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原本好好的站在門口聽裡面問話,結果被這老東西逗得實在忍不住了,關鍵是還不好笑出聲,憋的肚子疼,一抽一抽的,差點站不穩了。
「是嗎?看來這幾個傢伙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是啊隊長,他們還進城綁自家閨女呢!」
「綁那個女大學生?綁她幹啥?偷家裡錢了?」
「不是,聽說是要綁回來,給家裡的老光棍換親。」
「砰」的一聲巨響。
「好啊,在家裡當流氓不算,還敢公然到城裡違法?」
老婆子不服了:「你少嚇唬人,我們違了哪門子的法?
那是我們自己家費心費力養大的閨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想給我閨女找什麼婆家就找什麼婆家,是她一個死丫頭片子想不同意就不同意的。
再說了,關你們什麼事?輪得到你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嘿呀?嘿呀?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你還會成語了,咋了?念過書?」
老婆子挺胸抬頭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高姿態:「這都是老禮兒,老娘我不用念書也知道。」
「你知道個蛋,剛建國時咱們國家就頒布了婚姻法,禁止包辦婚姻,明確廢除包辦強迫、男尊女卑、漠視子女利益的封建主義婚姻制度。
包括禁止重婚、納妾、童養媳、干涉寡婦婚姻自由等。
你們強迫你們閨女換親,強迫她嫁人,是不是違法了?」
「隊長,您跟他們廢什麼話呢?這都是些老封建,老頑固,你說了他們也不會聽的,純屬浪費口水。
反正他家老老小小一群流氓,我看不如這樣,直接把他們家幾個兒子送到勞改隊。
兒子都沒了,我看他們還換親不?呵呵,我就看他們換給誰!」
周家幾個懶漢二流子頓時就嚇尿了,一個比一個跪得快。
「領導,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去勞改隊,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領導,我不讓我妹妹給我換親了,您把我放了吧,嗚嗚嗚,我再也不敢偷看嫂子洗澡了。」
「是啊是啊,我錯了,我就是長這麼大了還沒個媳婦兒,一時衝動,其實我嫂子一點兒也不好看…」
「我還小啊,領導,你要抓抓我四哥,都是他攛掇的我,把我放了吧。」
人保隊的為什麼抓他們?除了路平安的因素,人保隊還有周夏蓮的同學,暗戀這個又漂亮學習又好的姑娘很久了。
只不過因為周夏蓮一心讀書,又考上了大學,知道雙方不可能了,人保隊的這個小伙子這才主動退卻,但不代表他就忍心看自己的女神受欺負。
好不容逮住了周家的把柄,不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去騷擾周夏蓮,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放人?
「放了你們?呵呵,你們怕是想多了,如今上頭正號召講文明,破陋習,推進法治建設。
就你們這一家畜生,少說也要送勞改隊待上幾年。」
「哇哇……我要啊。」
「我不去啊,我不要去勞改隊。」
「爹啊,娘啊,救救我啊。」
「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我還年輕,我還沒娶媳婦兒呢,進了勞改隊,誰還敢嫁給我啊?」
人保隊隊長冷笑:「嘿嘿,饒了你們?別做夢了。
要我說,你們都應該慶幸。
如今不讓隨便收拾人了,你們只用在勞改隊待幾年,換做過去,槍斃了你們幾個畜生都有可能。」
老頭一聽,好懸沒暈過去,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哭道:「不要啊,各位領導,不要關我兒子啊,我求求你們了,老漢我給你們跪下了,嗚嗚嗚嗚嗚。」
老婆子也不擺她的高傲模樣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腿嚎啕大哭。
「嘿呀?嘿呀?在我們人保隊來潑婦罵街這一套?
太好了,正愁沒理由收拾你這死老婆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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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安很快就走了,沒辦法,周家人實在是太好對付了,他都還沒用力,這些人自己就倒下了。
接下來的事不用路平安管了,等過一段時間,這家人徹底絕望了,小舅子秦山河正好忙完所有的事。
這時候小舅子秦山河再以一種徹底碾壓周家人的出場方式,把這家人丟回村里。
本身就理虧,又見識到了雙方天壤之別的差距,以後就算借給周家人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再去招惹周夏蓮了。
路平安回來後,流水席也開始了。
就在秦山河單位家屬院搭了個棚子,盤了幾個大土灶台,請了幾個手藝好的廚子。
幫廚不需要請,單位的家屬里不缺能幹活的女同志,小年輕們抽空過來搭把手,還能正大光明的混個肚子圓,掙一些喜煙喜酒。
路平安大手一揮,把這些都包圓了,八涼八熱加十大碗,煙是中華,酒是汾酒,喜糖是國外進口的巧克力,相當的有面子。
關鍵是不要彩禮,只要客串總管的幾個單位領導點頭,說幾句吉祥話,誰都可以去吃。
流水席麼,圖的就是一個熱鬧,一個面子。
上午不到十點就開席,一直到晚上八點才結束,每一個小時撤桌,換上一桌子新菜。
單位家屬隨便帶孩子,親戚家的孩子也不介意,到了就找地方坐,也不拘於人數,時間一到就上菜。
消息沒有腿,卻跑的飛快。
整個小城都驚動了,尤其是小孩子,聽同學說有免費的大席和巧克力吃,放學回家就哭鬧著也要去。
這一下子可好,大家都在打聽誰家跟交通部門有熟人,好把孩子帶過去蹭上一頓。
秦山河單位領導的電話一天下來就沒怎麼停過,一接起來,就是找他們安排孩子吃席的。
幾個領導早已得了路平安的保證,慷他人之慨的時候那叫一個豪氣,拍著胸脯保證道:
「來啊,怎麼光讓孩子來?咱們什麼關係?以我的面子還能給你們一家安排不了個座兒?
來來來,帶上嫂子和大丫頭,都來,到時候見著面咱們喝一杯。
對,到家屬院門口了報我的名字,放心吧,好使,肯定好使啊。
人家當然豪氣了,我們這個姓秦的科長有個姐姐嫁給了一個大人物,人家海外有親戚,對對對,大富豪,以前叫資本家,差這仨瓜倆棗的?!」
周夏蓮原本還在學校老老實實上課呢,結果學校那邊也接到了消息,好幾個老師都在拐彎抹角打聽,似乎是也想去湊熱鬧。
她只能跑去跟秦山河說了,結果下午的時候學校家屬院兒也開始搭棚子、壘灶台,傍晚時分正式開席。
關鍵是這邊很多老師壓根不知道情況,回到家被家人拉去吃席,整個人都是懵的,吃到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喜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