地上,一道穿著骯髒白大褂的詭異身影從他身後浮現。
「開什麼玩笑!我的靈異居然沒有任何預警?」蘇凡心中大驚,崔仁毫無疑問是已經死了。
他的靈異能夠預知周圍的危險,哪怕當初在大京市面對鬼畫和鬼差的時候都沒有失效,可眼前的厲鬼卻讓他的靈異失效了。
雖然心裡驚駭無比,但是他的動作也是不慢,身形暴退,一下子就到了張熠身邊。
同時他的手裡還出現了一隻替死娃娃,總部給的物資已經用在了李征澤的身上,眼下的這個是他自己的存貨。
「是這片鬼域的源頭厲鬼,該死的,偏偏是這個時候。」張熠臉色一沉。
張雷已經成功肢解了屍鬼的兩條手臂,現在鬼血已經淹沒到了屍鬼的膝蓋處。
在靈異爐火的燃燒下張雷的狀態非但沒有變差,反而在吞噬了屍鬼的靈異後更加強勢。
「沒時間了,走!」張熠道。
他的五層鬼域還未恢復,但眼下的情況已經讓他顧不上花鬼靈異侵蝕的副作用了。
畢竟對付靈異侵蝕的辦法多的是,但要是死在了厲鬼的襲擊之下那才是萬事皆休。
遠處的李征澤也在此刻完成了靈異遊戲,那慘白的厲鬼再次被鬼銅板擊退。
粉色光芒乍現,一下子就籠罩了在場的四個人,朝著遠處逃離。
四樓,住院部
張熠的五層鬼域將幾人暫時帶離了那一處危險至極的樓道,不過他的行為無疑是飲鴆止渴。
只要他們還在這片鬼域當中,那麼源頭厲鬼隨時可能出現在他們面前。
並且這源頭厲鬼的鬼域似乎已經和那掙脫了束縛的慘白厲鬼的鬼域融合在了一起,已經不是他的五層鬼域能後突破的了。
「這還真是,麻煩大了。」張熠低聲道。他現在的樣子也是狼狽不堪,由於花鬼的侵蝕,他的身上已經長滿了靈異之花。
雖然現在還沒有什麼大問題,可是一旦他繼續使用花鬼的靈異就會導致自己被花鬼徹底同化。
他不再試圖用五層鬼域突破這裡,反而將目光放到了腳下的鬼血上,其實他並不想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鬼血這個不穩定因素上。
先不提他只是駕馭了部分的鬼血,那不知道位於何處的源頭鬼血會不會對他有所影響,他可還沒有忘記在鬼血的深處還沉睡著一隻從鬼寺當中出來的厲鬼。
不過現在也顧不上這麼多了,就在他催動鬼血的靈異打算通過鬼血帶著幾人離開的時候原本平靜的鬼血卻突然躁動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花板和牆壁上已經布滿了一個個血紅色的手印,似乎有一個個看不見的人伸出了手,貼在牆壁上。
而最讓他變色的還是那一口突然出現在鬼血正中央的,布滿了青苔的,斑駁石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