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
緊要關頭。
劉懶棄和王建彪一把抱住了趙胡纓,可他像是瘋魔了般說啥都要往死了削黃毛。
黃毛哪見過這架勢?
不就蹭個ETC麼?
咋還玩上命了?
眼冒金星的虎娘們見趙胡纓被暫時控制,便想著占便宜打回來,脫下高跟鞋就要向他身上鑿去。
可半路卻被沈秋月攔下,又挨了一巴掌。
「你還哽哽上了是吧?我讓你半拉膀子。」
眼看打不過,虎娘們坐地哀嚎。
「哎呦殺人啦!有沒有人管啊!」
老鳳城高速收費站是個小站,平日裡基本沒有警察值班。
鬧出這麼大動靜,收費站工作人員誰也不敢過來勸架,生怕惹一身騷,鐵飯碗可不想漏風。
虎娘們兒哭天搶地了半天見沒人過來,隨即掏出手機對著趙胡纓錄視頻。
「都瞅瞅!就他,男的打女的,這地方是沒解——」
話音未落,手機被同伴按了下去。
「鬧大了被帶去化驗全他媽是陽性,咱們都得蹲笆籬子...」
一句話徹底點醒她。
打歸打,鬧歸鬧,自己啥情況自己清楚,車上還有上百盒沒銷出去的曲馬少。
如果被查,蹲局子不說,錢也賠不起,更別提要被上線追責...
思來想去後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吃啞巴虧。
幾人見趙胡纓被暫時控制,趕緊拖著黃毛回到車上。
砰——!
趙胡纓狠狠擲出磚頭。
幸好劉懶棄按住了老弟胳膊,否則磚頭就不是打在車門上,而是給黃毛開了後腦勺。
王建彪和沈秋月想要阻攔這幫人逃跑,卻被劉懶棄攔住。
「讓他們走。」
「可是纓子他都受傷了。」
「皮外傷,沒看他不對勁嗎?再打下去出人命咋整!?」
黃毛等人聞言暗呼慶幸,屁都沒敢放一個,灰溜溜驅車逃離現場,收費站第一時間放行,生怕鬧出大事。
周圍不少車主吃瓜拍照。
畢竟這年頭基本是能吵吵不動手,還沒見過脾氣這麼暴的。
年輕人火氣就是沖啊...
十分鐘後,收費站旁邊停車場。
趙胡纓坐在馬路牙子上努力做著深呼吸。
漸漸的,眼中的血絲褪下,恢復了些許理智。
「還好,就是個小口子,暫時縫了兩針後問題不大。」有沈秋月處理傷口,不至於感染惡化。
王建彪摳開瓶red哞遞來,「再整一個壓壓。」
「....」
趙胡纓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
冷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體溫低得嚇人,皮膚冰冰涼涼的,仿佛所有熱血都衝上了頭。
「老弟,現在感覺怎麼樣?」劉懶棄點上兩根煙,遞來其中一支。
「有點後悔。」
王建彪調侃道:「後悔就對了,年輕人不要太氣盛,都法治社會了哪有那麼多打打殺殺?以為民國啊?」
豈料趙胡纓吸了口煙後搖了搖頭,「我是後悔沒整死他。」
???
沈秋月和王建彪對視一眼,感受到彼此的震驚。
合著你是後悔這個?
知道你小子脾氣有點暴躁,可以前沒這麼離譜吧?
沉默半晌的劉懶棄微微嘆了口氣,蹲在趙胡纓身前。
「老弟,你先說說最後見自家的報馬大黃仙是啥時候?」
「就是那老兩口走的時候,當時六大爺好像有點著急對著空氣一頓噴,然後就消失了。」
劉懶棄緊皺眉頭,「你腿疼是在黃仙消失之後吧?」
「對,那滋味真不好受,左腿裡邊蹦著蹦著疼。」
「現在左腿啥感覺?」
趙胡纓拍了拍左腿,「剛才好像很疼,現在沒啥感覺了。」
「老弟,劉哥沒有埋怨你的意思,如果,我是說如果那黃毛現在站在你面前,你會怎麼做?」
「削他,誰惹我就削誰。」
對於趙胡纓的回答,劉懶棄沒有太多驚訝。
從事態細節和老弟的態度,他得出一個幾乎百分百能確定的結論。
「唉...只能說打雷放屁趕點了,讓黃毛那幾個撞見了現在的你。」
趙胡纓疑惑不解,「啥意思啊劉哥?」
正常對話下,趙胡纓的狀態並無異樣,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問題。
可正是因為如此,問題才嚴重。
劉懶棄沉聲道:「你之前說看到的大黑蟒不是幻覺,而是仙家。」
「咱家老仙不是六大爺麼?」
「具體我也不清楚,也許是你的家仙,也許是你的仇仙,總之是蟒仙錯不了,跟你的症狀比較吻合。」
用劉懶棄的話說,蟒仙像一把雙刃劍。
能力極其突出,缺點也突出。
不單論現在的胡黃常蟒和外五行,也不單論以前的狐黃白柳灰,所有仙家都算在內,蟒仙都是最能打的那一撥。
可脾氣也是最暴躁的最傲的。
不像黃仙那種性情古怪。
蟒仙非常純粹。
誰招惹了就干誰,急眼了誰面子都不給...
趙胡纓回想起夢裡看到的大殿。
除了六大爺以外,的確看到過一些模糊虛影,六大爺也說過有胡黃常蟒四護法。
難道那條大黑蟒真是自家老仙?
可六大爺為啥要走?
換班?
只能有一個護法在?
還是說有其他深意?
一切都沒有切實證據,無法判定究竟是不是自家的蟒仙。
越想越急,趙胡纓剛剛壓制下去一些的暴躁情緒再起波瀾。
「深呼吸,平復,平復,別鑽牛角尖。」劉懶棄按住趙胡纓的肩膀。
穩定些許後,趙胡纓又回想起六大爺臨走時說的話。
【急你三舅姥啊急?我不得慢慢引導麼?還你來就他媽的能馬上成...】
【小子你千萬別犯渾...】
結合自身情況來理解,不難得出結論。
「劉哥,如果蟒仙是我家的,為啥你和彪子看不到?」
劉懶棄苦笑不已。
「可能是不想讓外人看到吧,以你當下沒開馬絆又心性不穩的時候,仙家會嚴重影響你的情緒和判斷,尤其是蟒仙,你到現在都覺得削黃毛他們沒錯。」
趙胡纓一本正經點了點頭。
「是啊,他們就活該被削。」
一旁的王建彪和沈秋月滿臉無奈。
確如劉哥所言。
那黃毛是氣人,但也沒結下生死仇,這都走多久了還沒消氣?肯定是被影響到了。
劉懶棄沉聲道:「別都怪仙家,如果你脾氣與世無爭的,仙家也很難調動起你的情緒,他們只是放大器,區別在於強弱罷了。」
「懂了劉哥,我下回注意點,咱趕緊回家吧。」趙胡纓故作輕鬆站起身來。
氣,肯定還是氣,也沒有後悔的想法。
削的沒毛病。
只是在此之外有了理智來分析其他。
經歷這件事後他明白蟒仙的『勁兒』有多大。
或許某天會因此傷害到身邊的人。
以後得想辦法壓住火。
可一切的前提是先活著。
兜里沒幾個錢了,學區園也馬上到開學的日子。
必須抓緊掙錢,才有餘力去盛京找那個什么小神童,鬼知道他收費有多高。
且不管靠不靠譜,至少有個明確的目標...
劉懶棄見老弟狀態還可以,沒好氣道:「偷著樂吧沒鬧出大事,不然我很難幫得上忙。」
隨即到一旁打電話。
自己平常也不用家裡的人脈,當下正是好時候。
做好善後處理,他便整理好心情去熱車。
他剛剛開啟車門,大狸仙便給他打了心通。
「那小子家的蟒仙厲害得緊,接下來也有他該遭的劫坎,誰也幫不了他,回去後你最近別找他了,他家黃皮子或許能講點理,這個難說,鬧騰起來我都沒啥好辦法。」
劉懶棄愣了愣神。
自家大狸仙有多厲害他很清楚。
外五行的仙家硬生生在八寶雲光洞的仙譜掛名,難度不亞於汽修中專生考上哈工大。
纓子他家的蟒仙到底啥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