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親眼看到了眼前這嚇人的一幕,李瓶兒的小嘴哆嗦著,渾身如同篩糠一般的發抖,身形搖搖欲墜,顯然被嚇得不輕!
「瓶兒!」
花子虛幾個大跨步,跨過了自家的門檻,來到李瓶兒身前,扶著她搖搖欲墜的嬌軀,安慰說道,「這狗賊西門慶,想要謀害你家相公,謀取我花家最後的家財與老宅,死有餘辜!」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好在我今天有了奇遇,被一位隱士高人看中,傳授了一點本事,才沒有被這西門慶害死!」
「你千萬不要聲張,否則我們家就會有大麻煩了。」
由於前身以前不斷的被西門慶算計,引誘他去吃喝嫖賭,將原來偌大的家業幾乎敗光,連多餘的丫鬟僕人也養不起,都已經被遣散了。
曾經賓客雲集的花家,如今僅剩下了花子虛與美妾李瓶兒。
「嗯嗯……」
李瓶兒雖然被嚇壞了,但冰雪聰明的她,哪裡不清楚這件事情一旦處理不好,自家會很快迎來彌天大禍?
「相公,瓶兒知道的,自然不會去聲張,惹禍上身。」
「這就好。」花子虛點頭說道,「你先回家歇著,我將這裡的善後工作處理一下,免得留下隱患,對咱們家不利。」
「西門慶這狗賊,這幾年由於靠上了貴人,得以迅速的發家致富,如果處理不好,後患無窮。」
他看著李瓶兒邁著小碎步轉身離去後,快步走向附近的一間工具廂房,拿來一張油布與一套李瓶兒用來日常打理家中菜園的農具,重新走出了大門口。
「還好,現在是深夜,看上去並沒有人經過這裡。」
他抬眼環視了一圈,將油布平放在地面上,借著自家大門口的一對大燈籠照明,使用工具將泥坑中的殘肢碎肉、連同帶血的泥土,盡數弄到大油布上。
他現在覺醒了天賦天生神力,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謂是力大無窮,很快的就將兇殺現場處理完畢。
並且從路邊的一個小土堆弄來一些泥土,將凹陷的土坑填上壓實,恢復了頗為平整的路面。
然後他將手中的工具放回家中,轉回來出門把大門掩上,再把包裹著殘肢碎肉與帶血泥土的油布打結,弄成了一個不小的油布包裹。
他一手提著約有兩百多斤的包裹,感覺不怎麼費力,快步朝著附近的小河大步走去。
花家大宅,靠近清河縣的東南角,不遠處就是一條寬約十丈的河流。
這條在前世看起來很不錯的一條河流,在這個地域龐大之極的神奇世界上,不過是一條小小的河流罷了。
從記憶中得悉,光是清河縣,就占地約有方圓千里!
不得不說,地域遼闊,光怪離奇,才是神話修仙世界中的標配,也才有孕育出大量天材地寶的基礎。
縣城中雖然很少有妖魔鬼怪出沒,但也不是絕對沒有,每年的受害者都不下數十人,普通人到了深夜基本上不出門。
這也是夜半時分,花家老宅所在地這片地域,先前沒有外人經過的原因。
沒有辦法,占地面積近百里方圓的清河縣城,城內居住的人類總數雖然有五十多萬,但足以稱作是地廣人稀。
得到了金手指新手大禮包的花子虛,現在變得孔武有力,完全不是原身那體弱多病、身體被酒色掏空的時候可比。
只是一會,他就快步來到了數里之外的河邊,解開油布包上打著的活結,雙手提著已經打開的油布包裹兩端,就朝著河裡面用力一揚!
與泥土混合的殘肢碎肉,就這麼飄飄灑灑的飄落到奔騰的河水裡面,隨著滾滾流水散去無蹤。
他接著彎下腰,把手中拿著的大塊油布清洗乾淨,然後稍稍的抖干水分,將它三下兩下的摺疊好,拿著就朝著家中返回。
片刻之後,回到了花家老宅大門口的花子虛,又檢查了一下地面上的痕跡,發現並沒有留下什麼破綻,一直緊繃的心神方自鬆弛了下來。
再花了一點時間,將那隻作案工具石獅子,提到附近的水溝清洗乾淨,再將它放回了原來的位置擺好。
然後走進大門,轉身將朱紅包銅大木門的反鎖上,他心思略微有些恍惚,邁步走向前身記憶中的主宅正房。
花家的家業幾乎已經給前身敗光,但以前終究是縣城的四大豪族之一,光是剩下的這座老宅,占地面積就超過了三百畝,彰顯著花家曾經的不凡。
正房大廳距離大門口不算太遠,約有十來丈左右,轉眼間就到。
大堂中點著幾隻燈籠,看上去亮堂堂的,一道嬌弱的身影在木椅子坐立不安,見到花子虛回來,連忙起身相迎。
「相公,你可算是回來了,奴家剛才可擔心了。」
「你……你沒事吧?」
李瓶兒知道自家老爺以前是什麼德性,但他對自己卻一直寵愛有加,倒是不曾虧待過自己。
雖然今天從花子虛口中,得知他被世外高人青睞,像是已經修煉入門,變化很大,先前更是在暴起殺人。
然而死者是來過家中做客幾回的西門慶大官人,對方既然想要害自家相公的命,就是該死。
以前花子虛自甘墮落的主要原因,大都是被那別有用心的西門慶,不停的誘導所致,那可是真正的惡人。
如同相公所說,那傢伙死不足惜。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特殊,以花家在縣城中的排面,加上相公身為一位正兒八經的秀才,就算是當街打死一人,也不算是多大的事。
現在的世道越來越亂,大宋皇朝內憂外患,境內盜匪四起,外有異族虎視眈眈。
光是清河縣每年之中,就會因為種種意外死去數百人,其中絕大多數是普通百姓與各家的奴僕傭人。
「瓶兒,沒事了,現場我已經處理乾淨,只要我們不說,那西門慶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官府也沒有證據來抓人。」
「而且以我們花家的縣內豪門身份,諒官差也不敢隨意上門。」
自古以來,他們這些有身份的士紳,都有一套適者生存的潛規則,不是區區的一些地方官府敢於去打破的。
否則的話,他們這些既得利益者人心惶惶,還要官家來幹什麼?
說白了,迄今為止,任何的朝代興亡,都是由一個個大小官紳為主導的。
這一類人很擅長明哲保身,不是非常特殊的情況,不可能去為一位已經死去的富商出頭。
如果清河縣內別的官紳,知道那西門家的主事人西門慶已死,迅速將他的家財、商鋪、田產等瓜分乾淨,才是應有當務之急。
一個沒有官身的西門大官人,即便是生前有後台,但人死如燈滅,失蹤了也好,被害了也罷,只要人沒了就行。
吃人不吐骨頭,才是歷朝歷代絕大部分士紳的正常操作。
在正常情況下,很少有官紳會對一位富商的死去而追根究底,去沒事找事。
這也是融合了前身記憶的花子虛,如今在處理好了善後工作後,依舊保持著淡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