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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誰的

2026-06-05 06:15:46 作者: 佚名

  趙胡纓這兩天睡得很香。

  一來是處理了煙魂,二來他認為供的大鴨梨可能真有用,一覺到天亮。

  但每次醒來後,都有些唉聲嘆氣,不由得想起兩天前的夜晚。

  發現死嬰後,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報警,只是說偶然發現。

  這樣不至於牽扯到具體的人,也至少給那個無辜生命一個體面,不要永遠葬身在冰冷的小土坑裡...

  剛開店沒一會,王建彪就趕了過來。

  「當保安這麼輕鬆麼?一天天給你閒的。」趙胡纓習慣性調侃。

  「說話可得憑良心啊。」王建彪揉了揉有些被凍僵的臉,「我怕你因為那晚的事有壓力麼,所以過來嘮嘮,其實你做得對,就該報警,你又不是當爹的,錯不在你。」

  趙胡纓會心一笑。

  既然事情過去了就沒必要再多想。

  現在要關心的是怎麼找到個靠譜人處理自己的事。

  按豁牙大爺的話,自己時間還剩下不到一年,到時候再捋不明白仙堂,怕是真要變精神病了。

  可話雖如此,這樣的人又在哪啊....

  趙胡纓將一碗餛飩放在王建彪身前,隨即自顧自點上根煙。

  剛坐下沒兩分鐘。

  一個女學生慢悠悠走進店門。

  沈秋月。

  看到來人,兄弟倆都有些愣神,那夜種種還歷歷在目。

  

  「都放寒假了還沒回家?」趙胡纓表情如常,看不出端倪。

  沈秋月的笑容有些疲憊,邁步的左腿仿佛非常沉重,「留學校辦點事,吃了早飯就回了,反正家也在本地。」

  趙胡纓皺了皺眉,「你腿怎麼了?受了傷?」

  「我也不知道,昨天開始時不時的邁不開步,可能受風寒了吧。」

  合情合理,趙胡纓知道小姑娘都愛美,大冷天的別說棉褲了,秋褲都不想穿,到了晚上個個抱著老寒腿睡不著覺...

  趙胡纓下了一碗餛飩後又泡了杯熱奶作為贈送,沈秋月表示感謝。

  可王建彪卻坐到了距離沈秋月最遠的地方,眼神飄忽著,止不住的抖腿。

  趙胡纓還以為是這小子害羞,便調侃道:「咋了我的閃耀迪迦?做那麼遠——啊切!!!」

  一個噴嚏打出,他揉了揉鼻尖,擦了擦濕潤眼角。

  正想再調侃王建彪時,餘光瞄到個東西讓他瞳孔急劇收縮。

  在沈秋月的左腿上!

  抱著個小女孩!

  正是前幾天晚上蹦蹦跳跳的那個!

  趙胡纓再傻也能串聯個大概。

  難道是沈秋月的?

  不應該啊。

  那晚抱著的明明是另一個女學生!

  究竟怎麼回事!?

  趙胡纓緩緩轉頭看向儘量冷靜的王建彪,終於明白他為啥躲得遠遠的。

  這特麼誰不害怕?

  「癟犢子為啥不早告訴我?」趙胡纓來到王建彪身旁給了他一腦拍。

  王建彪也很委屈,「咱倆都沒開馬拌,又不是天生陰眼,靈感當然時靈時不靈了,我也才看到不久。」

  「話說鬼在大白天也能出現?」

  「兄弟你是不是二逼文和破電影看多了,哪條規定說鬼白天不能出來溜達啊。」

  趙胡纓倒吸一口涼氣,「你有啥好建議沒?」

  「拉倒吧,嬰靈這東西尤其是墮嬰,勁兒都老大了,之前禍禍你的橫死煙魂跟這東西一比啥都不是。」

  兩人小聲嘀咕時,那嬰靈跳到桌上,趴著舔食杯中牛奶,一臉陶醉。

  等沈秋月拿起杯子喝一口後,臉上露出疑惑表情。

  味道好淡啊。

  是味覺出問題了?

  而被打擾到喝奶的嬰靈瞬間暴怒,五官急速變換。

  哪還有方才可愛丫頭的樣子?

  它嘴巴大張咧到了耳根,裡面密密麻麻儘是尖牙!


  它跳回到沈秋月的左腿上直接一口啃下去!

  咣當——

  沈秋月捂著左腿表情痛苦,疼得臉色煞白,冷汗和眼淚瞬間流下。

  她很難用語言來形容這種痛苦。

  仿佛是...有鋼刀在狠狠刮著骨頭,連肉帶筋全被剔掉。

  可低頭看去,腿上明明看不出任何問題。

  趙胡纓的猶豫只有三秒,之後眼神堅決。

  他掏出祖傳的老秤桿衝上去。

  「臥槽你來真的啊!?」王建彪見此情形也橫下一條心,打碎汽水玻璃瓶劃破右手劍指的指尖,緊隨其後。

  嬰靈感受到了危險,猛然轉頭看來。

  駭人模樣著實恐怖,尤其是小小的身體,大大的巨口,和裡面數之不盡的尖牙倒刺。

  比兄弟倆看到過的所有恐怖片更加驚悚。

  趙胡纓的腳步不免頓了頓,但還是毅然決然跨出下一步。

  老秤桿捅向嬰靈的巨口。

  咔嚓!

  一聲脆響。

  巨口咬在老秤桿上。

  誰也沒奈何得了誰。

  嬰靈微微驚愕,沒料到這東西沒被咬斷。

  趙胡纓也吃驚,之前對付煙魂時候,老秤桿可抽得它接連慘叫。

  僵持之餘,王建彪趁機用劍指點在嬰靈後腦。

  有用。

  就是用處不大。

  染血劍指將嬰靈點離了沈秋月的身體,也僅僅是點開了一小段距離罷了。

  「纓子!這東西是滅不掉的,要麼驅趕要麼超度,你別硬上。」王建彪捂著劍指齜牙咧嘴,指尖感覺像是被極速冷凍般刺骨劇痛,兩個指甲蓋淤血發黑。

  趙胡纓接連揮舞老秤桿,但並沒有嚇跑嬰靈。

  忽然腦海中閃過那晚小樹林裡秤桿立起來的畫面,遂大喊道:「彪子去廚房拿白酒!」

  很快,王建彪懷抱散簍子跑回。

  酒桶對著趙胡纓的嘴灌下去。

  噗——

  融合了唾液的烈酒從趙胡纓口中噴出。

  老秤桿上的十六顆秤花微微發亮,揮舞中好似帶出道道漣漪。

  縱躍而來的嬰靈被一擊抽出店外,效果明顯。

  落地後變回了小女孩的形象。

  它委屈的淚流滿面,還有直擊心靈的懼怕眼神。

  趙胡纓的追擊動作頓時停止,手中老秤桿一時間竟沒有再揮下去。

  而嬰靈趁著空檔消失不見。

  「草...」

  一聲重重嘆息,趙胡纓心情複雜,自己也不知道在嘆息著什麼。

  可在沈秋月眼裡,這兄弟倆跟神經病似的對著空氣鬥智鬥勇。

  「是發生啥事了麼....」

  聽到這話,趙胡纓頓時來了脾氣。

  也不用留什麼顏面,直接冷聲質問。

  「那夜埋下的墮嬰是不是你的!?」

  沈秋月大驚失色,她雖知曉埋著的墮嬰已經被警察找到,也在學校里展開排查,但很難找到自己才對,餛飩店老闆是怎麼知道的?

  「不,不是我的!」

  「還不承認是吧?」王建彪捂著手指頭沒好氣道:「墮嬰這東西九成九會找母親,要麼找生父,沒道理找個無關的人。」

  「真不是我的。」沈秋月焦急站起身來,可腿部劇痛讓她跌坐在地,「我只是幫忙,是我同學孫倩倩她不知該怎麼辦了來求我!」

  趙胡纓和王建彪對視一眼,倒是不難看出沈秋月沒有撒謊。

  但!

  如果是這樣,事情就更詭異了。

  不是她的,又為何要纏著她?

  不符合規矩的事顯然更加瘮人。

  莫名的位置恐怖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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