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三十二章 宿老約斗,稱量嵩山

第三十二章 宿老約斗,稱量嵩山

2026-06-10 02:22:05 作者: 蘭徹斯特

  左冷禪,一代武學宗師,更是梟雄人物,自有一番氣度。

  此人出道這數十年來,帶領著嵩山派崛起,一躍成為五嶽之首,其個人威名,也是蒸蒸日上。

  如今,乃是江湖正道中,有數的魁首人物。

  他行動間,一舉一動都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勢,讓人不自主的信服。

  在他旁邊與他同行者,卻是一位氣質儒雅,帶著鬍鬚的中年男子,腰懸長劍,手握摺扇,仿佛古君子出遊。

  正是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不群。

  這兩位,竟是同時攜手而至。

  「原來是左盟主和岳掌門二位到了,敝寺今日有幸了。」方生大師上前見禮。

  二人也紛紛回禮,接著落到了各自的門人中央。

  「師傅,您平安無事,真是萬幸。」

  郭靖上前,對著岳不群行了大禮參拜。

  岳不群欣慰的點點頭,拍了拍郭靖的肩膀,將他扶起來。

  「你做的很好,沖兒。」岳不群眼中,此刻只有滿意。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過,他的大弟子會做的這麼好。

  「多謝少林高僧,救下內子,岳某人感激不盡。」

  他對著少林寺的諸位高僧抱拳鞠躬,禮數很周到,一如他的君子之名。

  「師傅,嵩山派他們……」

  陸大有想開口,說明事實,但被岳不群抬手打斷。

  「左盟主,洞庭湖上,多謝陸師弟和費師弟的援手,否則內子和衡山的諸位恐怕都難有幸理,承情了。」

  岳不群開口就是道謝,似乎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左冷禪也是微笑點頭,摸著鬍鬚,一副客氣的模樣,似乎方才丁勉他們所說的震怒和徹查,並不是他下的命令。

  不多時,方證大師也來了,三位掌門人並肩而行,在少林寺中遊蕩,談天說地,辨明武學真諦。

  張衡也是代表著丐幫而來,也一路同行,不時點頭回應。

  四派弟子,迷迷糊糊跟在身後,都摸不著頭腦,尤其是郭靖,更是如此。

  寧中則冷哼一聲,知道師兄的心思,卻也明白他做的沒錯,只是帶著女兒和郭靖回了自己的禪房休息。

  郭靖被師娘掐著衣服,另一隻手被岳靈珊拉住,動彈不得,直到進入禪房,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師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師傅和左盟主都是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郭靖生性秉直,心境澄澈,從不知勾心鬥角為何物,在蒙古大汗帳下,雖被封了金刀駙馬,亦有戰功,但都是廝殺得來。

  對於算計之事,實在不擅長。

  「珊兒,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跟你大師兄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

  岳靈珊看出氣氛不對,嗯了一聲,關上門出去。

  沉默半晌,寧中則輕嘆一聲:「沖兒,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若非如此,此刻便該是我華山派和嵩山派割袍絕義,分道揚鑣之時了。」

  「那又怎麼了?嵩山派的所作所為,根本不該與他同盟!」郭靖不解。

  「話雖如此,可如今,五嶽同盟卻是散不得的。」

  寧中則重重嘆息,心神疲憊,幾乎不想說話,但她此刻卻不得不說。

  沖兒往日精明聰慧,一點就透,可自從大病一場後,雖不再頑皮胡鬧,武功精進一日千里,卻也過分迂直。

  不講通這些關節,恐怕會對岳不群心生怨懟。

  當然這也是她多慮了,郭靖絕不會因為這些小事,去怨恨對自己有重恩的人。

  她接著道:「華山派自二十多年前的大亂後,始終孱弱不堪,你師傅他苦苦支撐,到今天終於局面有所好轉。」

  「因為,有了你。」

  「這幾個月來,你大有長進,你師傅在你身上,看到了華山中興的希望,看到了未來。但……別人也看到了。」

  「別人?什麼意思?」郭靖疑惑不解。

  寧中則嘆息道:「你近來的表現,太出彩了。有足夠強大的武功,有足夠的氣魄,更有足夠的名聲。」


  「五嶽年輕第一人,多大的名頭啊。」

  「你已經具備了作為華山掌門的一切條件。甚至,比你的師傅更好。」

  「所以,你很危險。」寧中則沉聲道。

  郭靖沉默半晌,想通了其中關節,感覺心中氣悶,悶悶的道:「您是說,他們想殺了我?」

  話一出口,他又不說話了。

  事情很明顯,就是如此。

  不論是陸家與萬大平的埋伏毒害,還是今天嵩山派趁著師傅岳不群還不曾上山,趕緊登門抓人的舉動。

  都表明,寧中則說的沒錯。

  「你是華山的希望,我們不能為了一時之氣,斷送了未來,斷送你的性命。」

  寧中則心情落寞,她是何等直爽的性子,昔年她父親為華山掌門之時,煊赫一時。

  華山派當時雖比不了少林武當,卻也比今日的崑崙、峨眉等名門不遑多讓。

  何須忍受嵩山派的壓迫。

  她幽幽一嘆,但是如果今天真的撕破臉,她們可能沒辦法活著回到華山。

  「這裡,是嵩山。我們打不過。」

  郭靖心中想著。

  雖然少林寺的諸位高僧對他多有照看,方才也幫著他擋住了嵩山派的威逼,但終究是外人。

  羅千松有句話說的很對,這終究是五嶽劍派內部的事情。

  外人插不上手的。

  五嶽各派分開來看,在江湖上其實算不上多厲害,但五派聯盟,卻是江湖中數得上的強勢。

  所以,五嶽聯盟也不能毀。

  「我知道了,師娘。」郭靖沉沉的回應。

  他關上門,抬頭望天。

  心中只覺得憋悶,他這一生從未如此憋悶過。

  他沉默許久,在少林寺中遊蕩,想了又想。突然,抬頭望天。

  「真的無可作為麼?我不信。」

  郭靖是個好人,但從來不是一個任人欺負卻不敢還手,委屈憋悶的人。

  當年陳玄風和梅超風,抓了他,差點殺了他。

  絕境之中,他都敢拔刀捅死陳玄風,讓梅超風遺恨一生。

  金國勢大,他也一樣敢向大金國的王爺拔刀,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死生無所懼。

  區區一個嵩山派,很厲害麼?

  再厲害,又能怎麼樣?

  我也不弱。

  我也不服。

  今時今日,一個嵩山派而已,不足以讓他望而卻步。

  下定了決心,接下來的幾日,郭靖每日聽著少林僧侶的誦經念佛,心境平和,拋卻一切心念干擾,專心修習內功。

  他的無名內功時刻不停的運轉,一直在修復他的經脈,每運轉一個大周天,真氣都能感覺到有明顯的增長。

  直到七日後,他走出禪房。

  太陽光芒映照在他的身上,他覺得有些刺眼,心中卻無比輕鬆。

  他的經脈基本修復了八成,已經足以承載他的全力施為,能夠承受的住全部的力量。

  「方證大師,方聖大師,這些時日,多謝少林的收留,華山派感激不盡。」

  岳不群夫婦對著前來送別的少林眾人道別,數十人深深行禮。

  不論是對寧中則的療傷,還是對郭靖的護持,這都是極大的恩情。

  「前方路遠,道阻且長,岳掌門、寧女俠,小心了。」方聖大師說的委婉,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令狐少俠,希望得見你真正名震天下之日。」

  方聖大師帶著些許調笑,說出了期許。

  眾人均是微笑,陸大有和英白羅更是面帶紅光,與有榮焉,仿佛方聖大師夸的是他們一樣。

  岳不群深深地看了一眼郭靖,不做言語,未見喜怒之色。

  寧中則卻是面帶憂色,看了看這對師徒。

  華山一行人下了嵩山,徑直往華山的方向去。兩派雖分居兩省,卻並不太遙遠。

  「聽說峨眉的金光上人和藏地喇嘛教的那一位活佛,將要在青藏高原上談佛論武,估計要大打一場嘞。」英白羅拉著陸大有,悄悄地說著。


  「也不知道,咱們能不能去看一看。」

  少年心性,聽著這種熱鬧,卻是忍不住想去湊湊的。

  尤其,金光上人,乃是武林名門峨嵋派的掌門,被稱為武林名宿,地位尊崇,甚至還在他們師傅之上,怎麼會不想去看。

  寧中則也是恍然,這個消息由來已久。

  弟子們不知道藏地活佛,她卻是知道的,那是一位佛門密宗的高手,出身大昭寺,手持月輪刃,早年也曾行走過中原武林。

  十幾年前,在蜀地與金光上人相遇,二人同為佛門,一位出自禪宗,一位出自密宗。

  雙方理念有別,武功也大有不同,便是鬥了一場。

  只是不論是佛門經理,還是武法劍術,都不相上下,這十來年,先後戰了數場依舊不分高低。

  因此,雙方約定,每隔三年,便要再戰一場,一論佛理,而決武功。

  三年前那一戰,在峨嵋山,昭明活佛有備而來,在武法上贏了一招半式。

  這一次,金光上人準備充足,也要親自去往大昭寺,贏回佛門禪宗的聲譽。

  峨嵋派向來不理世俗,與恆山派一樣,喜歡獨居,宅在山上,鑽研佛理和武學。

  唯獨這三年一度的論戰,卻是毫不認輸,也從不嫌麻煩的。

  「師兄,這一次,金光上人也向咱們發了邀約,我們要去看看麼?」她問道。

  岳不群沒多想便要拒絕,不過話還沒出口,卻頓了頓。

  這些年,他艱難支撐華山,靠的便是武林口碑,和廣結善緣積攢下的人脈。

  金光上人是峨眉之主,峨眉的江湖地位更在華山之上,拒絕他的邀約,並不明智。

  而且,恆山派的定閒師太,也在此前給他寫了信,想與他們同行,一起去觀戰。

  「金光上人這一次準備充分,想來也是要在天下英雄面前,掙回三年前的面子,我們卻不好不去。」

  岳不群低聲說著,思索片刻後道:

  「去看看也好,讓門下弟子見識見識武林高手的決戰,也會有所進益。」

  兩人的決戰,定在重陽之日,時間也沒有多久。定下了路線之後,便直奔洛陽城,一番修整之後就要出發。

  郭靖聽師傅吩咐,出來採購乾糧酒水,準備路上吃,可寧中則等了許久,卻一直沒見他回來。

  「沖兒這是怎麼了,買些乾糧去了大半日,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吧?」寧中則蹙眉,有些憂心。

  「那不會,以大師兄現在的武功,除了各大門派的掌門人,誰能留住他。」

  英白羅這些時日聽著郭靖的壯舉,越發崇拜大師兄,說話也沒了規矩。

  岳不群冷哼一聲,道:「再等一刻鐘,若是還不來就不等了。」

  「我早已與恆山派的定閒師太約定,明日午時,在華陰縣聚首,同往青藏高原,再耽擱,便要失信於人。」

  此事寧中則也是知道的,因此不好多說。

  一刻鐘後,見郭靖還沒回來,岳不群面色不悅,揮了揮衣袖,冷哼一聲直接離去。

  寧中則寫了信留在客棧,讓小二轉交給郭靖,隨即離去。

  在客棧對門的另一家酒樓上,郭靖飲盡杯中酒,目送著眾人離去,沒有現身。

  朝著岳不群和寧中則的方向,恭敬的拜了拜,隨即掏出一枚碎銀,丟給了小二,自三樓跳下去,進了客棧。

  將師娘留給他的信收好,隨即出門,轉過方向,朝著嵩山所在趕了回去。

  「嵩山派,接二連三的算計華山,更是下作的派人在路上劫殺師傅,還殺死了四師弟。」

  郭靖面色陰冷,殺機四起,冷冷道:「此等大仇,若是不償還一二,郭靖枉為人。」

  若是沒有人命損傷,他或許還能忍著不去還手報復。

  可嵩山派太過分了,殺死了他的一位師弟。

  若是再不出手,警告一二,以嵩山派的強勢,不知還會做出怎樣驚悚駭人的事情。

  郭靖腰懸長劍,背著一把長弓,這是他在洛陽城中買的,遠不如他前世用的硬弓,只能湊合著用。

  一路疾行,此刻他內力充足,一身輕功施展開來,簡直追風逐月,比駿馬更迅捷。


  在太陽落山,夜色未降之時,他便回到了嵩山腳下,換上一身黑衣,帶上了頭巾和面巾,遮住身形容貌,將衣服和華山劍藏好。

  隨後,直奔太室山觀勝峰。

  「什麼人鬼鬼祟祟,膽敢夜闖嵩山派,不知這裡是五嶽盟主的所在嗎?!」

  守山門的弟子很是高傲,抽劍在手,目光冷冽。

  「鬼祟?我有隱藏過麼?」

  郭靖很是坦然,大步向前,一步一腳印,壓迫感十足。

  那弟子面色微變,咬著牙揮劍砍過來,但郭靖只是抬起手,屈指一彈,便將嵩山劍崩飛,奪入手中。

  反手一劍將那弟子打暈,拿著劍拾級而上。

  「江湖久聞,嵩山派為五嶽之首,左冷禪號稱武學宗師,正道魁首好不威風。

  「今日,我便要闖一闖太室山,稱一稱嵩山派的斤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