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皇所化的巨大怪球觸鬚揮舞得越發瘋狂!
他在用行動回答!
十息,他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撐住。
玄冥皇感受著體內僅存的皇氣被抽走,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九代,你究竟要做什麼?」
九代皇沒有回答。
他身後的虛影愈發凝實,那扇門的輪廓逐漸清晰。
門縫中透出的,是一種連皇者都為之心悸的氣息。
玄冥皇隱約感到不安,再也無法忍受,就要停止下來,為自己保留最後一絲皇氣。
可就在這時,一隻粗大的手卻是按在他的肩膀上。瞬間讓他動彈不得,也無法停止皇氣被奪走!
這一刻!
玄冥皇終於是感受到不對勁!嘶吼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只是他的慌張話語,換來的卻是九代皇的冷笑。
他道:「你這廢物,成皇簡直是浪費。所以……還是讓朕來成為玄冥族的新皇吧!」
新皇……
玄冥皇瞬間毛骨悚然!
這話代表著對方想要奪舍自己!
「你!你這個逆賊!」
玄冥皇瘋狂掙扎,體內僅存的皇氣如沸騰的岩漿般翻湧,試圖掙脫九代皇的鉗制。
然而那隻按在他肩頭的手如同一座太古山嶽!
紋絲不動!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股詭異的力量侵蝕。
那力量順著被抽走的皇氣逆流而上,如無數細密根須扎入他的神魂深處,貪婪地汲取著他殘存的一切。
「朕乃當代玄冥皇!你敢弒君!」
玄冥皇嘶聲厲吼:「若朕死了!玄冥族將再無希望!族廟難保!」
九代皇卻只是冷笑,聲音在他識海中迴蕩:「弒君?用族運換命的廢物也配稱君?你葬送了玄冥族最後的希望,還有什麼資格占據這張龍椅?」
玄冥皇拼命催動神魂之力,試圖斬斷那股侵蝕,卻驚恐地發現毫無用處。
他的力量在九代皇面前如紙糊一般,一觸即潰。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失去控制!
手指、手臂、軀幹,一寸一寸地脫離掌控,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的木偶。
「不!不可能!朕是皇者!你只是神冥者而已!不過是借軀還魂!等魂力用光!就會魂飛魄散!怎麼能夠奪舍朕!」
玄冥皇終於是面露慌張之色
「怎麼能?」
九代皇望著他,語氣淡漠:「憑朕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在準備這一刻了。」
「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在做準備了?」
玄冥皇不敢置信。
對於此術,他研究了百年,就是要確保復活這些老怪物時,不會威脅到自己。
尤其是初代和二代這兩位頂尖老怪物,更是他防備的重中之重。
居然在被做成神冥者之前,就已經做好奪舍新一代皇的準備!
九代皇雙手結印不停,紫氣中的鬼冥之氣將二人徹底籠罩。
那扇門的虛影愈發清晰,門縫中透出的陰冷光芒映在玄冥皇扭曲的面孔上。
玄冥皇直到此刻,這才想起當他來時九代皇為何要這般看著自己。
因為從一開始九代皇的目標就不是什麼逆轉局勢!
而是他!
是要奪舍他!
「朕要殺了你!朕要殺了你!」
玄冥皇的怒吼在虛空中迴蕩,然而在場的眾人卻只看到他劇烈掙扎的模樣。
那聲音被九代皇以秘術封鎖在二人之間,外界聽不到半點。
「奇怪,玄冥皇怎麼了?」
「莫非傷勢加重?」
所有人都能看見玄冥皇臉上的驚恐與憤怒,能看見他瘋狂掙扎卻無濟於事,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管他呢,只要能夠阻止人族奪廟,就好。」
但此刻的玄冥皇生死又有誰會真正在意?
哪怕那些死忠的玄冥族悟神強者,包括玄冥聖者,也僅僅只是看著而已,沒有打算去阻止。
只當是傷勢惡化,或是九代皇施展的術法讓他痛苦難耐。
唯有二代皇,那顆由無數血觸手纏繞而成的巨大怪球微微震顫了一下。
他的目光穿透血霧,落在九代皇身後那扇門的虛影上,又落在玄冥皇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眸上。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形。
就在這時,九代皇的傳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祖皇,只有我重新活過來,才能替玄冥族解決當今的危難。」
二代皇沉默了片刻,傳音道:「你是不是準備許久了。」
他不傻,從九代皇施展這詭異術法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懷疑這是蓄謀已久。
這種事情,是絕無可能做到臨時起意!
也就是說!他在成為皇者之後,就已經在為死後復活成神冥者做著準備!
不管是誰,只要讓他甦醒過來,那就會成為他奪舍的對象!
九代皇沒有否認。
「從我成為皇者的那一天起,就在為重生做準備。」
「我花了萬年鑽研古籍,探尋神冥者的特性,最終才發現……神冥者能夠復活我等,卻也讓我等受制於復活後的軀體。」
「唯有奪舍當代皇者,才能擺脫這層桎梏,真正重臨世間。」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遺憾:「只是可惜,我成為皇者,能奪舍的對象便只能是當代玄冥皇。若是悟神境,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二代皇沉默。
這是不可取的。
因為九代皇這般做的話,日後玄冥族註定不會有神冥者,也就失去一大保國利器。
畢竟沒有任何一位皇者會把隨時都有可能奪舍自己的東西留在身邊,哪怕那是大國利器也是一樣。
可九代皇說得沒錯,只有真正復活,爆發出十成戰力,才有希望阻止人族,保住族廟。
所以,他最終還是選擇沉默,任由九代皇去奪舍。
「居然是奪舍!」
而不僅是他看出,方辰體內的空也是看出來了,並且嘖嘖稱奇。
「此人倒是個人物,居然能從這種秘術當中又找到奪舍的秘術。哪怕是放在無盡宇宙,那也絕對是個頂尖天驕。」他贊道。
方辰聞言,也是頗為驚訝。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空給一個人如此的評價。
「你小子還真是走運,要是面對的是這個人。只怕連三天都堅持不到,就得被對方給抹殺。」空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