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聲在兄弟倆耳中如驚雷般連續炸響。
畫面衝擊感過於強烈,一時都背靠著沙發愣神。
搞不懂這老娘們兒是西海了還是他媽中邪了。
啪嗒——
煙霧報警器突然啟動,天花板上的噴水頭瘋狂向下灑水,澆得二人恢復些冷靜。
「咋...咋整啊?」王建彪手足無措,畢竟這場面又恐怖又血腥。
誰家好老娘們兒大半夜在賓館光腚背化學順口溜咣咣撞大牆的?
彷徨中意識到還有個更可怕的問題。
王建彪迅速轉頭,卻發現臥室里那個詭異男已經消失。
剩下的只有一男一女,依舊處於發癲狀態瘋狂駕駛。
趙胡纓暗罵一聲倒霉後撿起沙發靠墊,捂在西紅柿富婆的腦門前。
再這麼撞下去用不上兩分鐘就得活活撞死。
談不上可憐她,而是必須這麼幹,否則鬧大了的後果難以想像,且不論警方如何,酒店方面肯定會竭盡全力甩鍋。
這時餘光看到王建彪掏出手機,趙胡纓毫不猶豫給了他一腳。
「你幹啥?」
「叫救護車啊。」
「知不知道咱倆現在啥處境?私自闖入他人房間,裡邊又是小冰袋又是小藥丸的,還有這滿腦袋血的光腚娘們,醫護人員來了咱咋說?他們能不報警?」
「臥槽!」
王建彪無法反駁,一臉後怕。
明白可以發善心,前提是要先保全自己。
「那咋辦?總不能幹杵著吧...」
趙胡纓展開頭腦風暴,思考著當下的最優解。
「你給讓你反鎖房門的領導打電話,就說你鎖門的時候聽到裡邊動靜不對才進來看一眼,快!」
意思很明確。
酒店領導既然讓人反鎖門,肯定知道有錢人在玩什麼,現在出了事,當然需要領導出面拿主意,千萬別自作主張,最不想鬧大的正是酒店方。
兩分鐘後。
之前愛裝逼的小領帶陳斌帶著十幾個保安衝進2207號房。
一時間把所有人都震在原地。
保安甲都看傻了,嘀咕道:「牛逼啊,為你瘋給你狂,為你咣咣撞大牆?到底特麼嗑了多少?」
陳斌臉色陰沉如水給了保安甲一腳後,低聲吩咐。
「別他媽叭叭了,給房間裡的白貨都收了,再撥那家私人醫院的電話,趕緊派一輛...不,派兩輛車過來,要快。」
隨即他打給監控室。
「餵?去看保安王建彪是幾點鐘出現在二十二層的,十點四十?那不用往後再看了,馬上把十點後的錄像刪掉,再關閉二十二層的監控,無論誰問就說技術故障。」
此時站在門外聽聲的王建彪大鬆口氣,拉著趙胡纓的衣袖小聲道:「咱倆踩狗屎運了啊。」
「雞毛狗屎運?」趙胡纓嘴角冷笑:「你是給領導辦事,所以上邊比你還急,就怕有些事被放到秤上。」
話雖如此,可確實有一點點幸運。
監控室肯定看到了王建彪進入二十二層,之後發生的一切沒等繼續看,就被命令刪除。
即使錄下來,鬼打牆的畫面大概率從監控上看不出,要麼一切正常,要麼像當初趙胡纓曾經在自己店裡看到的錄像雪花點。
但兄弟倆偷偷摸摸刷卡進2207號房肯定會被拍下來。
現在都刪除了的確起了關鍵作用,不得不說有著某種因果無常的感覺...
房內又傳來陳斌的聲音,「餵?力總,又出事了,對,還是她們...我都安排好了,外界那頭還得力總您去安排,不然我怕漏了風聲影響不好...」
雖說他之前看著狂妄愛裝逼,可遇到事時還算臨危不亂,方方面面安排的相當妥當。
目的只有一個。
低調擦屁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建彪苦笑著,「原本想著兄弟你陪我壯膽,哪料到會出這麼些破爛事...」
趙胡纓隨意打量著走廊兩側,「打雷放屁趕點了,說這些還有啥用?不如想想以後咋辦。」
「還能咋辦?只能祈禱邪乎事別再找上我了,該掙錢掙錢,該摸魚摸魚,實在不行就走人行吧?」
及時跑路確實是個好選擇。
出了這麼大的事,外邊不說,酒店內部肯定會引起恐慌,員工承受不住壓力辭職完全沒毛病,酒店方面也會做出切割。
「走?怕是不好走了。」趙胡纓揉了揉乾澀的眼角,「今晚這些事一個比一個離譜,可仔細想想總感覺不對勁。」
「比如?」
「比如咱倆出2203的時機,為啥偏偏那個時候遇到鬼打牆?為啥進入2207後那個詭異男沒有立刻出現?就像是設計好的一樣,讓咱倆在恰當的節點出現在恰當的位置。」
王建彪捂著太陽穴展開頭腦風暴,不過他確實沒有趙胡纓頭腦靈光,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你說,我聽著。」
「其實很多地方我說不通,比如我房間裡的亂麻影子,那玩意兒到底是啥?」
趙胡纓又指了指房間門,「有一點我可以確定,我們破不開或是鬼打牆往後拖拖上你我一段時間...」
一聽這話,王建彪渾身抖三抖。
聽著是很離譜,但細想下來在跟纓子進入2207之前,那娘們兒已經給自己活活撞死...
再加上煙霧報警器已經啟動的話,可就不是自己主動給領導打電話了...
大概率會被收到警報的陳斌帶人給堵在房間裡。
到時候陳斌會作何安排?
越想越後怕,這個可能性不是一點都沒有。
「那為啥說不好走?監控都刪了,咱倆不是都摘出去了麼?」王建彪語氣有些焦急。
趙胡纓嘆了口氣,說出的話讓他自己也有些不寒而慄。
「假如那個詭異男故意給咱倆...不對,是故意給你挖坑,這事可就另說了。」
「啥!?」王建彪驚得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
他想反駁鬼怎麼可能耍這麼多心眼子?
但經歷種種事件後,他又不得不相信有些事無法以常理視之。
況且順著趙胡纓的思路捋下去,再結合這兩天的遭遇,他得出個毛骨悚然的猜測。
「你是說...」
趙胡纓一臉凝重。
「對,屍袋裡的恐怕就是那個詭異男,它盯死你了,躲過這次,恐怕也有下一次。」
嘶——
王建彪感覺從頭到腳透心涼。
這時陳斌走出房間,拍了拍王建彪的肩膀。
「幹得不錯,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過段時間安排你帶薪休假十天,還有,管住嘴。」
王建彪撓了撓後腦勺,「領導,不會出人命吧...」
陳斌苦笑著,他心裡同樣有怨氣。
「誰曾想這些娘們兒有點逼錢不夠嘚瑟的,剛出事沒幾天,又他媽來禍禍嫩草,多緩幾天跟要她命似的,我跟著擔驚受怕撒尿都焦黃...跟你說這些幹啥。」
隨即看向趙胡纓,將手上的歐米茄腕錶摘下來放進他的羽絨服口袋裡。
「矯情的話我也不說了,這回的事你就當啥也沒看見,權當交個朋友。」
趙胡纓考慮要不要拒絕。
他知道賄賂不收的話陳斌不會安心。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貨辦事夠講究,趙胡纓對其印象有所改觀。
但保險起見,他也不想因這事與酒店房有瓜葛。
正想回絕時,房內忽然傳出驚呼。
「臥槽!咋還抽了?」
保安甲站在大床邊不知如何是好。
床上的男學生渾身抽搐,嘴裡吐著藍色液體,還混雜著不少沒有消化掉的藍色小藥丸。
陳斌趕回到房間裡喝道:「還他媽干杵著?趕緊把人抬到酒店後門去,救護車馬上就到,儘量別被其他客人看見。」
幾個保安使出渾身解數才勉強控制住二女一男的發癲,架著他們迅速趕往電梯。
而陳斌帶著其餘保安細心收拾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門外,王建彪從陳斌口中得知關鍵信息後,對趙胡纓的猜測又確信了幾分。
真按這個路數的大膽推理,前幾天自己反鎖2207號房內,這兩個富婆就在裡邊,出事後自己又親手抬著屍袋出來,必定沾染了因果。
被纏了好幾天,直到今晚才被下狠手。
那鬼東西是想一鍋端?
心眼太多了吧!
當初就不該為了五百塊錢胡亂給領導干髒活!
王建彪拍了拍腦門,給出自己的推理。
「是咱倆的組合技壞了那詭異男的計劃,對!你我進2207的時機可能快了,所以進去後那詭異男沒有馬上出現...」
趙胡纓起身揉了揉肩膀,語氣低沉。
「雖說還有不少疑團沒有解開,也可能是我胡思亂想猜錯了,但夜長夢多,今晚總得想辦法試試找到它解決問題,否則你以後沒個安生日子過。」
「咋找?」
「如果咱倆推測的靠譜,那它好不容易布的局被你逃脫後大概率會惱羞成怒再來找你,到時候隨機應變。」趙胡纓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十分鐘後,陳斌帶著幾個保安離開2207號房。
一行五六人進入電梯。
鏡子牆壁里,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最靠內的趙胡纓習慣性掏出根煙,但反應過來還在電梯裡後無奈放下打火機。
心想著下一樓再抽吧。
抬頭看去,趙胡纓發現屏幕上的數字好像...
明明是往一樓去下了,可數字卻在增加,字體也越來越怪異。
此時餘光掃向前方。
等等!
電梯裡的人數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