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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鐵鎖橫江,鐵掌神功

2026-07-01 03:19:10 作者: 蘭徹斯特

  郭靖看著邱遲緩緩倒下的身體,鬆了一口氣。

  正要離去,卻見聖姑的房門打開,從中走出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子,望向了他的所在。

  「令狐沖,那一日打上嵩山的人,原來真的是你。」聖姑說道。

  據她所知,那個夜闖嵩山的人,也是會一手極強的箭術,差點一箭射死了嵩山派副掌門湯英鶚。

  本來,沒有人知道,這樣一個武功奇高,又擅長箭術的高手,到底是誰。

  就算白天,郭靖與史登達提過,也沒人真的相信。

  畢竟他真的太過年輕,而且從不曾有人聽說過,華山派還傳箭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也不是令狐沖。」郭靖戴著面巾,沒有露出真容,改變了聲線,遙遙地回應。

  聖姑輕笑,她長相絕美,如今展顏一笑,竟是讓夜色都添了幾分嫵媚。

  「舍你之外,誰會等不及隔夜,就要他的性命。」

  她饒有興趣地看著郭靖的身影,疑問道:「你這一身箭術,從何處學來?」

  「縱然是朝廷神機營,恐怕也少有人能及。」

  隔著百米,又是夜幕之下,視線不清,竟然還能這麼精準地一箭封喉,一擊斃命。

  實在是可怕。

  郭靖眯著眼,手往背後箭壺探去,有心想要在這裡擊殺這位魔教聖姑。

  雖然她長得很漂亮。

  但是,太過狠毒,差點要了他的命。

  聖姑感覺到郭靖的動作,心頭一驚,連忙躲進了屋裡,怒罵道:「你這大男人,暗殺了邱遲還不算,還要刺殺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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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姑白日間謀劃,差點殺了令狐沖,又害死那麼多條人命,豈能以一般女子視之?!」

  郭靖挽弓搭箭,遙遙鎖定聖姑所在,縱然隔著房門,也讓人膽戰心驚。

  這種隨時會被人射殺的感覺,實在很不好。

  聖姑面色微白,心中暗罵。

  隨著崩弦之聲,她的芳心也隨之一跳。

  但等待片刻,卻依舊沒有看到箭矢破門而入,隨即醒悟過來,是被郭靖給耍了。

  當即打開房門,望向屋頂,果然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這壞胚!」

  聖姑暗罵了一聲,招呼人過來,收拾掉邱遲的屍體,轉回了屋內。

  郭靖回到客棧,運功調息,紫薇真氣流轉全身,刺激肌體蘊含的生機,一點一點的修復他白天受的傷。

  就這樣盤膝一夜,郭靖不僅不累,反而傷勢恢復了許多,精神狀態都好了很多。

  「內功修行,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郭靖發自內心地感嘆。

  他將買來的弓箭背在身後,沒有再扔掉。

  經過這兩次,他發現,即使練了武功,哲別師傅教他的弓箭之術,也還是非常有用。

  丟不得!

  在客棧帶了足夠的乾糧和水之後,騎上他的馬,策馬出了城。

  如今邱遲已死,丐幫完全落在聖姑的手上,已經停止了對他的封鎖和追殺,其他幫派就更是如此了。

  沒有人再追殺,他平平靜靜的離開了襄陽城,直奔那一日他與解風他們見面的破廟而去。

  小小的廟宇,本就破敗,似乎又經歷了一場大戰,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掌印、拳印,刀傷、劍痕等等應有盡有。

  整個小廟幾乎都快被拆了,四面漏風,可以想像那一場大戰的激烈。

  「以解幫主和幾位長老的實力,都不敵,只能逃走,可以想見來人的厲害。」郭靖內心默念。

  回想昨日,襄陽分舵,邱遲那斬釘截鐵的模樣,他一定清楚究竟是誰在追殺解幫主一行。

  再結合解風幫主之前所說,下手之人,不辯自明。

  大概率就是那位魔教聖姑的手筆,或許是動用了魔教十大長老當中的人物。

  也只有那個層次的人物一起出手,才能逼得數位武林名宿,不得不離開,無力他顧。

  至於朝廷中人,不好說。

  他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確實沒發現什麼太多的信息,心中慨嘆,默默搖頭。


  忽然,他餘光在一棵樹上,看到了一枚印記。

  那是一枚劍形的印記,劍尖朝著西北方向的所在,似乎在指引著什麼。

  他心念一動,思索片刻後,便跟著劍尖所指的方向走去。

  一是因為自己現在並沒有線索,有個方向總比當無頭蒼蠅強。第二,他覺得這有可能是弘法一行留下的記號。

  不一定是留給他,也可能是留給他們的師門中人。

  畢竟,解風幫主的生死,此刻已經不是一幫一派的事情,還事關蒙古大局,不容有失。

  郭靖翻身上馬,沿著西北方向追去,一路疾行,來到了漢江邊上,他找了船家要渡江,但船太小,無法馱馬過河。

  無奈之下,只能以低價將他的馬又賣給了船家。

  「船家,你可要好生對待我這匹馬,不要苛待了。」郭靖不舍地拍了拍馬背,將馬送走。

  他從小在蒙古長大,自小與馬相伴,對馬兒的感情很特殊。

  「放心吧您嘞,我一定好好伺候。」船家笑嘻嘻的道。

  說是這麼說,轉過頭吐著舌頭咧著嘴,哇啦半天,很是不屑。

  郭靖背著手,吹著江風,乘船來到了江心處。忽然,他覺得水底下傳來異動。

  下一刻,水底好像在沸騰一樣,水花往上沖。

  嘩啦啦。

  一條漆黑如墨的鐵鏈從江水裡衝出,蘊含著極其強悍的力量,將郭靖腳下的小船,從中攔腰截斷,斷成兩截。

  「什麼人,躲在暗中偷襲!」

  郭靖大聲呼喝,避開了鐵索攔江的阻擊。但那鐵索卻仿佛一條靈蛇一樣,蜿蜒盤旋,索頭處如巨蛇回首,要將他咬殺。

  「還要藏頭露尾麼!」

  郭靖飛起一腳,踢開鐵索襲擊,身體落在江面上,如一隻輕盈無比的飛鳥,在江面上輕輕點落,藉助那股微小的力量橫行。

  他身如靈雁,輕輕落到了只剩半截的小船上,冷眼望著江面,警惕即將到來的絞殺。

  果然不多時,那條鐵索再次從江水中飛出,宛若游龍出海,帶著大片的水花,憤怒猙獰,要撕碎一切。

  郭靖冷哼一聲,沒有再避讓,反而是運功在手上,一把抓住了襲來的鐵索,雙手用力,接你鐵索往上扯。

  「給我滾出來!」

  郭靖的力量何其大,縱使不懂鐵索的用法,也能憑藉強悍的實力,生生將另一頭擺弄鐵索的人,生生拖拽出來水面。

  只見數十米長的鐵索那頭,墜著一個身高五尺,身材短小的男子,被拖著拽上了天空。

  那人面色有些驚恐,他也沒想到郭靖的力量會這麼大。

  但很快,恢復了鎮靜。

  力氣再大又能怎麼樣,在江面上,他才是主宰!

  「令狐沖,交出降龍十八掌的功法,我裘牢饒你不死。」身材短小之人叫囂道。

  他乃是外號鐵鎖橫江的一位江湖中人,本是一名漁夫,卻機緣巧合得到了數百年前江湖名門鐵掌幫的傳承。

  但鐵掌功修煉太過艱難,他又不肯吃苦,自己咬著牙勉強入了門,實力不上不下。

  明明有著上乘武功傳承,實力卻只是達到了各派長老級。

  好在此人天生水性極佳,力量強橫,在水中真是比游魚更加靈活輕便,加上學了鐵掌的功夫,掌力大了許多。

  於是便仗著一根鐵索,得到了鐵鎖橫江的綽號,在江面上可以橫行,在漢江上,也是頭面人物。

  如今聽聞郭靖小小年紀就學了降龍十八掌,一舉成名,便想來奪取武功。

  鐵掌功雖然厲害,但實在太難練了,他實在不想吃那份苦。

  「真是不知所謂,什麼人都敢來奪取絕學。」郭靖也是無奈搖頭。

  「我只說一遍,現在退去,我可以放過你。」

  「但若糾纏不放,那就別怪我下手無情。」

  他的聲音凌厲,帶著內力,仿佛滾滾雷音,在江面上迴蕩。

  這幾個月他經歷的江湖殺戮,比他上輩子十九年加起來都多。

  如今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少年,沒了那份悲天憫人的慈悲。雖談不上多麼殺伐果決,心狠手辣,但也不會婦人之仁,反而害了自己。


  裘牢聞言卻是大笑,根本沒把郭靖的威脅放在眼裡。

  「你昨日在丐幫襄陽分舵,數千人的圍殺中僥倖脫身,迎擊近十位武林高手的圍攻,莫非還能分毫不傷?」

  「如今不說重傷難返,至少一身功力得去掉五成,此刻又深陷江面之上,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小輩,不覺得自己太過狂妄了麼?」裘牢怒喝道。

  二人將鐵索繃得直直的,各執一頭,暗自較勁。

  「我知道你降龍十八掌的強橫,但我這傳承也不弱,昔年間也是與五絕並稱的鐵掌功。」

  「論功夫,我也不怕你。」

  郭靖聞言心中驚訝,此人竟然是得了鐵掌功的傳承,那確實是不弱於降龍掌多少的神功絕藝。

  當年初入中原的時候,他也曾聽過鐵掌水上漂的名聲,甚至還見過裘千仞的哥哥裘千丈。

  只是那人並不擅長鐵掌功,只是個冒牌的,所以沒能見識到完整鐵掌功的威力。

  「你既然得了鐵掌功,那又何必再覬覦降龍掌,鐵掌功的威力,並不比降龍掌差幾分,掌法精妙,更是有獨到之處。」郭靖有點想不通。

  但此話問出,卻是讓那裘牢紅了臉,更是惱羞成怒,覺得郭靖再次羞辱他。

  他若是能修成鐵掌功,何必又來奪取降龍掌。

  難道要自己說,鐵掌功練起來太痛苦,自己受不了?

  「小子,辱我太甚!」

  裘牢運起內力,雙掌熾熱,自鐵索上傳來,竟是將他手中的鐵索燒的通紅。

  二人各自占據一塊船板,在江面上角力。

  郭靖感受到那股熱意,面色微變,知道他有些低估這門鐵掌功了。

  隨即也使上了力,紫微真氣落在雙手,自鐵索上傳遞過去,將鐵索繃直。

  二者僵持了片刻,隨即罡氣爆發,在兩人中間處,轟然炸開,濺起漫天的水浪。

  可憐那個在江中扛哧扛哧地往岸邊游的船夫,被一股大浪掀翻,翻入了江中。

  「他奶奶的,招誰惹誰了,這糟心的錢也不好掙啊!」

  船夫罵罵咧咧的,翻入江中,又翻上來。

  「裘大爺,先放我……咕嚕咕嚕……過去啊…咕嚕咕嚕……!」

  船夫在江中翻滾,不時地大喊,顯然認得裘牢。

  郭靖面上帶著一絲羞愧,船夫之難,皆是因他而起。他飛身而起,盤旋天際,隨後猛地落向船夫所在,一把將他提起。

  裘牢見狀,卻也沒有趁機出手偷襲,只是目送他帶著船夫上岸。

  郭靖飛起身,幾個兔起鶻落之間,返回了江岸,把船夫放在地上。

  「多謝,多謝大俠。」船夫大口喘著粗氣,嘴裡哇啦啦吐出一大口江水。

  以他的泅水能力,本不該如此。只是兩人在江上大戰,翻江倒海,巨浪滔天,實在讓他施展不開。

  「裘牢,你究竟想怎樣?!」郭靖立於江畔,大聲問道。

  他看出來,這裘牢並沒有什麼殺意,而且此人泅水之能,常人難及,就像自己在草原上一樣厲害。

  想殺他,實在很難,而且也沒必要。

  他郭靖又不是什麼殺人狂魔,一言不合就下殺手。

  「不想怎麼樣,只要你將降龍掌的功夫教給我,我就讓你過去,否則,我告訴你,這片江面上,你哪兒都別想去。」

  裘牢立於江面,跟郭靖遙遙相望,抱著手很是傲氣,個子不高,但此刻卻真有一番鐵鎖橫江,千帆難渡的氣魄。

  「那絕無可能,此功法並非我獨有,絕不可傳。」郭靖搖頭。

  若是這降龍十八掌,真的是他自己的奇遇,那還好說,可他不是。

  完整的功法,得自少林,雖然方聖大師說給了他,就由他做主。

  但他卻不是如此專擅之人。

  二人遙遙相對,互不相讓。但此地是渡口,來往行人船隻許多,已經在江面上聚集了許多人,在盯著他們。

  郭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於是高聲道:「裘前輩,你我如此相持不下,何必在此誤了他人的行程,不如你我再尋一地,好好計較一番。」


  裘牢瞅了瞅江岸的人,思索片刻,也答應了。

  二人朝著上游處走去。

  郭靖沿著江邊飛奔,以他的腳程,如今真是飛馬難及,快如疾風。

  但那裘牢仗著水性極佳,加上一雙鐵掌加持,竟是飛奔於江面,居然沒有被落下。

  郭靖見狀,慨嘆:「這才是鐵掌水上漂的功夫啊,讓人嘆為觀止。」

  此人的鐵掌功顯然練得不到家,卻都有如此威猛,那二百多年前的真正的「鐵掌水上漂」裘千仞,該是何等厲害。

  這絕對是一門不弱於降龍十八掌的蓋世武學,足以傳承萬世。

  忽然,他動了心思。

  他的降龍十八掌,來歷複雜,將來想要傳給師門,恐怕也多有不便。

  畢竟,此功留在少林一百多年都沒有一人去學,一到他手裡,就在華山傳了下去,成了華山派的絕學,恐怕會惹來少林寺的不滿。

  更是會引來丐幫不滿。

  華山本就艱難,師傅苦苦支撐多年,如何能再添險惡。

  不止對華山恐怕沒有太大的幫助,反而會引來禍患。

  相反,若是能得到這鐵掌功,將之留在華山,那恐怕會更有奇效。

  此功來歷清白,鐵掌幫早已消失在了歲月中,也不會有人來找麻煩。

  裘牢此人,江上之人顯然都識得他,卻未見得有多害怕,想必平日間,倒也不是什麼殺人放火惡貫滿盈之輩。

  「或許,可以將他賺來。」

  郭靖不太聰明的腦子,終於動了一次。

  二人奔行十里有餘,終於止住,再次遙遙相望。

  「裘前輩,想來你今日不見結果是不會放我過去的,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那你我打一個賭,如何?」郭靖負手而立,一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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