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異族聯盟這邊,算上玄冥皇至少也有二十三人。
其中最弱的也有著悟神一重巔峰戰力,悟神二重更有著足足十三位!
這般戰力,放眼整個平天地已然是極為可怕的存在,到哪都能夠橫著走。
人皇的眉頭深深皺起,他抬手按在那道暗金色的壁障上,掌心氣運金龍一閃而沒。
片刻後他收回手,面色沉凝:「他倒是能忍。」
如此大陣居然等到現在才開啟,而且開啟的唯一權限還在他自己手中。
像這種守護族廟的法寶掌控權,不該交於鎮守在此地之人嗎?
「並非能忍。」
萬骨皇笑道:「只是不信任罷了。」
他太了解玄冥皇了,除了自己他是不會相信任何人的,所以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哪怕是族廟有可能被奪,但守護族廟最強的陣法,必須得掌握在自己手中。
「看來,你趕到這,也並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崑崙皇道。
萬骨皇也道:「你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你們人族的天驕死在面前。人皇,你終究是棋差一招。這裡,畢竟是玄冥皇的地盤。」
沒人覺得方辰能贏玄冥皇。
畢竟在族運加持下,現在的他戰力直達悟神中期。
方辰固然妖孽,但最多也只能做到悟神前期無敵,絕無可能連中期也能抵擋。
人皇自然也看出這一點,但他還是冷冷說道:「那可不一定,而且他開啟此陣,可不僅僅只是阻止我摻和集中。而是也將我們困在這裡,讓你我三人在此廝殺。」
萬骨皇和崑崙皇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對此只是笑而不語,不以為意。
然而人皇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們的笑容凝固。
「還是說。」
人皇望著他們,淡淡說道:「這一路追逐在這,放任我進入此地。你們也有著……奪廟的目的?」
看似與常人聊天的話語,卻是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引起眾人的注意。
玄冥皇也是望了過來,神色中帶著幾分冷漠,卻並未多言。
崑崙皇笑道:「人皇,你可真愛開玩笑。我等可是玄冥皇的盟友,是來守護玄冥族廟的。」
「就是。」
萬骨皇怒道:「你休想挑撥離間!」
「是不是挑撥離間,你們自己清楚。若非你們心中有鬼,玄冥皇又豈會開啟這方陣法,不讓你們進入其中。畢竟你們三位皇要是聯手的話,朕與執天是絕無可能抵擋住的。」
說完,他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血口噴人!」
萬骨皇厲聲喝道:「我等與玄冥皇乃是世代交好的盟友,此番前來只為助陣,絕無二心!你這挑撥離間的伎倆,未免太過拙劣!」
「正是!」
崑崙皇陰冷的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怒意:「玄冥皇,切莫中了此人奸計。他自知無力破陣,這才出言挑撥,意圖讓我等內訌!」
二人言辭鏗鏘,神情憤慨,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
然而他們的心裡,卻都如同明鏡一般。
人皇說得沒錯。
若他們當真只是來助陣,玄冥皇何須將他們一併擋在陣外?
這座玄靈鎖天陣困住的不只是人皇,也是他們。
若三皇當真聯手,再加上陣內的玄冥皇與諸多悟神,內外夾擊之下,人皇與方辰便是插翅也難逃。
可玄冥皇偏偏選擇將他們隔絕在外,反而讓自己獨自面對方辰。
這便只有一個解釋。
玄冥皇從來就沒有信任過他們。
或者說,玄冥皇心知肚明。
若有機會,他們二人絕不介意臨時反水,將這座族廟連同玄冥族的氣運一同吞下。
什麼盟友之誼,在種族氣運面前不過是一張隨時可以撕碎的薄紙。
三族聯合圍攻人族是真,但這不代表萬骨族和崑崙族不想順便把玄冥族也踩下去。
這片天地間的棋局,從來不是三對一那麼簡單,而是每一方都在算計著其他三方。
玄冥皇聽著二人的辯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在萬骨皇與崑崙皇臉上淡淡掃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嗤之以鼻。
他活了多少萬年,又當了多久的皇?
這種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把戲,他見過太多。
二皇什麼心思,他心知肚明。
只是現在需要他們擋住人皇。
至於他們想吞玄冥族氣運的野心……
待他解決方辰,奪回族廟,再慢慢清算不遲。
於是他淡然開口,聲音平穩如常:「朕自然是信得過二位的。二位不必在意人皇的挑撥,朕開啟此陣只為困住人皇,與二位無關。」
頓了頓,他望向萬骨皇與崑崙皇,語氣依舊客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勞煩二位替朕擋一擋人皇。待朕解決此子,奪回族廟,便親自出來與二位並肩作戰。」
「那是自然。」
「玄冥皇放心便是。」
二皇滿口答應。
而人皇望著這一切,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透那道暗金色的光幕,落在方辰身上。
那眼中有著擔憂,畢竟有族運加持的玄冥皇實力是過於恐怖。
只是當看到方辰神色中的平靜和自信,他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對方。
或者說,哪怕是他,現在也毫無辦法破陣去幫方辰。
玄冥皇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方辰身上。
「你們無需出手。」
他對著同樣在陣中的選冥聖者等人說道:「你等只需要在外面看著即可。」
玄冥聖者等人聞言,互望一眼,有著幾分擔憂。
「可是陛下。」
他覺得沒有必要這般托大,畢竟關於族廟,應當全力以赴才對。
但他的話,卻是換來玄冥皇冷冰冰的目光,頓時嚇得他連忙低頭。
卻也有人不懼玄冥皇,其中當屬二代皇。
他怒道:「現在是族廟存亡的時候!而且時間也不多了!不是你在這裡逞能的時候!」
九代皇也是面色古怪,因為在不久之前也有人說出這話。
而現在對方……
他望著初代皇被封印的地方,心中暗道:「難道這就是每一代皇都會犯的病?」
但是,玄冥有著自己的計較。
「十息,我只需要十息,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