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乘風?
幾十號人立刻看向了他。
這個瘦弱斯文的年輕人就是大嫂要提攜的人?
似乎看起來沒有傳聞中那麼霸氣啊!
「陸乘風算他媽什麼逼東西!」趙猛試圖奪回棒球棍。
「趙猛!在小白樓前都敢動手,你瘋了嗎?」
這時,一身金黃色旗袍的秦怡款款來到眾人面前。
「大嫂。」包括趙天在內,幾十號人立刻恭敬地彎腰致意。
趙猛沒辦法,只能鬆開棒球棍。
嘭——
忽然之間,陸乘風反手一棍砸在了趙猛的腦袋上!
啊——
因為突然吃痛,趙猛摔在地上猛地叫了出來!
鮮血順著腦袋快速流了下來!
「老黑挨一棍,你也挨一棍,扯平了。」
陸乘風哐當一聲將棒球棍扔在了地上,淡淡看向了趙天。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臥槽啊!
哪怕你陸乘風當上了南江扛把子,那也只是東區龍頭下面的一個馬仔啊!
竟然敢當著趙天的面砸他的心腹?
這特麼哪裡是砸趙猛啊!
這是砸趙天啊!
徹頭徹尾的反骨仔啊!
局面變得有意思了!
所有人看向了實力雄厚的趙天!
現場的氛圍,微妙到了極致……
眾目睽睽之下,趙天緩緩走到了陸乘風的面前,細長深邃的眼睛靜靜打量著陸乘風。
「南江陸乘風……你……很好。」
趙天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輕飄飄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扭頭走進了小白樓。
「都進去開會吧。」秦怡說道。
「是!」
所有人跟著秦怡走向了小白樓的會議室。
走在最後面的陸乘風靜靜地看著趙天消瘦的背影。
剛才那一棍,他只是想試試趙天的性格和城府。
卻沒想到他如此沉穩冷靜!
這個人……怕是難弄!
……
豪華的會議室里。
大嫂秦怡坐在橢圓型會議桌的頭上。
集團總部的幾位大佬,內衛主管高然,代表中情局的安米,以及東南西北四大區域的龍頭,圍著會議桌做成一圈。
在四大區域龍頭後面,則是十二個堂口的扛把子,坐在第二排。
除了集團老大,集團最高層全部到場了。
陸乘風詳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牢牢記住他們的模樣。
同時,陸乘風也試圖想看看哪個人更像2號安插在對方的暗子。
可惜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自然,根本無從判斷。
秦怡說道:「各位老大,今天開會只有一個議題,那就是任命陸乘風為南江堂口老大。」
「陸乘風年輕有為,能打能拼,戰力強悍,昨晚兩招就幹掉了集團第一紅棍飛揚。」
「大家應該都沒什麼意見吧?」
「趙老大,恭喜啊,收下一員猛將!」
「兩招乾死飛揚,這戰鬥力放在集團妥妥第一啊!」
「大嫂,你對趙老大太偏心了吧,這樣的猛人為什麼不放在我們南區?」
「就是就是,我們北區也想要!」
「東區猛人已經夠多了,現在這是如虎添翼啊!」
現場大佬們紛紛道喜。
這時,老辣沉穩的趙天終於開口了。
「大嫂,我東區下面提一個新老大,我這個區域龍頭……居然事先一點都不知道啊。」
趙天的眼睛,平靜地看向了秦怡。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趙天的這句話分量不輕啊!
陸乘風瞬間秒懂!
趙天功高震主囂張跋扈,應該早就跟大嫂不合了!
果然,秦怡綿里藏針道:「東區,不也是集團下面的一個區麼?」
秦怡的美目俏生生地盯著趙天,絲毫不避讓!
硬頂!
趙天冷聲說道:「輕易更換南江的扛把子,老大回來會不會怪罪呢?」
「那是後話了。老大出國前交代過,他不在的時候由我全權代表他處理集團的事務。在座的各位當時也是在場聽到的。」
秦怡繼續針鋒相對。
趙天只能微微一笑,另闢蹊徑道:「可是據我了解,陸乘風的身份有點可疑啊。」
「他是省公安高專的學警,被開除那天,省廳刑偵處處長韓黎明找他談過話。」
「不會是派他來臥底的吧?」
「陸乘風,要麼你給我們大家解釋解釋?一個省廳處長為什麼要找一個學警談話?」
全場,所有人都看扭頭向了陸乘風。
陸乘風微微一笑。
趙天這老陰比!
表面上沒動靜,暗地裡卻已經把這麼細節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了!
「我不解釋!」陸乘風淡淡說道。
「你是解釋不了嗎?」趙天目不斜視,根本不看坐在身後的陸乘風。
「不!我是大嫂選中的人,大嫂讓我解釋我就解釋!否則我沒必要向任何人解釋!」
既然站了大嫂的隊,那就要堅決戰到底!
好傢夥!
現場老大們直接就驚訝了!
你陸乘風是把大嫂的大粗腿抱的死死的啊!
你就絲毫不考慮頂頭上司趙天的感受啊!
這種只舔一把手的做法是不是太簡單粗暴了點?
「陸乘風,你還是向你老大解釋一下吧,免得他說我放了個臥底在他身邊。」秦怡淡淡說道。
陸乘風說道:「是,大嫂。」
「我高中的時候檔案造假被省廳查出來了,那天韓黎明來高專指導,正好向我宣布開除決定,這些都可以查證。」
「而且,韓黎明要是真想派我當臥底,是不是應該叫到辦公室里密談?」
「當著幾百名軍訓學警的面安排臥底工作,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趙老大,我說的沒毛病吧?」
趙天依然背對著陸乘風,說道:「可是我聽說你到了南江之後,既不准手下碰毒和賭,也不准手下碰走私。」
「我們是道上的啊,這些暴利的玩意不碰,做慈善啊?」
「你……跟我們不是一類人!」
陸乘風說道:「趙老大可能有所誤會了!」
「我不是不准碰賭、毒、走私,而是不准別人用我的場子吃肉,連湯都不給我喝。」
「渠道給我,資源給我,利潤給我,我什麼錢都敢賺!」
「問題是,我什麼都沒有,所以只能開浴場!」
趙天沒說話,站了起來,圍著會議桌慢慢踱著步。
「大嫂,按照集團的規矩,新扛把子上位是要接一單髒活納投名狀的,這規矩沒變吧?」
秦怡說道:「沒變!」
「好!」趙天一邊踱步,一邊說道:「根據小道消息,東海市馬上會空降一位新任警長,此人正是省廳的韓黎明。」
「年輕氣盛,嫉惡如仇。」
「我擔心這個人到了東海後會有一番大動作,嚴重影響我們集團散貨。」
說到這裡,趙天剛好走到陸乘風的面前。
趙天彎下腰,凝視著陸乘風的眼睛:「為了集團的利益,你做了韓黎明,證明你跟我們是同一類人。」