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槍落下。
方星空刺出手中那柄布滿裂紋的長槍。
兩槍相撞。
一道青色的光從碰撞中心炸開，將整片天地染成了青色！
光芒並不刺眼，卻讓人睜不開眼。
靈海境修士皆是忍不住閉上眼睛，唯獨悟神強者不受任何影響，死死盯著那邊。
光芒持續了三息。
隨即在眾人的矚目之下，緩緩散去。
好在讓人
方星空站在河岸上，還站著。
他的神兵已經化為齏粉，他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骨骼寸寸碎裂。
衣袍化為灰燼，他的皮膚上布滿了焦黑的裂紋，每一道裂紋中都有鮮血滲出。
像是一尊剛從廢墟中挖出來的雕像，殘破、脆弱、搖搖欲墜。
但他是站著的。
他的眼睛，還亮著。
「他渡過了！」下方眾人一陣驚呼，不少人都比方星空還要激動！
也有人期待起來，方星空能否成為第二個引來第二十三道劫的人！
「會有第二十三道劫嗎？」
「我感覺有可能，畢竟方星空的天賦擺在那裡，或許真有幾分希望也說不定。」
「要是真出現第二位能夠引來二十三道劫的絕頂天驕！人族必定能夠爭頂成功！」
「要知道！就算是在平天地，能夠引來二十三道劫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眾人期盼地望著。
然而天空當中的雷海儘管表現出擬人的不甘，卻也在緩緩地散去。
時間長河依舊無聲流淌，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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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
道劫渡完。
第二十三道劫並未降臨。
「沒有第二十三道劫。」
不少人皆是面露失望之色，不過也都是一閃而逝。
畢竟二十二道劫已經是人皇的級別了，方星空已經足夠妖孽，只是輸給一個更變態的執天王罷了。
「二十二道嗎？倒也不錯。」呂不之微微一笑，道：「若是沒有那個人，或許他將能夠成為你之後的繼承者。」
人皇聞言，不置可否地點頭。
對於方星空，他還是給予很高的評價。
但……
「他還不夠格成為我的繼承者。」人皇清冷的說道。
「為什麼？是因為他的品性？」
呂不之剛剛回來不久，還不太清楚如今人族的局勢。
單論天賦，方星空是能夠入眼的。
當然，前提是沒有方辰這個變態在。
人皇緩緩搖頭：「他雖傲些，也任性些。但品性還行，至少不會背叛人族。但他千不該，萬不該生在方家。」
方辰之事，讓他對方家以及方星時已經有了些許意見。
若將人族交於方星空，等同於交給方家。
他是絕不會如此的，哪怕方辰不在，也不會是讓方星空繼承人族皇位。
呂不之看人皇這般堅定，自然知道這其中必然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既然人皇這般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只是微微一嘆，道：「那倒是可惜。」
「不過師尊，難道你沒看出來嗎？」人皇忽然問道。
「看出什麼？」呂不之一怔，不解地問道。
人皇見師尊真沒看出來，笑著指了指消散得差不多的天地異象，道：「難道你就沒發現，這裡的天地異象，與在齊天大陸的天地異象，有著些許不同嗎？」
「不同？」
呂不之不解地望向高空，卻是看不出什麼來。
「你就別賣關子了，你乃人皇。皇者對於天地法則的感受比我們這些人要強上很多，要是看出什麼來，說出來便是。」他不滿地說道。
然而人皇笑容依舊，並未立即回答，而是說道：「師尊說笑了，在場的可還有一人並非皇者，同樣是看出了些許端倪來。」
「誰？」呂不之問。
人皇沒有回答，只是笑著望向某個方向，那裡正是方辰的位置。
回到方星空這邊，此刻的他儘管重傷，卻一副隨時都要倒的模樣。
但還是不甘的望著天空，滿是不甘。
「只能是二十二道嗎？為何我招不來第二十三道？」
他不明白，自己已經將這兩大道修煉到了極致，應該能夠引來二十三道劫才是！
可為何，僅僅只有二十二道！
他與執天王的差距！究竟在哪？
「現在不是不甘的時候。」
清仙子看出方星空的想法，冷冷說道：「你現在要做的是盤坐，鞏固修為，恢復傷勢。而不是在這裡不甘、攀比著。」
眾人聞言，這才明白方星空這是在為無法和執天王一樣而不服。
不過這也正常，誰又不想爭個第一。何況方星空這種人，從小到大都爭第一。
只是當方辰出現之後，
他就再也無法成為第一了。
哪怕方辰已死，依舊有人壓在他一頭。
方星空自然明白清仙子的意思，若是繼續下去，反而得不償失。
他也就不再意氣用事，只是沒了突破悟神境的傲色。
盤坐在地，開始療傷，鞏固境界。
方辰將這一切都收入眼中，也明白方星空的不服輸。
但他不在意，而是好奇地望著天空，陷入沉思當中。
「執天王。」
這時，人皇和呂不之卻是不知何時來到這邊。
方辰自然察覺到二人過來。
見其開口，也就揮手開啟陣法。
至於金蛋，則是瞥了二人一眼之後，就繼續看著時間長流，不再理會。
方辰起身，對著二人緩緩拱手，道：「陛下，帝師。」
人皇言道：「朕剛剛觀那異象，有所感知，卻不知是否真假。想必執天王也看出個所以然來，便想要和執天王聊聊，沒打擾吧？」
方辰聞言並不意外，邀請道：「自然沒有打擾，二位請進。」
待人皇和呂不之入陣之後，方辰便再度關閉陣法。
外面眾人自然是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錯愕。
方星空突破，人皇和呂不之不應該來恭賀方星空嗎？反而是去了執天王那邊？
難道方星空的突破，就這般的無足輕重？
只是他們也只敢心裡想想而已，可不敢說出這話來。
而二人的突破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們都要立即閉關鞏固修為，更沒人敢上前去打擾恭賀。
反而因為二人的突破，讓眾人的向上之心越發濃郁。眾人紛紛繼續開始修煉，爭取早日突破悟神或更上一層！
而在方辰這邊。
人皇望著方辰感慨道：「真沒想到，你這才剛剛突破悟神不久，卻已然給我一種高深莫測，看不懂的感覺。若你我交戰，誰勝誰負還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