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知道什麼？」
方辰望著夢瑤，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難道連我都不能說了嗎？」
夢瑤望著他那雙焦灼的眼睛，指尖在他眉心輕輕摩挲了片刻，終於輕聲一嘆。
「算了算了。」
她撇了撇嘴，像是認輸了一般：「我是你的女人，她也是你的女人。既然都是你的女人，那還是讓你自己去定奪吧。」
方辰微微一怔。
夢瑤已經繼續開口了，語氣比方才認真了許多：「其實……我和趙詩麥，這一次還未曾見過面。」
「這一次？」
方辰猛地抓住了這三個字，瞳孔微縮：「這一次是什麼意思？未曾見面又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可謂是充滿著矛盾，任憑誰都不會用這一次來形容未曾相見。
夢瑤低下頭，長發垂落在方辰的臉側，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種方辰從未見過的複雜神色。
有憐惜，有心疼，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敬畏。
「方哥哥。」
她輕聲道：「你可知道，趙詩麥為何知道那麼多？為何能夠如此輕鬆地讓你沉睡過去，又為何對聖主的布局那般熟悉？」
方辰沒有回答。
這確實一直是他疑惑的問題，似乎趙詩麥對於未來的一些事情了如指掌，才會如此。
「因為……」
夢瑤頓了頓，說道：「因為這對她而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方辰的呼吸一滯。
「不是第一次？」他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有些發澀。
不是第一次，說明有很多次，可他怎麼不知道？
「嗯。」夢瑤點頭，目光溫柔而沉重：「她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每一次，她都會拼盡全力去阻止聖主。每一次，她都會失敗。每一次失敗之後，她都會重新來過。」
「直到……現在。」
方辰徹底懵了。
他的腦海中一片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坍塌。
很多次。
失敗之後，重新來過。
那豈不是說……
「時間一道！」
他可是記得小麥兒不僅是掌握空間一道，更是掌握了時間一道。
既然夢瑤提及每一次，那就表明與時間一道有關。
而且趙詩麥掌握的時間一道很不簡單！
夢瑤沒有否認。
她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溫柔而沉重：「對，時間一道。」
方辰瞬間沉默。
儘管他有所預料，可在聽到這個回答後，還是免不了感到震撼。
時間一道。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趙詩麥的時間一道已經修煉到能夠隨意穿梭時間。
一旦失敗，那就穿梭回開始的時候，再重新來過。
一次不行，就兩次。
兩次不行，就十次。
十次不行，就百次、千次……
直到成功為止。
但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感到震撼。
時間之道逆天之處就在於此。
可就算是再逆天，能夠修煉到穿梭時間的，卻從未有過。
若是這種能力能夠輕鬆得到，那時間一道就不再是三大道之一了，而是能夠獨立一道。
畢竟隨時能夠穿梭回去，改變一切，那就太過逆天了。
但他正是清楚這一點，才會感到這般的震撼。
同時他也恍然大悟。
難怪趙詩麥對自己如此了解，又對未來任何事都瞭然於胸。敢情她已經經歷了無數次。
甚至她能夠如此輕易地讓自己陷入沉睡，很有可能也是之前的自己曾告訴過她方法。
可是這丫頭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他問出這個問題。
但對此，夢瑤卻是聳著香肩道：「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呀。這丫頭確實是逆天，穿梭時間一道，只怕就連無盡宇宙的那些大能都做不到，可她卻是做到了。只能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吧。或許……她是為了你，才覺醒這股力量也說不定，畢竟她經歷無數次重來，都是為了救你。」
「救我？」方辰一怔。
「不然你覺得她為何要將你困在這裡？」夢瑤含笑反問。
方辰沉默，這丫頭為此不知在每次的重來中吃了多少苦。
卻又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望向夢瑤。
「你既然說這一次你們沒有相遇，那就是說，你一直都知道她在做的事情？」
他的聲音裡帶著新的疑惑：「你又是怎麼一回事？」
夢瑤微微一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
「我雖被困在夢幻當中，但夢幻本就是超脫時間、空間和輪迴的存在。」
她輕聲道：「所以，我不受時間之道的影響。」
「她的每一次，我都看在眼裡。」
方辰再次沉默。
他看著夢瑤那雙靈動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一直在他記憶中活潑刁蠻的女子，此刻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深邃與通透。
「所以，你全都知道。」他低聲道。
「嗯。」
夢瑤點頭，指尖依舊在他髮絲間輕輕穿行，語氣溫柔而平靜：「她每一次失敗，每一次重來，每一次拼盡全力想要改變你的結局，我都看著。」
「有時候，她能走得比你想像中更遠。有時候，她比上一次更接近成功。」
「但最終，她都會倒在那一步之前。」
方辰的心揪緊了，問：「她失敗多少次了？」
夢瑤低頭望著他，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有光亮閃過：「在能和我產生聯繫後，這是第二百三十一次。」
「第二百三十一次？這麼多？」
方辰無比錯愕。
「第二百三十一次……這麼多？」
方辰愣在了原地，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都重來這麼多次了，按理說小麥兒再笨也應該能夠找到破局之法才是。
可她卻是一直都找不到破局之法，這不玄學。
還是說，咒庭之局布置得著實是好，哪怕重新來千百次，也很難破開？
但不管如何，他都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裡。
「夢瑤，讓我走。」
他再度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堅定。
「這局絕對不是靠著小麥兒一人就能夠破開的，我必須去。」
夢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靜靜望著他，那雙靈動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焦急與決然。
「方哥哥，你如果去了，她真的就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了。」
「為什麼？」
方辰猛地抬頭，重瞳之中滿是不解與焦灼。
夢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輕輕撫過他的眉心，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野獸，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趙詩麥告訴過我，你才是此次獻祭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