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鬼之間的對抗是持久的,也是痛苦的,在血屍的侵蝕下張熠的意識雖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支配但是厲鬼之間的對抗給他身體帶來的痛苦他卻感受的一清二楚。
金棺的內壁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一個個血色的手印,逐漸將他身體同化的血屍開始和鬼血產生劇烈的衝突。
以至於原本死機的解屍鬼和養屍鬼也被進一步驚醒,一開始的時候張熠還能有餘力地控制短褂對補上手臂的半具血屍進行壓制,但是到了後來就連控制短褂也開始成為一件困難的事。
張熠身體的表皮開始充血、破裂,變得鮮血淋漓,這不是他體內的鬼血外溢,而是來自那半具血屍的侵蝕。
血手印的靈異現在已經借著之前和鬼手的聯繫駕馭了他的鬼手,進而駕馭了鬼踩人,隱隱有和鬼血、養屍鬼、解屍鬼還有在意識當中補上眼珠子的鬼木人呈現三足鼎立之勢。
如果只是正常的三足鼎立,那倒是促成張熠構建新的平衡,但是現在鬼手和鬼踩人在血屍的控制下,根本沒有辦法和他體內的其他厲鬼構成平衡,反而是和張熠體內的厲鬼產生了衝突。
隨著時間的流逝張熠的意識竟在這三方的平衡之下緩緩復甦,雖然復甦過來的意識不多,但是卻有可能讓他操控鬼木人一起壓制血手印。
所以當務之急是要讓鬼血壓制住血手印,張熠嘗試通過僅存意識操控時鐘鬼的眼珠。
只要他能夠操控時鐘鬼的眼珠就可以讓補全了眼珠子的鬼木人和鬼血一起壓制血手印。
「嘖,早知道這樣就該用八音盒的,誰他馬知道血手印還有侵蝕意識的能力。」張熠如此想到。
但是張熠的努力並非沒有任何效果,他的身上開始泛起陣陣銀光,這是鬼木人被他操控的結果。
雖然只能操縱一部分,但是聊勝於無而就是這一部分靈異開始打破了三足鼎立的局面,讓血手印的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鬼木人的部分靈異和鬼血一起壓制了部分血手印的靈異,同時他也有更多的餘力控制更多的鬼木人的靈異,如此循環往復,形成了一個良性的循環。
隨著時間的流逝,張熠的意識開始全面復甦,他也再次開始操控短褂壓制血手印,不知道過了多久,張熠終於成功壓制了所有的血手印靈異,同時也重新取得了鬼手和鬼踩人的主導權。
「呼,總算是結束了。」張熠長出一口氣,推開棺蓋從金棺當中坐了起來。
他現在算是勉強壓制住了血手印,可惜的是他的鬼血在徹底駕馭血手印之前是沒辦法使用了,短褂也是一樣,不僅如此,他體內的所有厲鬼可以說是都離徹底復甦不遠了。
不出意外的話,解屍鬼和養屍鬼在不久之後也會從死機當中再度復甦。
他現在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但凡再有一點外力的入侵,說不定就會導致他體內的靈異平衡徹底破碎,當場厲鬼復甦直接下去陪他爺爺。
張熠拿起一旁的衛星電話,上面有一個于濤的未接來電,和幾條來自武雪佳的簡訊。
「武雪佳?她怎麼會給我發簡訊,有事打電話不就好了。」張熠疑惑道。
但是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縮小,這幾條簡訊的內容都大同小異——求救!
「怎麼回事?島國那裡到底怎麼了?」
「等等,這個時間,不會是補全了拼圖的人頭氣球?」張熠大驚,立刻撥通了于濤的電話。
「于濤,島國那裡發生什麼事了?」
「張熠,你怎麼知道?你不是一直待在負三層的安全屋裡嗎?我給你打了一次電話你沒接,我還以為你有重要的事情,就沒有再來打擾你。」
「島國那裡據說最近爆發了一起極其恐怖的靈異事件,整個除靈社都被打散了,現在那裡是厲鬼橫行。」于濤道。
「什麼?嘖,準備直升機,我要立刻去島國。」張熠開口。
「好,我明白了。」于濤並沒有多問,立刻就安排了下去。
幾分鐘後張熠就搭上了前往島國的直升機,在去的路上他嘗試給武雪佳打電話和發簡訊,但是可惜的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晦氣,他馬的晦氣,偏偏是這個時候讓我遇到這個。」張熠怒罵道。
而這些他熟悉的人將會是他保留人性的錨點之一,之前的馮川已經死在了猛鬼路的事件當中,他不能讓自己在失去一個朋友。
在直升機的全速飛行下島國的輪廓已經出現在了張熠眼中,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在籠罩大半個島國的陰霾之下有一個個巨大的氣球,令人恐懼的是那些氣球竟然是一個個微笑著的人頭。
「可以了,就到這裡吧,再往前恐怕就會有危險了,剩下的路程我自己過去。」張熠對著飛行員道。
接著銀光一閃,張熠就消失在了那一片陰霾之中,他憑藉著之前的記憶快速朝著武雪佳租的公寓趕去,但是當他來到公寓門口的時候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公寓大門敞開,裡面一片狼藉,張熠走進去甚至還看到了開著遊戲直播的電腦和沒吃完的外賣,以及一旁已經沒電的手機。
他的鬼域一掃就知道了,不止武雪佳的房間,這一整棟公寓裡面已經連一個活人都看不到了。
張熠沒有多做停留,將鬼域展開到最大範圍開始在這棟公寓周圍尋找起武雪佳的蹤跡,他這樣在厲鬼眼皮子底下大規模使用鬼域的行為無疑很容易讓厲鬼發現他。
而他到現在也還沒有掌握人頭氣球的規律,更重要的的是人頭氣球已經和那個西裝鬼補全了拼圖,誰也不知道兩者之間產生了什麼未知的變化。
補全了拼圖的西裝鬼他以前碰過,當時為了得到鬼井和鬼寺廟時間的檔案和除靈社做了一個交易,試探了那隻西裝鬼,最終除了發現他能夠在高強度的鬼域行動自如和具備意識襲擊的能力以外並沒有找到有效對抗這隻厲鬼的辦法。
張熠只能確定西裝鬼具備大量的鬼奴以外還疑似存在智慧,可以說是棘手無比。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不對,在一棟看起來像是官方辦公的大樓底下他的鬼域遇到了阻礙——是一個黃金建造的安全屋。
「這裡會有嗎?」張熠低聲呢喃,下一刻他就來到了安全屋的門口。
他敲了敲門,憑藉著以前看動漫學的塑料日語開口道:「裡面有人嗎?我是除靈社的馭鬼者,來看看你們的情況。」
接著裡面傳出了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是除靈社的除靈師大人嗎?我這就給你們開門。」
片刻之後張熠面前的黃金大門就被打開了,露出了一張看起來有些猥瑣的中年大叔臉。
「我是除靈社的來野博文,是來幫你們的。」張熠開口。
「太好了,除靈師大人請進,快請進。」那大叔把張熠請了進去又立刻關上了門。
張熠掃了一眼便失望的搖了搖頭,武雪佳不在這裡面,想來也是,這是島國官方人員的辦公場所,怎麼會有武雪佳這樣的普通民眾。
「除靈師大人,請問你有什麼吩咐,我是中島。」那大叔開口。
「我剛從國外回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別想要隱瞞,我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話。」張熠眼神一凝,在安全屋當中突然出現了一株株紅色的彼岸花,讓裡面的人頓時驚恐起來。
「除靈師大人,我們怎麼會騙你呢?消消氣,消消氣。」中島陪笑道。
「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在市中心的居民樓附近,突然出現了一個個氣球,那些氣球上竟然是一個個人臉,看起來就像是一顆人頭一樣。」
「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人以為是行為藝術,開始拍照留念,有些膽子大的人甚至還跑到居民樓頂樓上去近距離觀看,結果不久之後那些人的人頭就飛了起來,變得和天上飄著的氣球一樣,這個時候民眾才知道是鬧鬼了,開始逃跑,可惜已經晚了。」
中島一臉後怕地道:「之後那種人頭氣球就開始瘋狂蔓延,一下子就占滿了整個城市的天空,並且開始朝著周圍的城市蔓延,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這幾天我們都是靠著這個避難屋裡面的物資撐著的。」
其實中島說的話張熠並沒有全部聽懂,但是憑藉著以前看動漫和看小電影的經驗還是根據上下文的意思推了個大概。
也就是說人頭氣球的詛咒是突然爆發的,估計又是補全了什麼拼圖,導致詛咒蔓延的速度和範圍都大大提升。
「民眾呢,你們這附近的民眾呢?」張熠問道。
「這,這我們就不知道了,我們這幾天一直都躲在這裡,對於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啊。」中島開口。
「嘖,廢物,滾開。」張熠沒有耐心再和這個島國大叔扯皮,轉身打開了大門立即離開。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武雪佳,找到她之後那麼之後的行動也有了很大的可操作空間,能打能逃,再不濟就把楊間的那個給人情用了,讓他來這裡把自己撈出去。
張熠一邊想著一邊繼續用鬼域探索周圍,可是他的鬼域很快就再次受到了阻礙。
這次就不是地底下的安全屋了,而是在他前面不遠處出現的好幾十個穿著西裝的人,那些人影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不斷朝著他的方向靠近。
「該死的,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嗎?真是晦氣。」張熠暗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