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從清河縣東城這裡,前往西城門外的大碼頭,最方便快捷的路徑,依舊是要從紫石街橫穿而過。
花子虛騎乘著大黑馬,潘金蓮與李瓶兒兩人則是一起騎乘在大青馬上。
三隻靈犬幼崽與那匹白色小馬駒,已經被自家養熟,而且都十分懂事,不吼不叫的跟隨在兩匹大靈馬邊上,老老實實的跑著跟上。
三人都沒有穿戴法器套裝,不是自家沒有,而是為了在離開清河縣城之前,儘可能的隱藏自身,不宜高調出行。
花子虛先前撿漏滅殺了蔣知縣與賀千戶兩人,得到的戰利品中,不缺足夠自家使用的上品法器套裝。
除此之外,他甚至運轉了精通級別的斂息術,將自身顯露在外的氣息,維持在與兩女一樣的煉體境三重。
這就是扮豬吃老虎的重要性。
沿途南下的路上,一旦有不開眼的敵人來找事,只要不是鍊氣境以上修為的強者,人數不是太多的話,大概率會被花子虛坑死。
三人剛剛抵達了紫石街中心大道上,就發現街道上的車馬數量,比起平日裡更多,甚至顯得有些擁堵!
等到花子虛與李瓶兒、潘金蓮騎乘著靈馬,抵達紫石街的中心大廣場附近時,卻驚奇的發現,這種情況愈演愈烈!
這裡足以用車水馬龍來形容!
其中大部分的車馬,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直通西城門大碼頭的大道。
「相公,不會是縣城內的那些人家,也與我們花家一樣,意識到了接下來要面臨極大的危險性,選擇離開清河縣城去避難吧?」
冰雪聰明的李瓶兒,看到這些車馬人流,大都是清河縣城本地富商與大戶人家的標識,頓時心中一驚,連忙對身旁騎著大黑馬的花子虛低聲說道。
「對啊!這種情況,太不正常了!」
潘金蓮也明顯的察覺到了什麼,附和著說道。
「嗯。」
花子虛比起兩女先一步的發現了問題,稍稍的一想,已經有所判斷,說道,「應該是如此。」
「畢竟這幾年來,亂世徵兆越來越明顯。」
「先前屍魔宗來襲,更印證了這一切不是空穴來風。」
「這幾天以來,倍受驚嚇的那些大戶人家與商人,他們能夠積攢出不菲的家業,自然不笨,很容易就能猜到到清河縣城,接下來要面臨的兵災。」
「與其在這裡擔驚受怕,還不如收攏家財,暫時搬遷離開這個大漩渦,免受災禍的波及。」
他已經斷定眼前看到的這些異常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接著說道,「尤其是那些外地的商家,經常走南闖北,不可能不清楚京城的那些禁軍將士,到底有多麼的混帳。」
「其中超過一半的禁軍各級將領,都是由那些官紳家的紈絝公子所擔任。一旦這些人來到了我們清河縣城,舉著正義的大旗,不乘機在胡作非為才怪!」
自家三人能夠想到的事情,那些消息來源要靈通得多的商人與大戶人家,不可能想不到。
他們現在所作出的選擇,自然也能夠理解了。
何況大多數人,都有一種從眾心理。
見到有不少人家開始遷徙離開去避難,盲從的人也會不少。
甚至可能會有玉皇廟與永福寺的修煉者,今天早上先一步抵達了清河縣城後,故意泄露了很快就會有京城禁軍將士到來的消息。
尤其是永福寺,近期遭受了道教與官府的聯合強力壓制,當然樂意給對方添添堵。
以花子虛的猜測,十有八九是永福寺的援軍抵達清河縣城後,特意的想方設法,讓人將這個消息泄露了出去,甚至已經在城內傳得沸沸揚揚。
「相公,如今有這麼多人朝著西城門那邊去,估計都是想乘坐法器寶船航班離開,今天會不會有不少人買不到船票?」
李瓶兒當即又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連忙對花子虛說道。
「呵呵……」
花子虛聞言,輕笑一聲,說道,「瓶兒,你又不是不知道,通航於大運河往來的那些寶船,體積有多麼龐大。」
「哪怕是中品法器寶船,長度就超過了五十丈,寬達十餘丈,而且有著上下三層,能夠運載大量的車馬與客人。」
「更別提還有上品寶船在大碼頭停泊,它們的體型比起中品寶船,要大了近倍!」
「完全可以這麼說,如果平日裡聚集在清河縣城西城門外大碼頭的那些寶船,全部用來運送車馬與客人,足以一次性的運走我們清河縣城的三成車馬與民眾!」
花子虛的前身,隨著花老太監乘坐過不少各級寶船,就連那種龐大之極、威能迅猛強大的極品大寶船也乘坐過幾回。
融合了前身所有記憶的他,太清楚這個大世界上,那些法器寶船的牛逼了。
寶船上配備的大型符文法器強弩,能夠發射各種符文法器箭矢,攻擊力很強。
而且寶船的航速超快,靈活多變,比起前世的現代化軍艦靈活性更強。
「船票今天會大漲價?」
「我們這次豈不是要多花上不少錢?」……
花子虛的話音落下,李瓶兒與潘金蓮都愣了愣神,然後在心痛又有些不滿的嚷嚷道。
尤其是堪比財迷的潘金蓮,小嘴頓時在嘟囔了幾下,顯然很不滿意。
但花子虛的猜測,極有可能是對的。
這種十年難得一遇的發財機會,專門搞航運的那些寶船掌柜,不會乘機抓住才怪!
無奸不商,可不是在說說而已,而是不爭的事實。
儘管這個時代的商人,講究以信義為本,將自家的名聲,看得比命還重要。
一旦信義崩塌,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距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但這不等於他們就不會抓住難得的機會,哄抬物價什麼的。
反正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今天的船票漲價了,你愛坐不坐。
你不買票上船,照樣會有大把的人去買,不差你這種少數視財如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