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石井的出現原本平靜的鬼血頓時開始泛起波瀾,一株株如同鮮血般鮮紅的彼岸花從鬼血當中突兀地生長了出來並且很快就將四人包圍其中,與此同時鬼血上空也飄起了淡淡的灰色霧霾。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張熠不禁有些措手不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於鬼血的控制權,明明鬼血的靈異還在他的身體當中被他所駕馭著,但是他卻無法操控鬼血。
無論張熠用什麼樣的方法刺激鬼血,他體內的鬼血都是一片沉寂。
然而,禍不單行,那鋪天蓋地的血色手印已經快速向他們靠近,甚至隱約能在黑暗當中瞥到一具具已經腐朽的屍體。
「他馬的,真是晦氣。」張熠暗罵一聲。
他現在體內已經被花鬼的靈異大幅度侵蝕,再利用花鬼展開五層鬼域就不單單是靈異侵蝕怎麼簡單的事情了,他說不定就會被花鬼徹底同化。
到了那時他除了強行駕馭花鬼的靈異以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但是以他現在靈異平衡瀕臨破碎的情況下去駕馭花鬼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來自血色手印的襲擊已經到了,一具腐朽的屍體已經踏入了鬼血的範圍內。
如果他還有鬼血的控制權這些鬼奴自然不在話下,但是現在的張熠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血手印入侵鬼血。
「把于濤的屍體扔出去,用鬼燈的燈火點燃它們。」張熠沉聲道。
原本他是想用那尊靈異火爐的,可惜的是現在鬼血的靈異受限,他根本沒辦法將存放在鬼血里的靈異物品拿出來。
聽到這話的蘇凡立刻就將手中關押著于濤屍體的黃金箱子打開,在箱子裡的于濤整個人已經蠟化,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在蠟封的內部還有火焰跳動。
蘇凡打開了鬼燈的燈罩之後就將箱子和屍體一起丟向了入侵鬼血的屍體。
昏黃色的燈火在接觸到屍體後快速的燃燒了起來,很快就形成了一片火海,幸好現在鬼血本身壓制靈異的性質並未消失,鬼燈的燈火併未燃燒到張熠幾人。
不過好景不長,很快這一片鬼域就掀起了一陣陣的波紋,下一刻一個穿著骯髒白大褂的身影和一個慘白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燈火外圍的一具具屍體當中。
但是,由於燈火的阻擋張熠幾人並未注意到這突然出現的厲鬼身影,片刻之後一個失去了雙臂的身影也緩緩從樓梯口處現身,緩緩向幾人的方向靠近。
「呼……呼……」張熠微微地鬆了口氣,鬼燈為他們爭取到了喘息的時間,但是他知道單憑鬼燈的火焰根本不可能擋住厲鬼的襲擊。
先不說這片鬼域的源頭厲鬼和那個慘白的身影,光是一個屍鬼就不是鬼燈鬼域能夠封鎖的了的。
「我的鬼血出現了異變,有什麼東西在和我爭搶鬼血的控制權,小心那口井,裡面還有一個我一直沒辦法解決掉的女鬼,殺人規律是不能許願不能笑,不能拍手不能跳。」張熠出聲提醒另外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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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張雷,做好準備,不出意外的話屍鬼過不了多久就會來了,繼續執行肢解計劃。」
他的判斷並沒有出錯,幾分鐘後失去了雙臂的屍鬼就從火海之外走了進來,張熠和張雷對視一眼後就一左一右地圍了上去。
趁現在另外三隻厲鬼被燈火暫時擋住的機會肢解屍鬼,至少能為之後的逃跑減輕壓力,讓幾人不至於面對一隻攜帶著必死詛咒的恐怖厲鬼。
張雷胸口的死人頭一下子就咬住了屍鬼的半邊肩膀,連帶著一大片腐爛的血肉都撕咬了下來,而張熠的襲擊也緊隨其後,鬼竹前段的骨刺突刺而出,一下幾乎就將屍鬼腰斬。
但是屍鬼倒在鬼血上的兩半軀體並未徹底沉沒到鬼血當中,張熠再次揮動死人幡肢解屍鬼,被多次肢解後的屍鬼終於無法抵擋鬼血的壓制,緩緩沉入了鬼血當中。
但是張熠身上被花鬼侵蝕的跡象卻仍未緩解,他扭頭看向蘇凡,道:「替死娃娃還有沒有了,算我欠你的一個。」
蘇凡聽到後點了點頭將手中一直拿著的替死娃娃丟給了張熠。
雖然作為香江的負責人以及隊長計劃的提名者總部給的物資一直不少,但是由於香江靈異事件頻發,他自己也沒有多少存貨,總部給的靈異物品大多數都已經在靈異事件當中消耗掉了,這已經是他最後一個替死娃娃了。
張熠將自己的血滴上去之後替死娃娃立刻活動了起來,只不過沒走幾步身上就出現了一朵朵靈異之花。
花鬼的靈異侵蝕已經開始轉移,張熠帶著狀態開始好轉,下一刻粉色的光芒四射,一道凝聚的粉色光柱從燈火當中延伸而出,在面積縮小的情況下鬼域的強度得到了提升,這讓張熠得以突破這一片鬼域。
但是想要反入侵這片鬼域之後再離開恐怕還要些時間,如果再給他幾個替死娃娃讓他肆無忌憚的使用花鬼靈異的話說不定就能立刻離開這裡。
正當張熠打算帶幾人離開的時候他的動作卻一下子僵住了,一道寒光閃過,切開了他的鬼域,一下子就釘住了地上的替死娃娃。
隨著替死娃娃被破壞,花鬼的侵蝕再臨,張熠的鬼域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他的身上也再度出現靈異之花。
他艱難的轉頭想要用最後的鬼域包裹住幾人卻看到了令他睚眥欲裂的一幕,張雷的頭顱已經不翼而飛,似乎是被那柄釘住替死娃娃的大號手術刀給砍掉了。
而蘇凡已經被好幾個井中女鬼給纏上了,臉上的生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崔仁更是已經被那慘白的厲鬼給撕成了兩半。
他只來得及用最後的鬼域將自己轉移到了儘量遠離這裡的地方,但是就在他動身的時候地上釘住替死娃娃的大號手術刀瞬間向他襲來,一下子就切掉了他的鬼手。
劇痛襲來,張熠無暇顧及,在鬼域消失之前他總算是離開了這裡。
在醫院的一處角落,粉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張熠的殘軀掉落在了地上,他艱難的從口袋裡掏出只剩下一個底的紅色鬼燭點燃。
在鬼燭的壓制下他體內暴動的靈異穩定了幾秒鐘,接著鬼燭熄滅,就在靈異將要再次暴動的時刻他張開了自己的左手,一顆眼珠子開始散發出強烈的銀光。
記憶的回溯到此為止,張熠重新睜開眼睛從椅子上一下子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