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和黃金都不重要，那什麼才重要？」
顧思九顫抖著嘴唇，問出了這句話。
片刻之後，顧思九便會為這句話而後悔莫及。
燕雲飛冰冷的眸子，此刻終於露出了一絲快意。
他像丟垃圾一樣，將顧思九重重地丟在地上，震得顧思九五臟六腑一陣疼。
燕雲飛完全沒有多看顧思九一眼，繼續說出了自己的後半句話。
「這個問題，問得好呀！」
燕雲飛居高臨下，一腳踩在顧思九的胸口，緩緩施加壓力。
顧思九的肋骨發出「咯吱」聲，在死寂的商行內顯得格外刺耳。
顧家其他人想要上前幫忙，可一想起燕雲飛那恐怖的模樣，想著燕雲飛帶來的八百親衛和那銀鎧少年，又最終將準備邁出的腳步退了回去。
燕雲飛慢條斯理，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兒子的腿已經被打斷了，而黃金對我而言，根本不缺！所以，它們都不重要。」
顧思九疼得冷汗直流，掙扎道：「那……那到底什麼對你重要！」
燕雲飛的腳猛地用力，死死壓住顧思九的胸腔，讓他喘不過氣來。
顧思九的臉上因為缺少氧氣變得通紅。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這個北庭，動我燕雲飛的兒子，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燕雲飛俯下身，湊到顧思九耳邊，聲音冰冷徹骨。
「廢了你，對我最重要！」
這句話，如同一道喪鐘，在顧思九腦海中炸響！
「不！你不能這樣做！」
顧思九瞳孔地震，整個人都徹底慌了神。
他害怕了，害怕燕雲飛真的會發瘋廢了他！
頓時，顧思九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舅舅是吏部尚書杜文淵！你廢了我，我舅舅定會奏請聖上廢掉你節度使之位！燕雲飛，你不能這樣做！」
面對顧思九的威脅，燕雲飛卻並沒有當做一回事。
「廢了我節度使之位？」
燕雲飛冷笑一聲，好像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甚至能夠聽到顧思九身體內骨頭咯咯作響的聲音。
「那我就讓你看看，是你舅舅的奏摺在北庭好使，還是我這個北庭節度使在北庭好使！」
燕雲飛不再廢話，厲聲喝道：「給我來人！」
旁邊的趙雲早已蓄勢待發，手中龍膽亮銀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脆響。
「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顧家公子，給我摁住，千萬別讓他動！」
隨著燕雲飛的命令下達，頓時便有兩名親衛上千，如同摁住一條死狗一樣死死按住顧思九的雙臂和雙腿。
顧思九拼命掙扎，但他那點力氣在身經百戰的邊軍精銳面前，如同嬰兒般無力，根本動彈不得。
「燕雲飛！你敢！我是吏部尚書的親外甥！你這是謀反！你這是藐視皇權！」
顧思九開始語無倫次，試圖搬出最後一座大山來壓垮燕雲飛。
周圍的顧家眾人也終於反應過來，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開口為顧思九求情，生怕顧思九真的被廢掉。
「節度使大人！使不得啊！顧家願獻上萬兩黃金！只求大人放過思九啊！」
「是啊大人！杜尚書那邊，我們可以解釋！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大人！您要是廢了公子，這梁子可就結死了！杜尚書絕不會善罷甘休的！請您三思啊！」
「大人，都是小孩子玩鬧，你何必如此大動干戈呀！」
燕雲飛掃視了一圈這些搖尾乞憐的顧家螻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們並不是真的想要求和，只不過是怕了。
害怕他燕雲飛居然不畏懼顧家背後的勢力，害怕他燕雲飛真的一怒之下將顧家在場的人都殺了！
或許在他們的心中還是認為，只要杜文淵出手，他燕雲飛的節度使就會被廢掉，從心中依舊是看不起燕雲飛的節度使之位。
只不過現在遠水難救近火，只得無奈低頭。
「誤會？結梁子？」
燕雲飛搖了搖頭，「只有能夠對我造成威脅的，才能配說結梁子。你顧家，還不夠資格！至於杜文淵……」
燕雲飛的語氣當中全然沒有將顧家當做一回事。
這番話，讓顧家不少人眼神當中閃過一絲陰狠，只不過
燕雲飛從一旁隨手抄起一根嬰兒手臂粗細的木棍，目光望向了顧思九的手腳之上。
「他若識相，就老老實實當他的京官。若敢把手伸到我北庭來，我不介意連杜家一起收拾！」
話音落下，燕雲飛再無猶豫，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木棍！
「不要——！舅舅救我！舅舅救我啊——！」
顧思九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咔嚓！」
木棍落下，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顧思九撕心裂肺的慘嚎，迴蕩在商行大堂。
燕雲飛手中的木棍，精準而狠辣地劈在了顧思九的右腿！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顧思九右腿內的骨頭給打斷！
但這還沒完。
燕雲飛面無表情，接著又是一棍接著一棍！
「咔嚓！」
「咔嚓！」
「咔擦！」
燕雲飛直接表演了什麼叫做一秒四棍！
每一次木棍落下，都伴隨著顧思九一聲比一聲微弱的慘叫。
直到他疼得翻白眼，徹底昏厥過去。
燕雲飛扔掉手中的木棍，從親衛手中接過一塊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雙手。
「好了，打斷我兒子一條腿，我打斷你雙手雙腳，也算是公平了。弟兄們，跟我回節度使府！」
燕雲飛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走，趙雲緊隨其後。
八百親衛收隊，整齊劃一，如同來時一般，帶著肅殺之氣，消失在通寶商行的門口。
只留下滿地的血腥，和一群哭天搶地的顧家餘孽。
顧思九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整個人如同一條死狗。
片刻之後，顧思九又被劇痛給弄醒。
他扭過頭看著燕雲飛遠去的背影，眼中怨毒萬分。
「燕……雲……飛……」
顧思九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
「此仇不報，我顧思九誓不為人！我要讓你燕家……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